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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容器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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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三日后，仓库内的幸存者已基本恢复秩序，江凛带来的物资足够支撑众人半月所需。谢辞体内的伤势在幽蓝星火的滋养下尽数痊愈，甚至异能运转比往日更为顺畅，而江凛也听从了他的建议，不再强行融合全系异能，气息愈发沉稳。
“血蛾巢穴在城西废弃的生物研究所，”江凛铺开一张手绘的地图，指尖点在地图中央的标记处，“三天前我的人侦查过，巢穴外围布满了变异血蛾的虫卵，内部还有至少三只高阶血蛾守卫，它们的腐蚀性唾液能融化钢铁。”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谢辞，“那个白衣女人的气息，在研究所深处也有残留。”
谢辞指尖摩挲着地图边缘，墨影趴在他脚边，耳朵警惕地竖起。“她没离开这座城。”他语气笃定，“行尸操控只是幌子，她真正的目标，或许在研究所里。”红月降临前，这座城市的生物研究所曾是顶尖的异能研究基地，谢辞的身世线索，或许也藏在那里。
出发时已是黄昏，红月提前挂上天幕，将城西的废墟染成一片诡异的猩红。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车辆与行尸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那是血蛾分泌的信息素，能麻痹生物的神经。
“屏住呼吸。”江凛周身泛起银灰色风墙，将两人与墨影笼罩其中，隔绝了空气中的信息素，“高阶血蛾的感知力极强，靠气味就能锁定目标。”他身形一闪，瞬移至前方一栋残破的楼房顶端，侦查着前方的动静。
谢辞紧随其后，风系异能加持下，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墨影的速度更快，化作一道黑影穿梭在废墟之间，不时停下发出低低的呜咽，提醒两人前方的危险。
行至研究所百米外，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墙壁与地面上布满了乳白色的虫卵，虫卵表面蠕动着细小的黑影，仿佛随时都会破壳而出。江凛挥手甩出数道风刃，将前方密集的虫卵尽数切碎，墨绿色的浆液四溅，落地后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小心脚下。”谢辞提醒道，左手土系异能发动，地面升起数块石板，铺成一条临时的通道，避开了地面上的虫卵，“这些虫卵一旦接触到活物的体温，就会立刻孵化。”
研究所的大门早已被血蛾的丝茧封住，丝茧泛着淡淡的银光，坚硬得如同合金。江凛指尖凝聚火焰异能，熊熊烈火喷涌而出，灼烧着丝茧，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烟雾中夹杂着刺鼻的焦味。
“太慢了。”谢辞上前一步，右手紫色雷电暴涨，与江凛的火焰交织在一起，雷火之力瞬间暴涨数倍，“轰”的一声巨响，丝茧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内部漆黑的通道。
通道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与墨影的脚步声回荡。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抓痕，地上散落着研究员的骸骨，骸骨上残留着明显的啃噬痕迹，显然是被血蛾捕食所致。
“吱吱——”
尖锐的叫声突然从通道深处传来，伴随着翅膀扇动的“嗡嗡”声。三只体型庞大的血蛾从黑暗中冲出，它们的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口器中滴落着墨绿色的腐蚀性唾液，复眼在红月的映照下泛着猩红的光芒。
“左边两只归我。”江凛瞬移至左侧，指尖风刃与冰棱同时迸发，风刃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冰棱则精准地射向血蛾的复眼。他不再追求大范围攻击，而是将单一异能的威力发挥到极致，风刃斩断血蛾的翅膀，冰棱冻结它们的行动，动作干脆利落。
谢辞面对右侧的高阶血蛾，掌心同时浮现幽蓝火焰与土黄色光晕。火焰化作火墙挡住血蛾喷出的腐蚀性唾液，土系异能则凝聚成数道土墙，将血蛾的退路封锁。他身形一闪，瞬移技能骤然发动——这是他近日才领悟的新能力，虽然距离不及江凛，却足够灵活。
瞬移至血蛾身后，谢辞掌心雷电凝聚成长矛，狠狠刺入血蛾的中枢神经。高阶血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翅膀疯狂扇动，墨绿色的浆液四溅。谢辞早有防备，水系异能化作屏障挡住浆液，同时幽蓝星火涌入雷电长矛，瞬间灼烧了血蛾的内脏。
墨影则如同最敏捷的猎手，穿梭在三只血蛾之间，不断用锋利的牙齿撕咬血蛾的翅膀与腿部，干扰它们的攻击节奏。它的牙齿能轻易咬碎血蛾坚硬的鳞片，每次攻击都能撕下一大块血肉。
激战半刻钟，三只高阶血蛾尽数倒地，墨绿色的浆液在地面汇成小溪，腐蚀出深深的沟壑。江凛风衣上沾染了不少浆液，却被他周身的风墙隔绝，未曾伤及皮肤。他看向谢辞，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短短三日，谢辞不仅伤势痊愈，还领悟了瞬移技能，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走吧。”谢辞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擦了擦脸颊上的浆液，率先朝着通道深处走去。他能感觉到，前方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与白衣女人掌心的紫色光芒如出一辙。
通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实验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培养舱，舱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线，里面浸泡着一具模糊的身影。培养舱上方的屏幕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芒，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复杂的代码，而在培养舱旁边，那个身穿白色长袍、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掌心泛着浓郁的紫色能量，注入培养舱中。
“你们来得真快。”女人缓缓转身，银色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刺骨，“我还以为，你们会被血蛾拖延更久。”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江凛周身异能瞬间爆发，银灰色风刃在指尖旋转：“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轻笑一声，掌心紫色能量暴涨，培养舱内的身影突然动了一下，舱体上的管线开始剧烈蠕动。“红月降临，异能觉醒，这本就是一场筛选。”她抬起手，指向谢辞与江凛，“你们这样的全系异能者，是最完美的‘容器’。”
谢辞瞳孔骤缩，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世的线索中，曾提到过“容器计划”——红月降临前，生物研究所的核心项目，便是培养能容纳多种异能的完美容器。“你是研究所的人？”
“我是这场计划的执行者。”女人摘下银色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她的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却泛着诡异的紫色，“二十年前，‘容器计划’失败，所有实验体尽数毁灭，唯有你——”她指向谢辞，“你是唯一存活的完美容器，体内藏着最纯净的异能本源。”
江凛眉头紧锁，看向谢辞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他一直好奇谢辞的异能为何如此特殊，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至于你，江凛。”女人的目光转向江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体内的异能紊乱，并非强行融合所致，而是你本身就是‘残缺容器’，强行容纳多种异能，迟早会被异能反噬，爆体而亡。”
江凛脸色一沉，掌心不自觉地握紧。他从小就被家族当作实验体培养，体内的异能是后天植入的，这些年一直被异能反噬的痛苦折磨，却从未有人告诉他真相。
“现在，游戏开始了。”女人掌心紫色能量猛地注入培养舱，舱体瞬间炸裂，里面的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一个与谢辞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周身萦绕着黑色的异能气息，眼神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
“这是用你的基因复制出的‘伪容器’。”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只要吸收了你的异能本源，他就能成为真正的完美容器，而我，将掌控红月之下最强的力量！”
复制体朝着谢辞缓步走来，周身黑色异能化作数道利刃，朝着谢辞劈来。谢辞眼神一凝，掌心幽蓝星火暴涨，与黑色利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爆炸声。他能感觉到，复制体的异能与自己同源，却带着浓郁的邪恶气息，仿佛是自己黑暗面的化身。
“他的异能会随着你的攻击不断进化。”女人冷笑，“想要打败他，除非你能彻底掌控自己的异能本源，或者——”她看向江凛，“让他吸收你的残缺异能，或许能暂时压制住复制体。”
江凛脸色铁青，他知道女人是在挑拨离间，却也明白她说的是事实。复制体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谢辞 alone 很难支撑太久，而他体内的残缺异能，虽然不稳定，却与谢辞的异能本源有着某种联系。
“动手。”谢辞突然开口，掌心幽蓝星火化作一道屏障，挡住复制体的攻击，“你的异能虽然残缺，但与我的本源能形成互补。暂时联手，解决他。”
江凛没有犹豫，周身全系异能同时爆发，不再刻意压制，而是将异能引导向谢辞。银灰色的风、炽热的火、冰冷的冰、厚重的土、狂暴的雷，五种异能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能量流，涌入谢辞的体内。
谢辞只觉得体内的异能本源瞬间被点燃，幽蓝星火暴涨数倍，与江凛的异能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朝着复制体轰去。这一次，两人的异能不再是博弈，而是真正的融合，威力远超之前联手对付白衣女人时的攻击。
复制体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周身黑色异能疯狂反扑，却在光柱的冲击下节节败退。它的身体开始扭曲、分解，黑色的异能气息被光柱净化，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白衣女人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两人能真正联手，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她掌心紫色能量暴涨，身后紫色翅膀再次展开，朝着实验室深处逃窜：“你们赢不了的，红月的力量是无穷的，完美容器终将诞生！”
江凛想追，却被谢辞拦住。“不用追。”谢辞的气息有些不稳，刚才的融合攻击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她的目标是我，迟早还会出现。”他看向培养舱的残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们得先弄清楚，‘容器计划’的真相。”
实验室的电脑还在运行，屏幕上的代码依旧滚动。江凛走到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试图破解里面的资料。谢辞则在实验室中搜寻着线索，墨影跟在他身边，不时用鼻子嗅着周围的物品。
“找到了。”江凛突然开口，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加密文件，“‘容器计划’的核心，是提取红月的能量，注入实验体体内，打造能掌控红月力量的完美容器。而谢辞，你是唯一成功融合红月能量的实验体。”
谢辞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资料，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白色的实验室、冰冷的针头、医生的低语、还有一道模糊的女性身影。“我母亲……是这里的研究员？”他喃喃自语，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世与这个研究所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不好，实验室要塌了！”江凛脸色一变，拉着谢辞的手腕瞬移至门口，“这里的能量核心被刚才的攻击波及，快要爆炸了！”
谢辞反应过来，一把抱起墨影，风系异能全力爆发，跟着江凛冲出研究所。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座研究所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站在废墟之外，红月的光芒依旧猩红。谢辞与江凛并肩而立，两人身上都沾满了灰尘，却眼神坚定。刚才的联手，不仅让他们击退了危机，更让彼此看到了对方的另一面——谢辞的沉稳与纯粹，江凛的骄傲与挣扎。
“‘容器计划’还没结束。”江凛看着倒塌的研究所，语气凝重，“那个女人还会找其他的实验体，或者……制造更多的复制体。”
谢辞点头，掌心幽蓝星火轻轻跳动：“不管她想干什么，我都会阻止她。”他看向江凛，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
江凛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这是他第一次在谢辞面前露出真心的笑意：“彼此彼此。”
墨影在两人脚边蹭了蹭，发出欢快的呜咽声。红月之下，残破的城市中，双雄的联手不再是临时的妥协，而是基于共同目标的约定。白衣女人的威胁尚未解除，“容器计划”的真相仍在迷雾之中，而谢辞的身世线索，似乎也近在眼前。这场红月笼罩的乱世，才刚刚进入真正的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