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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早安 你犯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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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宿舍基本都是一个系，戴眼镜的叫洋奕，而体型较敦实的叫邹晨。这两个人是自来熟，说话也开，不需要顾虑那么多。
另外一个，许欲看着就有些奇怪了。和那俩相反，那个皮肤白净体格瘦小的人看起来是个闷葫芦。
洋奕拉过许欲到了一边，小声说：“他叫康建谭，性格古怪点，有抑郁症什么的，总之你别见怪。”
许欲点着头似懂非懂，说：“那还蛮稀奇的。”
许欲看着玻璃窗外的白光，问：“你们要出去吗”
邹晨收拾好了行李往口袋里装了些卫生纸，说“去吃饭啊”
洋奕接过话，“听说这伙食挺好的，走走走”
洋奕就拉着邹晨忙不则乱勾肩搭背的出去了。
宿舍里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康建谭自始至终都一直坐在板凳上保持沉默。许欲蹭了一下鼻尖，指腹在桌面摩挲着滑动。
周钰冒出来打破了僵局。
“搁这愣什么呢！”
他挤兑到许欲旁，许欲说：“没什么，打算吃饭，不知道吃什么。”
周钰手肘了他一下胳膊，许欲微微皱起眉听见他说，“找老大啊，老大带你去逛，还能蹭到免费的”
许欲的眼皮下垂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哦”
康建谭坐在那里像个小木偶一样，脑袋上像顶了一大片乌云。
许欲怔怔的看了一会，某个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他停课回到横县那天。
学校里有自闭症不爱说话的人有很多，许欲一个也没注意过。以至于许欲都没能亲眼看见那个替他说话的女生。他只能得到一句她自杀了的消息，结果自己还无能为力。
心里有个角落软了一下，许欲想，是不是那个女生每天也这样，被楚栖他们欺负的时候也不吭声。
那些回忆让许欲有些烦躁，更多都是复杂在蔓延，像藤蔓一样，剪不断。
许欲恍惚了一下，身子微微晃动失去了平衡点。周钰在一旁急忙抓住了他的胳膊，说：“许欲？你怎么了”
许欲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他想到了楚栖，幻想到女生痛苦的表情。眉毛拧成一股绳，胃里翻江倒胃。他一生气就会上头，冲动了就会失控。
他甩开了周钰跑进厕所哇哇吐了起来，手扶着玻璃门弯下身。
不仅是周钰，康建谭也被搞懵了。
周钰在许欲身后问：“你不舒服吗？吐成这样？”
许欲倾泻完以后拿纸巾擦嘴，看着墙上悬挂的镜子，已经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
他回道：“估计吃坏肚子了”他故作是肚子疼的走出来
他刷完牙重新洗完漱以后，许欲跟着周钰走出去了。
康建谭的指间泛白微微发抖。他想，这个人也认识自己吗？
他一直又余光观察着许欲，直到对方看着自己重进卫生间。
他的嘴唇发抖，他明明已经离开那个封建的村子了，还是躲不掉片面的印象吗。
他想了想自己以前所遭受的事情，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估计也恶心自己吧”
*
许欲揉了揉小腹，越想心里越奇怪，胳膊一伸拉住了前面的周钰，只是说：“吃饭”
“我叫老大和李桐”
许欲抬了一下眼皮，偏过头松开手，：“那算了”
“你小子今天特不对劲儿，怎么回事儿啊”
许欲没说，嘴硬说：“没什么啊，都说吃坏肚子了”
周钰自顾自的掏出手机给顾谚时发消息，然后许欲就挺他高兴的说：“他俩在一块儿呢，走吧”
周钰拉着许欲的胳膊就跑，许欲差点被这二货绊倒。
四个人汇聚在了一起。
许欲看着周钰跟个舔狗似的围在李桐身边。哦对，他本来就是舔狗。
许欲站在右侧，完全无视了正在看他的顾谚时。
许欲认为道不同，那就不相为谋。
自己绝对不会去给顾谚时惹麻烦的。他也做不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默默给自己和顾谚时中间画了条边界。
如果许欲转头，就会被顾谚时的眼神吓到。
他和许欲不见面快两个月了，他没什么问的？居然还敢无视自己。顾谚时碾着指腹嘴成了一条线。
华大美食多，对于吃饭问题不用愁。
一碗面就能解决了的事情，简单。而且都没什么可挑的。
炸酱面的味道浓郁，许欲拌了拌。自始至终周钰的嘴都没停下来过。
不是讨论八卦就是吐槽些什么。
然后周钰笑着说：“我跟你们讲，许欲今天早上莫名其妙在宿舍里吐了，哈哈哈”
许欲get不到笑点，冷眼看着周钰：“吃你的饭”
李桐问：“是没适应还是身体不舒服”
许欲想了想，说：“身体不舒服”，对周钰比了个中指。
许欲低头看着碗边亮屏的手机。到宿舍他就加了那三个人的微信，然后洋奕建了宿舍群。
群消息里，洋奕问：“你们吃完了吗，需要带吗？”
许欲手抬起敲字。
鱼：正在吃
洋奕：噢噢，那康建谭呢
没人回复，洋奕艾特了一下。许欲回了个不知道然后就把手机摁灭了。
手机在左边，顾谚时也坐在左侧。
等手机消息亮起时，手机屏保出现。
是一张马赛克脸和季随林。
不难认出。许欲抬头发现顾谚时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然后用手背赶快遮住拿到另一边。
是康建谭回的：不用
许欲这会直接将手机塞进了兜里，裤子口袋鼓鼓的成了长方形，角边还是那个摇摇欲坠的娃娃。
周钰的嘴被堵住了，彻底安静了。
……
晚上，许欲回了宿舍，邹晨觉得自己身上有些汗臭指间勾着卡进了浴室。
洋奕坐在床上，搁着营帐许欲都可以听见他打游戏输了破防的声音。
康建谭的位置是空的，人还没回来。许欲晃哒着桌凳。
许欲睡觉是有一半的认床的，只有睡在自己认为熟悉的地方或有某种熟悉的味道才会睡熟。
他从小就是走读生，他感慨这夜注定不平凡。
月亮高挂，窗帘拉上了。
康建谭踩着门禁之前赶回了宿舍。
许欲看见他手肘内侧有道疤，很艳。本来男生的皮肤就白，这伤疤就更明显了许多。
康建谭注意到许欲的目光后着急洗完漱就上了床。
半夜，许欲睁开了眼坐直了身。耳边有打呼噜的声音，许欲无奈的垂眼翻过身开了床头的小灯。
他想找人说说话来打发一下时间，周钰估计睡了，因为他没回许欲的消息。
许欲退出聊天框发了朋友圈发个癫。
鱼：谁没睡，点赞陪我聊天
许欲刷新了一下，很快多出了消息
Y：［爱心］
当初许欲拉黑没几天就放出来了，他觉得自己太幼稚了，跟三岁小孩一样。他把备注弄成空白，系统自己显示了原有的昵称，后来就再也没蹦出过消息。
如今这个昵称再次映进视线，许欲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顾谚时把自己拉出来了，什么时候？为什么？还头发钱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Y：［转账200］
Y：头发
许欲摁了下屏幕领了。
鱼：哦
Y：为什么不睡
一如既往的废话，许欲吐槽着。
鱼：睡不着
Y：嗯
鱼：……
顾谚时看着聊天框内吃着巧克力的小人直发笑。
好可爱啊。
他戳了戳头像，许欲那边很看显示了出来
［Y戳了戳我 被扇了一巴掌］
许欲差点笑出声，他憋着笑想着对面人可能疑惑生气的表情。
Y：？
Y：为什么
又是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可是许欲好像知道他想问什么。
为什么不理自己，为什么忽然染发，为什么屏保是别人，为什么置气。
许欲装憨
鱼：什么？扇你需要理由？
Y：……
Y：我买了巧克力，你明天见我说清楚。
许欲自认为自己可以抵住诱惑，依旧嘴硬。
鱼：一个不去，不贪吃。
Y：五桶
许欲抬起犯困的眼皮有了精神。
鱼：明天等着
人都会变，包括我。许欲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好的辩解。
鱼：你没事吧
对方心领神会
Y：没事
这场以许欲为首的冷战暂时停息，许欲不争气的抿嘴，想发点什么表情包。
Y：身体不舒服，肚子？吃药了吗
许欲呼了一口气。
鱼：其实没有，就是想起个人，就你到横县看我那次，想起那个事了。
Y：好
鱼：我感觉我好幼稚
Y：没有
鱼：为什么
Y：我不觉得
你不想理我，我可以等，等你主动来见我，等你开开窗户给自己找个台阶，而我就在楼下，乘着月色，我们相望着。
鱼：那我继续这样
Y：明天不用找我了
鱼：别啊，我错了［黄脸委屈］
鱼：你在干嘛
Y：废话
鱼：你除了跟我说话呢？现在在干嘛
Y：核对人数
鱼：哦
许欲有了逗弄的心思，他喜欢看顾谚时因为自己无理取闹而微蹙的眉毛，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又装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鱼：我感觉我们不像是在聊天
Y：像什么
像搞暧昧，像…调.情
许欲想着，他有些慌乱，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耳垂。
鱼：像对峙
鱼：大晚上屏幕一股酸味，是不是你搞的，你很委屈？
Y：是
［Y戳了戳我 被扇了一巴掌］
鱼：哦，为什么
Y：你的屏保
鱼：我跟我发小有问题？
原来只是发小……顾谚时攥紧了手机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从药瓶里倒出两颗兑水喝下。
幸好许欲看不见自己，要不然会被吓到的，他想着。
他自己追问
Y：我是你朋友吗
鱼：是啊
Y：为什么不能是我
顾谚时盯着一直输入的显示。
许欲当初就是耍赖问他要的巧克力。
［因为你是我朋友，所以你更应该买］
鱼：你犯规了
鱼：我佩服，我说不过你［炸弹］
顾谚时跟逗小猫似的，嘴角稍微翘起。
Y：换掉
鱼：哦［不情不愿小猫］
鱼：天要亮了
天边确实泛起了鱼肚白，顾谚时望了一眼。
像是诱哄的说了句
Y：眯一会，不然眼睛会酸
鱼：我不是小孩子
然后对面发来
鱼：早安，顾谚时
Y：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