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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救不了你 顾谚时的童 ...

  •   许欲关了灯钻回被窝,凉飕飕的,自己的体温也不高
      他打了个喷嚏。

      暗想,顾谚时一定在骂自己

      许欲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复习,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刷题

      倒霉的就是周钰这个批卷子的,看的许欲的字竟然吐了一天,逗的许欲直笑,在视频这边打趣道“不是我说至于吗”

      周钰顶着黑眼圈疲惫的开口“我……”看见许欲就好像看见了他那字,埋下身又开始吐。

      许欲见这形势连忙开口“我可不赔你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昂”然后挂了视频

      他翘着嘴准备找人分享一下这件事,翻了翻拨打了季随林的电话

      季随林正笔直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文件,接通后许欲看见了他的侧脸笑了笑“小林子,想我没有啊”

      季随林扶了扶眼睛框“怎么了,舍留时间得理我了”

      许欲讪讪开口“前几天气头上谁也不想理”尬笑了几下“我这不好着呢么,你在干嘛啊”

      季随林穿了一身西装,他放下文件解开了领带“准备休息,忙一天了”

      许欲点了点头“我给你说啊,我这好字还带催吐效果呢!“

      季随林在幕外点着头听他说

      他给许欲的感觉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温柔,夹杂着一些成熟稳重,明明才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却差别这么大

      他对着屏幕暗自苦恼,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那样。

      他开口:“变了,出个国就变了,还是哥们儿不”

      季随林无奈的笑了笑“是啊,我也不想变,没法”他摁了摁眉心

      许欲撇撇嘴闷声“我要吃巧克力,你必须给我买”

      “好好好,买”季随林转了钱。

      许欲这才带点喜悦“行吧,原谅你了”

      季随林眉毛轻挑了一下开着玩笑“你是不是吞金兽啊”

      许欲做了个鬼脸“吃点巧克力有错?我是你几年的发小花你点儿钱有错?”

      季随林眉头紧皱争议起来“我的错?”

      许欲:“当然”

      季随林拿起手机起身“好了,我去吃饭了”

      许欲“哦”了一声挂了

      他不满的努嘴

      *

      他看了遍考场再一次踏入校园正是看完高考的时候,全身心的投入,有时做完题看了一遍没问题了就开始发呆,什么都想。

      晚饭吃什么呢,顾谚时现在在干嘛,季随林在嘛,周钰在干嘛

      荒谬的想到了自己。

      自己在干嘛。

      他甩甩脑袋引起监考老师的目光,尴尬的笑了一下低头看题。

      考试彻底结束后,他收拾东西伸了个懒腰走出校门。

      对许欲来说感觉还不错,应该不会低到哪里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哼这不成调的曲子找秦湖。

      秦湖正带着一副老花镜钻模针眼。

      他在身后“哈!”了一下

      秦湖手一抖,针尖扎进肉里,紧锁眉头怒斥“臭小子看不见我在干嘛?”

      许欲庸散道“知道啊,插针孔”,顺势拉过一旁的凳子

      秦湖骂骂咧咧“那你还吓我,我要是有心脏病迟早被你吓死”

      许欲撇撇嘴“这不还没死呢吗”

      秦湖一手拿着针一手拍向许欲的脑袋。

      “嘶”许欲捂住受伤的脑袋装作受伤“我刚考完试,你别给我打坏了”

      秦湖嘴一笑“哼,考的自己觉得怎么样”

      许欲自信道“必须的,不失手 ,放心”

      秦湖这才高兴继续自己手里的活“那还行”

      许欲看着五大三粗的人做着针线活有些想笑,他打趣道“你缝什么呢”

      秦湖紧盯着针线来回在布料上穿插“旧东西,补补还能用”

      许欲“哦”了一声靠在椅背,腿伸直抬头望向树荫。

      他伸手遮了遮阳光“最近好像都没下雨”

      秦湖轻笑了一声“有雨的时候你嫌烦,没雨了又念叨,哎”

      许欲回道“我还一会吃巧克力一会不吃呢”

      秦湖用手背推推眼睛“就知道巧克力”

      句句不离口。

      “以后被人用巧克力拐了自己都不知道,估计还估摸着帮别人数钱呢”

      许欲像只炸了毛的猫“我是爱吃,不是煞笔”

      他起身招了招手“不和你说了,我回家收拾东西去临市看看我妈”

      秦湖嘱咐道“少跟你妈犟嘴,你俩一个性儿”

      “哦”许欲敷衍的应了声

      他回家拉开皮箱从柜子里随意丢进几件白T恤和牛仔裤,还有自己常戴的黑帽,又丢了几本法书才关了皮箱上了锁
      他仰头躺在床上跟顾谚时发消息

      鱼:我考完了

      提款机:嗯
      鱼:你不问问我有什么打算么

      提款机:什么

      鱼:……
      鱼:履行你的承诺,下次见面

      对面秒懂了他的意思

      提款机:下次别跑

      鱼:?

      鱼:不是这个!你来接我

      这句话像是在命令。

      提款机:不方便
      许欲沉思想着这三个字的意思,他侧过身有些置气。

      鱼:你不来接我,我不去了
      他刚发出去就后悔了,顾谚时这几次都太顺着自己了导致他都忘了,自己是顾谚时的什么了,凭什么觉得顾谚时会听自己的,如果说是把柄的话那就太牵强了。

      对面也没有了消息,他又将消息撤回转为“哦”

      过了一会儿对面又发来消息

      提款机:时间,地点
      许欲有些震惊不过又开始得意

      鱼:你来接我?

      提款机:周钰

      许欲倪了一眼然后回了过去

      嘴里嘟囔“依旧是个……装货”

      许欲晚上七点登机次日下午三点才下的飞机

      他有些困,无力的拉着皮箱在一个指定地点等周钰。

      他骨架算小身子清瘦,拉起栏杆坐在皮箱上,身子对着墙手捂住了脸准备眯一会儿

      四周吵闹的声音逐渐寂静,他的呼吸声也愈加平稳
      一道成熟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叫醒了他“许欲”

      他睡眼惺忪打了个哈切下了皮箱“周钰?”

      他转过身视线正对着那人白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不像是周钰的体型。

      他抬头,对上了顾谚时漆黑缺因光而泛蓝的眸子。

      不是震惊而是疑惑“周钰呢”

      顾谚时面无表情拉过他的皮箱“陪李桐”

      他摸了一下眼下的皮肤,语气有些不自然“真的?”

      他前面的人开口“嗯”

      许欲紧跟着调侃道“你不是不方便吗,怎么来了”
      顾谚时冷不丁开口“周钰不认识你皮箱”

      这算什么借口,许欲被逗笑了“你们靠皮箱找人啊?”

      顾谚时转身停下凝视了他半响只“嗯”了一声
      到了车前放好皮箱。

      顾谚时拉开车门“何阿姨让我带你先去吃饭”

      许欲胳膊靠着车“哪里”

      顾谚时坐到驾驶座“我家”

      许欲在后面也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启动

      许欲问“什么饭”

      顾谚时说:“饭”
      许欲眉毛微抬:“说人话”

      顾谚时没犹豫的怼道:“你是人?”

      许欲不怒反笑

      许欲说:“太困了,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他没有再理顾谚时,手撑着脸陷入梦境。

      车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顾谚时透过车镜看着许欲的侧脸又很快移开视线。

      到了地方,顾谚时下了车敲了敲后面的玻璃,许欲睡的很沉,大概是真的困了,没有什么反应。

      顾谚时开了车门推了推他,许欲竟无防备的向侧倒。

      顾谚时盯了片刻,一手扶住他的侧脸一手解开他的安全带,探入半边身子俯身在许欲耳边说:“许欲,吃巧克力吗”

      这声音低沉沙哑,许欲捕捉到敏感信息猛地睁眼头下意识的向前,瞳孔一缩,自己和顾谚时的距离只剩下不到5cm,他的唇近在咫尺,他慌忙的喊“我草!顾谚时!你干嘛!”

      顾谚时在外站好,许欲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谚时面无波澜的开口:“你睡的很死,不过说个巧克力就醒了”

      许欲揉了揉发烫的脸撇撇嘴:“我那是饿了”

      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要趁人之危……”

      顾谚时轻笑了一声带他进门

      顾若提前得知消息就早早做好了饭端上桌。

      她看见顾谚时身后的许欲露出微笑“小欲,好久不见”

      许欲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若摸了一下盘子边缘“有些凉了,要不我再热一下?”

      顾谚时坐在一边“不用,死不了”

      一样的话术,许欲睨了他一眼:“死了咋整”

      顾若喊着笑开口“别这样说谚时,以后你俩还要互相相处呢”

      许欲不满道“谁要跟这个,榆木疙瘩,相处”他特意强调了“榆木疙瘩”这四个字

      顾若端着菜进厨房又加热了一遍重新端上桌以后。

      许欲忽然有些不解“什么叫以后跟他相处”

      顾若解下围裙坐在他对面“你妈妈工作上有点事,她那里最近不安全,她让你先住这里”

      许欲被当头一击“这里有空房间?”

      顾若指着楼上“谚时隔壁是空的”

      许欲拿起筷子“哦”了一声,随后又问“那我妈没事吧”

      顾若看着他说:“你妈妈暂时没事,她很安全,你放心吧”

      许欲只好点头,心里有些担忧只好动筷子吃饭。

      顾谚时起身洗了把手上了楼回房间

      许欲看着他的背影瞪了眼收回视线

      吃过饭以后,许欲拉着皮箱上楼,看着干净清新的房间舒了一口气,拿出自己皮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放好,收拾完以后他看了眼隔壁紧关的门自己也将门关上

      他熟悉着这个新环境

      发起手机看了眼,周钰发了几条消息

      有微信买书不要钱:干嘛呢,考完了吧”

      他回复
      鱼:昂,找我干嘛

      有微信买书不要钱:来临市玩几天呗

      许欲看见消息眉头紧皱,眉间有些褶皱

      鱼:你不知道我今天到临市?

      有微信买书不要钱:不知道啊,你又没跟我说

      许欲扯了一下嘴角,顾谚时演自己呢?

      鱼:行了行了,我忘了,我今天刚到

      有微信买书不要钱:行,改天找你,你现在在哪
      鱼:顾谚时家

      有微信买书不要钱:吃饭?

      鱼:住

      有微信买书不要钱:为什么

      鱼:顾若说我妈工作有点事儿,让我先住她们家。

      有微信买书不要钱:噢噢

      许欲关了手机有些闷,开了门打算转一圈,隔壁的门微开着,顾谚时不在里面,许欲有些疑惑低头下了楼。

      楼下有一股水声,他刚下去便停了他坐在沙放上拿起苹果时不时看向传出水声的房间

      顾若也坐在了客厅拿起一本书又看了起来。

      许欲好奇的问:“阿姨你也看书啊”

      顾若点了点头

      许欲在墙壁上打量了一遍

      门发出响声,顾谚时从里面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珠。

      许欲的目光盯着他,顾谚时的浴袍敞开,稍微能看见他沾着水汽的胸膛,视线往他结实的腰腹上看,许欲不自觉的的咬了一口苹果收回视线,心里怒骂,草,身材那么好

      顾谚时笑了下没什么弧度“许欲 ,来我一下房间”

      许欲纳闷的跟着他上楼。

      顾谚时等他进去后关了门。

      许欲吃完苹果丢进垃圾桶“干嘛”

      顾谚时上前掐住了他脖子抵在门口,声音沙哑又压抑“跟没跟你说过 ,下次见面,别跑”

      许欲头仰视着他,喉结在顾谚时的掌心滚动“我也没跑不是么”两人的呼吸相撞着

      顾谚时凑近“问我要了700买巧克力,还骂我畜生”他特意强调“畜生”这两个字

      “把我当你妈了?”

      许欲察觉顾谚时没用力,装作认输“我错了哥,错了”

      顾谚时轻笑松开手,许欲撑着身子“你不会要问我要你那700块吧”

      顾谚时背过身轻嗤了一声“没那么小气”

      许欲说:“那找我干嘛”

      顾谚时冷着声音警告:“在这个家安分点”

      许欲不服气的“哦”了声

      许欲偏过头“你和微信里说话不是一个人,咋俩以后微信说话最好不要见面”

      许欲临走前还故作不经意的手尖擦过顾谚时的腰腹,偷笑了几下赶快溜走回房间锁门,留下一脸黑线的顾谚时。

      凌晨三点,许欲有些尿急下楼找到了卫生间解决,他刚提上裤子就感觉有些阴森,卫生间和浴室是分开的,他在整个狭小的卫生间里四处张望,猛然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红点,他有些害怕,他瑟缩着关了门上楼,他看见顾谚时的房间还亮着小心开了门。

      顾谚时正看着学校发的材料,听见响声抬头,看见探了半个头的许欲,他轻声问:“怎么了”

      许欲着急的上前小声说:“卫生间里那个墙角有个红点你知道不”

      顾谚时面无表情“嗯”了声,然后说:“监控”

      许欲有些吃惊,压着声音:“厕所里面装什么监控!”

      顾谚时只是告诉他:“跟你说了,在这个家注意着点儿”

      许欲有些害怕,他头一次被人监视“我那里也有?”
      顾谚时说:“没有,那里之前是空的,没有装”

      许欲松了一口气,有些犹豫要不要回房间,他的掌心出汗,指间揉搓了一下

      顾谚时问:“你害怕?”

      许欲不服气的回怼:“谁!谁怕了!”

      他走上前看顾谚时看的东西问:“你怎么还没睡,看啥呢”

      顾谚时将资料反扣在桌子上抬头看他:“新生资料”

      许欲震惊的问:这么快高考成绩出来了?”

      顾谚时谈谈开口:“没有,一些走后门的”

      许欲撇向他米白色的浴袍问:“哦,那你刚才…洗澡那里面…也有那玩意儿”他耳尖有些泛红不好意思的挠头

      顾谚时“嗯”了一声

      许欲觉得有些炸裂表情有些呆凑上前:“顾阿姨装的?一点儿隐私也没有”

      顾谚时轻扯了一下嘴角:“在他们面前我没有隐私”
      许欲作出打住的手势说:“你们一家太奇葩了”他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要是在这种环境,早压抑的自杀了

      许欲看了眼顾谚时亮着的手机屏保“快天亮了,你还睡不,不睡我在你这儿坐会儿”

      顾谚时的手遮住手机“回你的房间,我这里不安全”
      许欲抱胸转身“哦”

      他回到房间以后还是觉得不妥,将自己裹成蚕蛹瑟缩在凉被里

      他有些闷热探出缓气,嘴里抱怨道“变态!变态!

      许欲这几天也算是发现了,顾谚时每天早出晚归,待在自己家里的时间抛过睡觉不超过五个小时。

      他也去过浴室看了一圈,浴室里的淋雨有挡板,监控看不到赤。裸的人,也就只能看见洗完后穿着浴袍的顾谚时。

      许欲暗自又骂,畜生。

      *

      许欲这次醒来的时候窗帘已被人拉开,他丢开被子反手摸手机,光线耀的他睁不开眼,他又收手睡了一会儿

      顾若敲了敲他的门:“小欲,起来没啊,十点了”

      许欲声音沙哑的喊:“马上…嗯…我再睡会儿”他翻了个身将半边脸埋在枕头里。

      顾若笑的催促他:小欲快起来吧,等会有客人要来”

      许欲不情不愿的回:“嗯…马上”

      一只手在床上摸索自己的衣服。

      强行催促了自己好一会儿他睁开眼下了床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乱糟糟压乱的头发,他“啧”了一声手沾水理了理。

      他吹着碎发向楼下走看见了正在楼梯口打电话的顾谚时。

      他悄悄偷在后面偷听,顾谚时察觉到了向后转。

      许欲吹着口哨离开“我可没偷听你打电话”

      顾谚时轻嗤了一下,许欲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顾谚时的神情有些严肃,眉头一直紧皱着,靠着扶手上的手一直相互摩挲着。

      等到对面挂了电话,顾谚时的神情才有些放松。

      许欲调侃道:“你还怕人?”

      顾谚时坐到他旁边一侧开口:“等会儿……”他纠结着话语才说“山遥明要来”

      许欲好奇的问:“山遥明是谁?”

      顾若从房间里走出来系上围裙开口:“谚时他父亲”

      许欲笑了一下带些讥讽:“你爸啊,我还以为谁呢”

      顾若进了厨房关上门,许欲和顾谚时干瞪眼。

      许欲掏出手机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打开眼前人的微信

      鱼:在吗

      他抬头看着顾谚时正看消息而紧蹙的眉头

      提款机:?

      鱼:我想吃巧克力

      提款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鱼:跟你说话

      许欲正笑着对着屏幕完全没注意到顾谚时已经起身坐到他旁边。

      顾谚时盯着许欲给他的备注冷声开口:“提款机?”

      许欲急忙将手机扣过讪讪道:“哈哈……”

      顾谚时威胁的目光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吃掉

      顾谚时说:“给你买巧克力就把我当提款机?”然后又说:“我是不是不该给你那700块钱”

      许欲看了眼顾若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急忙捂住他的嘴“别说了,我还你就是了”

      又是这样。

      他的手心出汗擦过顾谚时的脸颊,顾谚时闻见他手下的一股薄荷味轻轻挑眉

      许欲连忙放下摸着自己的下巴

      顾谚时说:“不用还,把备注改掉”

      许欲连忙打开手机对着备注框思考了一会儿

      许欲说:“换什么”没等顾谚时说什么他就打上了顾谚时的名字,让后将手机屏幕让顾谚时看,嘴里说着:“好了改完了,顾谚时”

      顾谚时“嗯”了声拿起沙发上的黑外套说“出去一趟”

      许欲“哦”了一声又问“你不吃饭?”

      顾谚时冷声道:“吃了,她单独给你做的午饭”顾谚时强调了“午饭”

      许欲说:“哦,那你爸呢,他不是等会来吗”

      顾谚时说:“你回房间,他来给我发消息”说完便又出去了
      许欲对着空气应声“知道了,大忙人”

      顾若端着一盘红烧茄子和糖醋里脊上了桌

      许欲搓了搓手谢道“麻烦顾阿姨了”

      顾若笑了一下说:“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欲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满足的感叹“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顾若的眉眼弯弯手背遮住嘴唇轻笑

      许欲一个人吃了一会儿,盘子里剩了很多,筷子尖柱在他的虎牙上抵了一会儿,他放下轻松的说:饱了”

      顾若说:“饱了就好,吃不完倒掉”

      许欲说:“倒掉?太浪费了吧”

      顾若摇了摇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半晌,门咯噔一下被人打开了,许欲低着头还以为是顾谚时索性直接说道:“还没一会儿怎么回来了大忙人”

      没人理他,顾若关了厨房门开始洗碗,许欲因为没人回应他感到烦躁,咧着嘴眯着眼没看清人就朝进来的人喊:“没听到我说话?”

      结果看到人后一愣,不是顾谚时,来人穿着一身西服,身材也得体,只是眼下多些皱纹眉间也很锋利,这人的气场比顾谚时还冷

      许欲反应过来礼貌的的开口:“山叔叔?你好”,山遥明倪了一眼没给他正眼径直的走到客厅坐下。
      许欲咂咂嘴嘟囔“比我还没礼貌”
      许欲瞬间感觉室内的温度降了几分,山遥明问:“时野呢”
      许欲摸不着北,心想“什么野?,顾谚时还有个弟弟妹妹?”

      他坐在山遥明的一侧,中间有很大距离,许欲可以察觉到山遥明已经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好几次了。

      山遥明沉着声冷脸说:“你是谁,他怎么交上你这种不三不四的混小子”

      许欲忍着怒气,就算他自己一开始没认清人就没好气的跟顾谚时说话,可也不能这样说他吧。

      许欲掏出手机当着山遥明的面给顾谚时发消息的举动更引的山遥明不悦,山遥明冷哼了声“你家里面没教过什么是尊重?”

      许欲能说什么,现在自己属于寄人篱下,他发完收回手机打算纠正一下气氛“哈哈…叔叔”

      他想说脏话。

      靠!

      顾若洗完盘子开了门儿出来,她看见山遥明后脸上的温柔也一并带去说:“你来干什么,有事说,没事出去”

      她坐在许欲的旁边,许欲被这两人夹击着,他明显察觉两人的眼里根本没有夫妻间的爱,给他的只有恨和冷漠。

      他在心里说,哈哈,独特的客人呐……

      山遥明轻笑了声说:“我来看看时野”

      顾若不屑的说:“用得着你看?还有,他现在最不想听见有人这么叫”

      山遥明依靠着沙发“我看未必”

      许欲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叫还给他,顾谚时是什么东西吗?

      他想了想,自己现在插嘴也不好只能缩着手像个鹌鹑一样。

      顾若提高的音量:“你把他害的还不够惨?我没跟你离婚已经很不错了!”

      山遥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我害的?我只不过是更好的教他如何正确的成长,给他更好的教育,再说了,你不是什么都不管吗,他这样……”山遥明看着顾若想把自己杀了的表情继续补充“也有你的责任啊,而且你离得了吗”

      许欲现在听两人这么一说脑子里串想到了很多。

      门口再一次传来响声,许欲向门口投去求救的眼光,顾谚时走了进来出声:“你们在干嘛”

      他走到顾若旁边示意她让路,然后拉着许欲往楼上走,许欲被带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松了口气连忙说“不是…他俩想把我吃了”

      顾谚时的眼底阴郁,他说:“不是跟你说回房间吗”

      许欲哑了声,手比划着又垂下去“哦”了声

      顾谚时叹了一声气

      许欲垂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顾谚时的冰冷的手捂住了他的微热的耳朵对他说:“把门锁好,等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知道吗”

      许欲有些愕然“好”了一声,怔怔的呆目着然后听见一声响。

      门被关上了

      许欲一个人躺在床上闷在被子里,门外时不时传来撕裂的怒吼声和玻璃炸碎的声音,他不清楚下面到底什么情况,他是个外人,只能听着楼下这一场闹剧。

      *

      顾谚时下楼以后面无表情的对着山遥明的目光“很有意思是吗”

      他轻笑了下坐在沙发上,顾若连忙开口“谚时别听他的,妈在呢”

      这好像又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山遥明的指间敲打着玻璃杯,没有节奏,静的人心慌。

      山遥明用命令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阿野,回家,约好的时间到了”
      对于顾谚时来说,他有家吗,哪里都可以是自己的家,偏偏不能是山遥明在的地方

      山遥明见他没有反应又说:“上面那个混小子你朋友吧,你应该……”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顾谚时已经起身了,顾谚时闷着音:“我跟你走”

      顾若拽着他的胳膊叫道:“走什么走,不准走”

      顾若扭不动顾谚时,只能撒手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威胁对着山遥明:“你敢!你信不信我扔过去去”

      山遥明嗤笑:“扔吧”

      顾若确实没这个勇气,她无力的垂下,等到山遥明带着顾谚时出了门,她才崩溃的将玻璃杯扔到门上,玻璃杯很快炸裂出响声,她瘫倒在地面捂着脸抽噎着。

      顾谚时跟山遥明上了车,黑色的迈巴赫里静的可怕,顾谚时哑着声音说:“一定要这么控制我吗”
      山遥明不悦道:“你该这么跟我说话?跟那小子学坏了?”

      顾谚时攥着手心沉默半晌开口:“父亲”

      山遥明满意的“嗯”了声

      车子很快远离了城市开向了山区,山顶上有一座别墅,四周全是树林和陡峭的山崖。

      顾谚时看着玻璃外,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他知道他又回到了那个令他恐惧的地狱,他对这里不存在任何感情。

      别墅里闪耀着璀璨的灯光,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顾谚时跪在地上垂着头,手放在腿上,山遥明带着审视的目光俯视着他,让佣人拿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前面。

      山遥明冷着声音:“定位显示你前几天去了趟横县”

      顾谚时“嗯”了一声

      山遥明说:“去干嘛了”

      顾谚时说:“何阿姨让我去看看她儿子”

      山遥明轻笑道:“那小子,许欲对吧”

      顾谚时垂眸,他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

      明明山遥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来问自己,他山遥明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给自己的手机里装定位了吗。

      山遥明面不改色的说:“你马上也要大学毕业了,你知道我对你的安排”

      顾谚时回道:“我知道”
      山遥明略带讥讽:“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对吧”

      顾谚时抬起头仰视着他:“我的人生和未来你可以决定,我只是希望你不会干涉我的婚姻自由”

      山遥明“啧”了声上前轻拍他的脸颊:“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顾谚时只觉得心口一顿闷慌,视线越来越模糊,山遥明的脸渐渐远去,他看不清,,无数双带血的恶手抓着他陷入深处。

      明明他已经成年了,已经…

      他还是逃不出去,这幅身体对山遥明有了应激反应了……他控制不住。

      砰

      山遥明看着倒在地上腿间有些抽搐的顾谚时不难烦的招了招手“栖仄,带少爷回房间看好”

      一道冷音回道“是的”

      *

      晌午

      许欲有些累,他没什么情绪的往楼下走,他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满眼红血丝的顾若。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顾阿姨,你还好吗”

      等到许欲靠近,顾若泣不成声的抱歉“对不起…让你看到……家事”

      家事不可外扬,这个道理许欲懂。

      这样失态的顾若令许欲有些揪心

      他无措的拍了拍顾若的背看了眼门口处的玻璃碎边问:“能跟我说说吗,你们……到底怎么了”

      顾若收回手擦着红肿的眼睛组织措辞,片刻后她喝了一杯下定决心说:“那我跟你说”

      许欲说:“好”

      顾若看着许欲阳光下略带棕色的瞳孔开口“你上回不是问我关于他的一些问题吗,其实我说的也不全面”

      许欲点了点头继续听她说。

      顾若呼了一口气,“我和山遥明是商业联姻,那时候我们只有双方互相贪图的利益,直到有一天,他莫名其妙的对我好,开始关心我的一切,我的起居,出行,也算是扮演者一个无微不至的丈夫,我以为我们相爱了,只有真心,可是我错了”顾若撩开沾湿的头发丝继续说:“我们有了孩子,给他取名叫山时野”

      许欲听到手里一顿他小声问道“顾谚时的哥哥?”

      顾若摇着头:“就是顾谚时”

      许欲一愣,他耐心听顾若讲着。

      “孩子一出生,山遥明就将我和孩子隔开了,根本不让我见,我出了院后,我的家人告诉我山遥明的真实目的让我远离他”顾若冷呵了一声“当然我不会去缠着一个为了利益的人,我打听到了孩子的下落,隔着玻璃,房间四周全是铁栅栏,婴儿的哭啼声在房间里,我请求山遥明让我进去看一眼,他同意了。他们两个真像啊,孩子看到我后便好奇的张着圆溜溜的眼睛,那一次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我和山遥明答应好,孩子他照看,我只负责在外面扮演好贤惠的妻子不用管家里的一切,我不多久便抛下孩子远离了山遥明”

      顾若抱着胸指间泛着凉意叹息道:“商业联姻嘛,我只会在重要场合去回一趟那个家,山遥明不让我和时野碰面,每次我到了后就急匆匆让栖仄的拉着我离开”

      许欲问道:“栖仄是谁”

      顾若笑了笑:“他是山遥明雇佣的管家,跟着他有些年了”她继续回归正题:“我在国外的那几年里总是会频繁收到短信”

      顾若的语气有些严肃,面容有些诡异,她问许欲:“你猜是什么”

      许欲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水

      “是救救我”

      这句话刚说出去许欲差点把水喷出去,他连忙捂嘴带些歉意“不好意思”

      顾若扯了几张纸递给他“是不是特别诡异,我当初还以为是谁在开玩笑或者谁的恶作剧”

      许欲擦完嘴继续问:“是……”他纠正了一下称呼“山时野的?”

      顾若屈起腿抱着“对啊,是我们家时野”她抬头看着折射的光线“我好傻啊,自己的儿子留在那个疯子手里”她的情绪有些不定,声音带着颤抖

      “我再一次接到栖仄的电话是因为栖仄说时野受了很重的伤,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急切带些恳求的让我回国自己看看,栖仄的语气让我笃定这件事情很大,所以我买了票,去了他发的医院,时野身上缠着绷带,头上也是淤青,瘦小的一个人基本没什么肉,我颤抖的抹起他的衣袖”

      顾若的声音提高,“大大小小不一的划痕,有些是新的,有些已经结痂了,我没敢看下去。栖仄告诉我,时野从外面带回去了一台照相机被山遥明发现了,山遥明一气之下打断了他一根肋骨,我的心好痛啊,我才意识到,我错了”

      “我和山遥明大吵了一架,他问我,我有什么资格打他,对啊,那年连时野多大了我都不清楚”顾若扯了扯嘴角“我想让时野跟着我生活,起码比跟着山遥明自由,山遥明自然不会松手”

      顾若指向客厅夹角里的红灯“所以我只能答应他,答应他装监控监视时野,你没发现谚时根本不爱在家里待吗”

      许欲点了点头。

      顾若叹了一口气“时野醒来以后看着我,他根本不相信他有妈妈,你知道我那时有多绝望吗,我哄了他半天,我拿着玩具在他面前晃悠,他给我的不是惊喜,而是恐惧,山遥明从来不让他去接触这些,栖仄告诉我,山遥明给他制定了严格的规则和计划,他不能有一点偏差,我自然知道以山遥明的性格会做些什么”

      “会惩罚他,家里有一层地下室,栖仄在我带时野走的时候让我进去看过”顾若想象着一边说“架子上的鞭子,手术刀,电击棒,房间里一片漆黑,地上有未干的血,一股恶臭味,我无法接受这个疯子所做的一切,他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做出来,把时野培养成一个只听他的赚钱工具和继承人”

      许欲已经不敢想象顾谚时的童年了,他有些后悔带顾谚时去烧烤还问他要钱了。

      因为顾谚时的童年像是一片漆黑的没有绳子的悬崖。

      顾若继续呢喃:“然后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野跟我走之前怯懦的问我可不可以跟着我姓 ,我说好啊,山时野这三个名字是谚时最不想听到的,这三个字包含了他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山遥明有时候会顾谚时回去,不过他答应我不再在对谚时动手”顾若抹了一把眼泪“我宁愿谚时待在小县城也不想他去接触这些权衡利弊,他的童年没有爱”

      顾若嗤笑了一声。
      许欲忽然想到,为什么叫顾谚时呢。

      串想一下。

      因为……厌世。

      她对着天花板呆呆的笑着“也许在某个角落还藏着山遥明的眼线,我离不了婚,我签的是商业联姻,除非山遥明自愿签字,我们逃不了”

      许欲在县城里面长大,从来没接触过这些污秽,他抿了抿唇说:“那顾谚时呢?现在怎么办”

      顾若说:“被山遥明带走了,每年暑假期间他就得在山遥明那里,然后开学再被送回来”

      许欲说:“所以他的病……”

      也有迹可循。

      顾若轻声呢喃:“对不起啊…”

      许欲沉默着,他找到扫把处理了玻璃渣,他轻笑了一下,他有些想不明白。

      夜晚很寂静,许欲出了门靠在墙边看着顾谚时的车,他之前坐车的时候都没发现,只是一头坐上去看着窗外的风景或者发呆,他不懂车的品牌价格什么的,他觉得能坐就行,而且小县城里没有这种车,他只当顾谚时是外地人这车是外地的,他拍了个照问周钰

      周钰很快发来消息

      有微信买书不要钱:这是沃尔沃 S90 顶配版的啊,这不是老大的车吗

      许欲看到消息愣了愣,听着就贵

      鱼:多少钱

      有微信买书不要钱:目前最少34万

      许欲摁灭手机扯了扯嘴角。

      自己好像和顾谚时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顾谚时从出生就被安排好了未来,学业,未来。

      他捂了把脸他想抽烟,戒烟真不容易,他快渴望疯了,他后悔自己戒烟了。

      他才发现,他救不了顾谚时,只会害了他

      他抬头呆呆的看天空,伸出手“原来你叫山时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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