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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带妹 定制挂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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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是不经过脑子做下的事情，很小但易记。
已经回想起来是真的能尴尬的抠出一座豪宅。
年少气盛，许欲的脾气时好时坏，他自己也受不住，不经意的瞬间有很多个。
因为冲动，他第一次捂顾谚时的嘴，单纯只是觉得氛围暧昧话语不当，结果对于后面的解释越想越奇怪。
他回答顾谚时一口一个的为什么。
他说--喜欢，喜欢你送的。
和他妈二百五一样
第二次，他也就只是眯了一会然后捕捉到关键词本能的醒了，就猝不及防的差点和顾谚时的嘴来个亲密接触。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幼稚行为，发朋友圈，改备注，撩拨。
许欲忘不掉，这点记忆短暂却深刻，哪怕是风吹草动都可以惊起。尤其是那晚，顾谚时求自己别凶他的时候。
许欲从来都不对自己的冲动买单。
挺惆怅的，许欲另一方面，记性也不好。
他一开始知道自己可乐过敏的时候一点也没在意，过了几天就忘了，导致喝酒喝多了，抱着桌子上看起来差不多的小罐儿可乐就猛炫。
结果不出两秒，浑身起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红点，差点当场休克。
之后挨了何莫两锤记心了。
许欲发呆的时候，这些东西就会莫名其妙跳出来，自己会莫名其妙傻笑，会质疑。
他现在在质疑什么呢，他撩拨顾谚时的时候，顾谚时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像一开始那样对自己了，顾谚时的感觉也会和自己一样吗。
如果像顾若说的那样，那顾谚时现在在干什么呢，应该不会在宴会上吧，他理所应当按自己的理解说服了自己。
门开了，何莫带着凉气进了门，许欲见她手里提的大包小包的，一猜就是逛完了。
何莫如释重负的将袋子好不珍惜的扔在了地上，然后将许欲往旁边挤着坐下，顺道手里倒着茶，猛的喝了一口“呼，累死了”
许欲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结果被何莫看见了头顶的毛发。
一个巴掌拍在头上。
“你还真去啊！”
“我骗过你？小爷行走江湖靠的是义气”
何莫瞪了一眼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这头才染出锅第一天，自然不可能马上再染回去。许欲光明正大的挑衅者。
何莫恨铁不成钢的手支着头，走心的问了句：“班级群你退了？”
许欲没反应过来，“什么群？”
“高中班级群”
许欲脑子里这才有点苗头，高考成绩出来事情办妥后，他觉得麻烦便退了，反正留着什么也没有。
“早退了”
许欲看她发了一下手机然后对自己说：“琉痣举行了最后一次聚会，你去不去”
许欲一口否定，斩钉截铁，“不！”
他嘟囔着：“我可不想见到那个谁再打一架，我上回就应该早点把他鼻梁打歪”
何莫忍着气“呵”了一下，“有你小子有种，行，我看以后我不在了谁惯着你”
许欲说“你也没惯着我啊”
何莫要是惯着许欲，许欲没准真能上天去取经，估计高中还没毕业就觉得自己前程一片光明准备踏入社会了。
何莫翻了个白眼：“我求你了，你闭嘴”
许欲：“求我也没用，跪下”
母子俩的相处方式一直都这么有趣，时而严肃时而不正经。
“跪下！”
这一声声音很高，态度很明显。
许欲的膝盖顶着桌子跪不下去，他只好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下扣求饶：“拜见母后大人”
“臭小子还敢以下犯上？”
“不敢不敢”
许欲说：“我回躺横县去看看随林他妹”
何莫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季随林了，点着头：“在小姑娘面前别吊儿郎当的，别教坏人家一口一句脏话的”
“我在你心里就这样的？”
＊
许欲垮了个单肩包就抵达目的地，他先去探望了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快递。
留秦湖这的地址有很多人，秦湖每天除了忙着进货还要忙着收拾快递，前前后后也就自己一个，能搭把手的许欲和季随林都不在身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的原因，许欲看秦湖明显瘦了一小圈，光头也有了点苗头。
周围全是街坊四邻，秦湖一般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光着膀子顶多穿个白背心就在街道晃悠或者店里待着。
今天不同了。不穿他那老掉毛的白背心了，许欲看着他的夹克衫问他，：“你热不热勒不勒啊”
“我看着咋那么别扭呢”
秦湖砸了一下嘴：“你懂个屁，多时尚，有没有感觉我变帅了”
许欲一副看煞笔的样子“呵呵”干笑了两声。
秦湖为了保存好许欲的快递，将快递单独放在了空抽屉里，他进了门弯腰摸过抽屉拿了出来。
许欲拿到后在手里比量了一下，和图片大差不差的样子，能用就行，他主打一个勉强。
他单手靠着玻璃门问：“怎么个事儿，说说呗”
秦湖装憨：“什么什么事，没事”
我信你个鬼。
许欲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秦湖得意洋洋的样子。
幼稚。
秦湖见他不问自己了，心里也憋不住，就说：“我啊，开花了”薅了一把自己刚长出的新苗。
那种开花？许欲不太理解，是长头发了？
秦湖看他那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说：“我又处上了”
许欲有些震惊了，找上了？精力真充沛，不怕掉头发。
许欲竖了个母指：“牛逼”
秦湖夸夸自谈的想将自己的恋爱经历。许欲在意的可不是那，他在意的是年龄。
难不成秦湖老牛吃嫩草？
我靠
许欲问：“多大”
“29”
这年龄差……
“你没逼人家吧”
“……”
“你说的那叫什么话！”
许欲没谈过恋爱，更没想过这方面，他难以想象一个将尽快40的老男人还会有人要？
他是在想象不出女方的样子
他继续问：“本地的？”
秦湖手一挥扯个圆“那可不是，网上的”
我滴妈，许欲的嘴逐渐睁大，“网恋？”
“你没逗我？你真确定？”
秦湖：“逗你干啥，我过几天跟人见面呢，好好捣鼓捣鼓我自己”
许欲严重怀疑秦湖这一定是被骗了，一定是。
“叔，这事可不是闹的，她才29，而且还不一定是不是真的呢”
秦湖可不在意，马上自己要退休了，自己得赶快找个伴，囫囵吞枣的解释：“你叔我精着呢”
许欲去季若晓家的时候，这一路上都在想，不能啊，怎么能啊，这太不现实了。
他总觉得不妥当让秦湖留了个心眼。
许欲上了坡拐了拐到了。二层的小洋楼，红瓦浅青色的墙皮。
许欲按了一下门铃，没反应，他又多按了几下。
“来了来了，别催了”
终于有人回他了，门一开，许欲的视线下移。
女生穿了双粉粉拖鞋，穿的睡衣，头发也乱蓬蓬的，完全没有上会见的那样精致，但也不能说邋遢。
季若晓看清人迅速扣了门。昨天她趁家里没人玩嗨了，凌晨两点才睡的觉，导致她都忘了还有人要来这一说法，要不是她依稀的记着季随林说的上回跟她一起在机场的那个男孩要来看她，她见到人的第一句应该就会烦躁的说：“干嘛啊”
然后做些违背自己形象的事。
许欲被拒之门外，心里想着这小丫头一点都不懂事。
半晌，门开了。
季若晓传了见简洁的裙子头发也梳好了，礼貌的说：“你就是哥哥的朋友吧，进来吧”
言谈举止让许欲给她加了一分。
但是进去后，地上随处可见的零食空袋还有饮料品，季若晓尴尬的笑笑“昨天玩了，哈哈……”
许欲也没说什么，找了个空位坐下，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垃圾：“收拾一下？”
季若晓没打算动手的，她摇了摇头，：“我叫保洁”
许欲顿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横县这个小地方还有保洁，他看着季若晓打了个电话说了半天，然后信心满满的样子看着自己。
许欲只好点头：“嗯”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果真有个保洁上门，但穿着更像是某个公司里同意的装束。许欲没再说话。
季若晓本来不需要让人陪的，只是季随林一再放不下。
小公主被宠坏了，怎么可能会安然无事呆在家里。
然后她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许欲也不清楚自己干什么，气氛有些尴尬，只有保洁收拾塑料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欲咳了一声：”你有想干的吗？”
季若晓眼睛一亮，她正好缺个工具人帮她提包，她兴奋道：“好啊好啊，我们去逛街吧”
许欲不懂街有什么好逛的，买来买他感觉无非就那几样，但毕竟自己提了也只能跟了。
许欲没怎么重视的买过东西，他没耐心，能穿就行，不挑那么多。
可是许欲跟着季若晓逛了五家也没有找到季若晓想要的。
他随便指一件，季若晓会说家里有这样的款式然后就会不要。
还好有树梢挡着点光，不然许欲又要烦躁开了。
街上的人也稀少，走了一圈，季若晓先是买了喝的再是买了吃的然后又一直逛。许欲就那样跟着走来走去，他腿酸了坐在了木板上说：“你要买啥啊，好费劲儿”
季若晓一点也不害羞，反而说：“你管不着，总之我们快点吧，天黑了就没意思了”
“……”
纯折磨自己来了
许欲就不应该提那一嘴，自己真特么活该啊。
跑到四楼后，季若晓终于看见自己喜欢的了，开始了疯狂买买买。
……
许欲看着自己手里逐渐多出的包包袋沉默了一瞬，好了，当自己那会儿啥也没说。
天气变得阴沉沉的，还有些闷热，许欲扯了扯衣领透透风。
季若晓乐此不疲的还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她手里什么也没有，反观许欲，脖子上还挂了一个，真是要命。
“回吧，你这买的够多了”
“不要不要”
许欲无奈的又跟了一段，这期间季若晓觉得他慢开始动手拉他的衣服或者拉另一端的袋“快点快点，你好墨迹”
许欲不行了，眼睛瞟了个两地一屁股坐了下去“不走了”
季若晓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走嘛走嘛”然后又开始左扯右扯。
许欲有些不耐烦了，摆手推过她：“不行了，你自己去吧”
季若晓的嘴角成了一条直线“不要”
然后她也一屁股坐在了许欲旁边，许欲反观觉得这姑娘挺有个性的，低笑了一下。
季若晓还以为嘲讽她呢，“你笑什么啊”她想了半天这人的名字然后说“许欲”
“还不让笑了？”
季若晓撇了一下嘴：“哦”
许欲看了看四周，回想到了什么：“比不比抓娃娃？输了这些东西谁拿着”
季若晓：“好啊”
两人将东西寄放在了一家店里然后许欲带她拐出了巷子。
西南卷巷全是娱乐设施，只不过生意不火爆也落了灰，有的墙皮已经掉了几块。
许欲已经有段日子没来这里晃悠过了。
他带季若晓拐进了一家清谈的娃娃店，季若晓二话不说要了100个币。
许欲眉眼弯了弯，自己势在必得，还没人赢过自己呢。
两台机子并排，一次三个币，许欲丢进三个打了个样抓出来了可乐，他自己又不喝，只要拉了个小车放里面。
季若晓也不甘示弱，不过人越心急错误率就越高，好几次挂钩晃晃悠悠的偏过。
季若晓不成器的拍了一下台面：“不好玩！”
“那你认输你自己去提东西”
季若晓犹豫了一下，她的刘海丝在微风中向后飘，“不要”
季若晓东张西望被墙上的字吸引了，仰起头读：
［挂件空壳，抓到请到前台兑换定制］
“这个！”季若晓指着
许欲走过去看了一眼，手提着红框推着小车“行呗”
许欲将框放进小车，然后找到了那台机子，挂件位置有些刁钻，在角落里，还被许多东西挡着。
这说明他们要花很多币，季若晓失利已经花费了好几个了。
许欲移动着挂钩轻推着玻璃里面的障碍物，季若晓贴着观看，眼睛烟溜溜的。
试了三次，第一个挂件差不多要出来了，在出口附近，然后许欲继续拨动着其他的物品推递了出来。
哐啷
许欲趁季若晓没反应过来迅速拿起起身，摇了摇说：“小妹妹加油哦”他得瑟的笑了一下。
然后跑去了前台展示了图片给了挂件，返回去继续看季若晓。
季若晓也差不多了，框里的币也逐渐消失，又是一声“哦耶！”
她也活蹦乱跳的去前台，季若晓在这件事情上很神秘，许欲对视了好几次她向后偷瞄的眼神，然后季若晓鬼鬼祟祟转回去了。
“干嘛呢，见不得人？”
“没有”
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取，最终还是没比出胜负，两份达成了写一个分了一半，起码还算公平。
许欲就呆了这么几天直到东西好了以后，他甩着挂钩，灰色的头发在空中摇曳，没错，他定制了一个缩小版的自己，手里依旧还是拿了个开了包装的巧克力，娃娃嘴角也有污渍。
至于季若晓的，他没看到，这姑娘一直提防自己，就害怕自己看到似的。
他在走之前季若晓加了他的微信，给他刷了几个炸蛋送别他。
许欲不怒反笑，他没在意。
回了临市跟季随林说了半天，然后给自己长穿的裤子口袋角打了个口，将挂件挂了上去。
这小东西他真稀罕，好想和他命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