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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砸在手里的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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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姜羡就在房间里面翻箱倒柜的到处找自己的零花钱，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好像在算什么东西。
他一脸愁容，把自己所有积蓄都翻出来完了，尽管自己省吃俭用，怎么还是差那么多呢……
今天这个钱必须凑齐了，姜羡走到客厅找妹妹。
“姜黎，你零花钱借我用一下呗！”
她转过头来：“你突然要钱干嘛？”
姜羡：“你不别管，给我就行，等打寒假工，赚了钱还你。”
“那可不行，我要攒着去看演唱会的。”
姜羡威胁她：“你给不给我，小心我把你上次悄悄和同学出去旅游的事情告诉小姨！”
她一点都不怕：“你告诉她好了，她现在忙的很，可没时间搭理我。”
“求你了，姜黎就借我吧！”
姜黎盯着他琢磨：“我有什么好处没有？”
“今天蒋赢过生日，晚上我带你去找他们玩，行不。”
姜黎思考几秒：“那好吧，不过我不能全给你，我得留点买零食……”
姜羡点头答应：“可以的。”
姜黎起身回房间找自己的零花钱，这时在房间里面的外婆咿咿呀呀的叫起来。
姜羡赶忙过去照顾她关心的问：“外婆，你是渴了吗？还是饿了？”
外婆坐在轮椅上，颤颤巍巍的指着旁边的柜子。
姜羡知道她的意思了，蹲下来打开旁边的小抽屉，里面是一个被结成一坨的蓝色塑料袋。
他不解的打开，里面裹着差不多一千多块钱，姜羡抬头看外婆……
她现在说话比较困难，扯着半边嗓子费力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给……给，小蒋，买，买礼物。”
姜羡忽然有一些难过，看着外婆这个样子：“外婆不用了，这个是您的钱，您自己留着，想买什么，你和我说。”
他把钱塞回塑料袋里面，外婆却摇摇晃晃趴住了他的手：“小蒋，是.一个，好孩子，给他买礼物，我给……的。”
姜羡眼睛有一些不争气的湿了，他大概懂了外婆的意思，意思是，这钱不是给自己的，这是她单独给蒋赢的。
他握住外婆的手，点点头：“好，我带他回来家里过生日，我们一起陪他吹蜡烛。”
外婆嘴角抽搐着笑了笑点头……
姜羡只拿了三百给自己凑整，剩下的他放了回去，他特意叫上姜黎一起出去定了一个关于巨蟹座主题的蛋糕。
然后两个人到了一家在当地很有名的音器店。
姜黎：“你要给他送吉他？”
姜羡摇了摇头，走进店里，和前台说明“你好，我来拿半个月前提前预定的XXX牌子的黑色款贝斯……”
“好的，您稍等，我去给您取过来。”
她上前面盘问姜羡：“我去，哥你是不是去打劫了，据我所知这个牌子最低得小几千吧？”
“瞎说什么呢，外婆住院的时候，我去工地抗水泥给外婆攒医药费，余了一点下来，还有这几年的私房钱，零零碎碎凑的……”
其实从海边回来姜羡就开始计划，给蒋赢买生日礼物，可外婆突然病了，他把所有家底都掏光了。
一开始还以为买不了了，多亏医院里面那个爱心人士，不然现在家里还是一团糟呢，哪有余力给蒋赢过生日。
那段时间忽略了他的感受，姜羡也感到有一些愧疚……
说着前台和老板就已经拿着一个纸箱回来过来了。
“小帅哥，您看看货，可以的话这边结一下尾款就可以带走了。”
姜羡拆开看了看，黑色华丽的琴身，漂亮极了，摸着手感还算凑合，看上去与蒋赢适配度极高，他弹奏起来肯定很酷了。
他掏出一堆皱皱巴巴的零钱，店员数了又数，两个人磨磨蹭蹭好一会，才出来。
姜黎倒着边走边说着：“哥，你对蒋赢真好。”
姜羡：“我对你不好啊，从小可没亏待过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可都让你第一个吃，第一个玩的。”
“可是，那不一样嘛，我是你妹妹呀，我们是彼此最亲近最亲近的人啊。”
可蒋赢现在也是姜羡最重要最重要的人了……
两个人走到公交台边上，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叫住了他：“姜羡。”
他转身原来是那天的女人，就是那个从小抛下蒋赢的女人，车子停靠间姜羡掏出包里零碎的纸币，塞到姜黎手里：“你待会先去拿蛋糕，然后回家等我晚点回去……”
姜羡有一种莫名不好的预感，这个不塑之客，登门拜访不知道安了什么心。
“找个地方聊聊？”
女人把他带到一家咖啡厅，坐下：“你喝点什么？”
姜羡警惕的看着她：“都可以。”
女人看向一旁的服务员说：“两杯美式，谢谢。”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直到咖啡端上来，女人才收回看向车水马龙街道的眼睛，她今天看上去貌似有些惆怅。
她喝了一口咖啡终于解开话题：“你……是在喝蒋赢交往吧。”
其实姜羡心里是奇怪的，她对这个儿子并不熟悉，怎么一下子就看穿了两个人的关系。
“你不用觉得好奇，我想，你待会就会明白一切。”
……
她盯着姜羡的眼睛：“你爱他吗？”
姜羡嗯了一声：“是的。”
这个问题即使再问几遍，姜羡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蒋赢虽然有时候嘴像淬了毒似的，可每一次都能够轻易发现自己的敏感和脆弱……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喜欢烟花……
可只有蒋赢出现后，才有了第一个想要知道原因的人，觉查出他心里这么多年的恐惧和不安。
他怕得不是能够带来一年新希望新气象的的烟花炮竹，更不是每一个大雨滂沱里闪电带火花的雷鸣……
是当年那场意外里面，站在车祸风雨里，不知所措小小的自己。
在他心里，巨大的响声出现，就代表着，失去 ，死亡，别离，指择。
只要有他就总能在姜羡之前，提前发现可能出现的巨大响声，能稳稳接住他的不安…
姜羡完完全全能感受得到自己对蒋赢感情蜕变得每一个瞬间时刻……
他脑袋里全是这三年，和蒋赢走过的日子，回忆如潮水一样灌进来……
女人叫了几声才把他拉回现实：“你爱他的话就请和他分开吧！”
“啊！”
姜羡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搞的有点不知如何是好：“阿姨，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她从包里掏出两张单子，放在了桌子上。
姜羡拿起来看了看，一张是黑市放高利贷的欠款单，单子上是蒋赢龙飞凤舞的签名，另外一张是银行打钱的单子。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低沉着说：“给你外婆捐款的本根不是什么爱心人士，是他自己跑去和亡命之徒借的高利贷，然后匿名捐给你们的。”
姜羡颤抖着安慰自己没事的：“阿姨，这个钱我会自己想办法还清的，绝对不会拖累他。”
她情绪激动的质问：“你还没发现吗？他左手的小手指已经没了一部分，是催债的去找他要钱，他没钱还高利贷，他们就抓走他，用刀给他活生生剁掉了，催债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姜羡如遭雷击，像天塌了，一股极度悲伤心如刀绞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止不住的发抖。
还钱两个字洗礼了他的整大脑，还钱必须还钱，不然他没办法想像，蒋赢下一次失去会是哪一个四肢，或者是器官，是一只眼睛，还是一耳朵……
姜羡不敢往下想，几乎在几秒间泪如雨下，可是他没钱，他什么都没有，连能够抵押的东西都没有。
姜羡像疯了一样踉跄起身好像想到了什么，哭的有些喘不上气：“房子，我把房子卖了，就能还钱，就能救蒋赢……”
女人大声吼他：“姜羡！你还不明白吗？你们在一起你只会害了他 ，我这次回来是要带他走的，可是他为了你，拒绝和我走，那边条件只会比这边好千倍，你真的要当他前程路上的绊脚石吗？”
姜羡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好像一下子被抽去了魂魄，静静的听着女人继续诉说，脸上挂满泪水，泪滴像坏了开关的水龙头，一直源源不断的从下巴掉落……
“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们的恋爱关系，本就不被大众认可，别人只会觉得你们是异类，分开是早晚的事情，趁着你们都还年轻，早分开早好，先不论这条路的艰辛，你们当下都自身难保，要怎么在一起呢……”
姜羡心像是被一千根针扎穿了似的，疼到他难以说出半个字，所以烧烤摊那天晚上那些人就是冲他来的，逃跑时他摸到短了的手指也是真的，回到出租屋还先特意去洗手间 ，包了半段假手指回来骗自己……
还说什么他喜欢做主动方，都是骗人的，蒋赢你个大骗子……
女人叹气：“只要你答应离开他，那些高利贷，我会帮他还清，他也可以得到更好的将来，你考虑清楚吧，你外婆才做了手术，你要把房子抵押了，然后带着蒋赢和你家一家老小，颠沛流离吗？上不了好的大学，当一辈子的混混，你真的能心里毫无负担的接受这一切吗？”
姜羡在椅子上缩成一团，捂住耳朵，好像这样做自己就听不到那些字字诛心的话语，他哽咽的着说：“不要再说了！”
女人匆忙接了一个电话，看着姜羡还舍不得放手，又放出一个惊天消息它含着泪：“你知道他还有一个弟弟吧，这次回来还有一个原因，他弟弟被查出遗传性疾病，蒋赢以后很可能也会发病，所以我必须带他走……”
姜羡哭累了，他明白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他，看着一旁自己精心挑剔的贝斯，又开始难过起来，蒋赢他最喜欢弹吉他，他现在没了小指节，按不了和弦，该怎么弹响它……
那些从小到大，对他的编排声音，在耳朵边回响起在来，克爱，克亲人……
“你看，他父母就是被他克死的……”
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很难不让他开始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真是灾星，是不是和自己牵扯上的人都会诅咒……
他不要变成蒋赢前程路上的绊脚石，更不能私自的毁了他，让他一辈子都待在离都……
蒋赢妈妈说的不错，他抓住蒋赢，又能够给他什么呢？
姜羡撕心裂肺的哭了又哭，缓了许久，慢慢起来，去咖啡厅洗漱间简单洗了一把脸，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睛肿的有些厉害。
看来他这几天得找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甩掉蒋赢了……
本来想坐公交回去，可他买完礼物一分钱都没有了，紧剩的几块钱，都一股脑的塞给了妹妹。
晚上，唐一凡一群人都来到姜羡家给蒋赢过生日，小姨还特意请了一天的假期，她们洗了很多菜，摆了一个大桌子，七八个人围在一起吃火锅。
唐一凡：“不是蒋赢呢，他这个主角怎么还迟到啊？”
他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姜羡起身去开门，蒋赢一只手提着袋水果，另外手里还拿出一个小乌龟：“铛铛铛～送你的。”
今天蒋赢穿了一件白T恤，还特意去理发店吹了一个造型，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姜羡笑里带着苦涩：“傻子，你过生日，怎么还给我送东西啊。”
蒋赢好像发现他有点不太对劲，摸摸他的头：“怎么啦，眼睛怎么肿了。”
姜羡看见他嬉皮笑脸的，又忍不住的想掉眼泪，忍着难受吐槽：“臭美，本来昨天晚上就没睡好，眼睛难受的很，你还喷那么多香水，熏死我了。”
两个人才进门，唐一凡就大叫起来：“啧啧啧～这也太帅了蒋哥，你今天这个造型，不知道又要拿下多少少女的芳心了……”
蒋赢做了个鬼脸：“不好意思，本帅哥名花有主，不泡妞。”
李可期待着说：“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唐一凡指着他：“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蒋赢娴熟的进厨房拿汤勺：“哎，顾流光那小子去哪里了？”
唐一凡：“哦他啊，他家离离都太远了，他说暂时就不过来了。”
小姨招呼着几个人：“来来来，开吃吧。”
蒋赢打了一碗鸡汤过去坐在外婆身边，还特意吹了吹，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她，不急不躁 一小口一小口的给她喂烫：“外婆，张嘴，啊……”
一群人吃的差不多就开始划蛋糕，每个人都给蒋赢递上自己准备的礼物，不过他最期待的肯定是姜羡的礼物啦。
全部人都看着他，想看看他准备了什么，姜羡尴尬一笑：“蒋赢不好意思啊，我忙昏头了，把这个事情忘了。”
姜黎：“哥……”
他打断了姜黎的话，晚上十点多大家都走了，就剩下蒋赢和姜羡在客厅。
姜羡今天的心情非常低落，心不在焉的，拿了几瓶酒一直喝，一直喝。
吃了蛋糕洗好澡，两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彼此，他今天喝了好多酒，却清醒的可怕。
姜羡突然靠过来缩进他怀里：“蒋赢，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的眼泪浸湿了蒋赢胸口的衣服，他把姜羡从怀里掏出来，想问个清楚。
还没开口，蒋赢的嘴就被姜羡的唇狠狠堵住。
吻里夹杂着的是姜羡泪水里的盐涩，他亲的越来越用力，直到不小心磕到蒋赢的牙，哗啦一下见了血，才肯停下。
蒋赢很担心他，狠很把他推开，下床给他拿纸巾“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姜姜，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骗子，他这个骗子，这回由姜羡来骗他，这样也算公平了……
姜羡：“对不起，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你会恨我吗？”
蒋赢笑着安慰他：“不会啊，你一直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以为姜羡喝多了，才哭的那么难受，他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姜羡……
凌晨十一点半，蒋赢正准备起来喝水，姜羡拉住他。
“怎么了，姜姜？”
“额头有点痒，帮我看看。”
蒋赢爬在他头上仔细查看，姜羡的手顺适挂上了他的脖子：“蒋赢，十八岁生日快乐。”
他把目光从姜羡额头移到他的眼睛上，柔情似水的看着他：“谢谢！”
姜羡笑笑：“我给你补一个生日礼物吧……”
他说完把蒋赢的脖子往下拉，脚尖勾住床 角的毯子，把自己和他包裹在了里面。
“姜羡，我今天有些累了，我们改天在争。”
姜羡红着眼睛笑：“今天不争了，今天你过生日你最大，让你在上面吧……”
蒋赢犹豫几秒，还是弯腰亲吻了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衣服被一件一件的从被窝里面丢出来。
姜羡趴在床上，捂着嘴巴，不敢出声，发出哼哼唧唧细小的声音……
床脚晃动的越来越厉害，一阵过后，一切尘埃落定。
姜羡不知道是心疼的，还是哪里疼的，眼角的眼泪噼里啪啦流的枕头都湿了一小片，蒋赢从背后抱着他，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连忙道歉：“姜姜你别哭，我心疼，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用力了，下次我轻轻的好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