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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证据曝光，血债终须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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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在浓黑的雾里，林野的手电筒光束稳稳地照在前方的路面，温热的掌心扶着蔚倾昂的胳膊，力道适中，既不会让人觉得束缚，又能稳稳地扶着他受伤的手。
一路上，那些游荡的鬼魂被手电筒的光逼退，没再出现任何阻拦，比蔚倾昂来时顺利了太多。二十分钟的路程，两人走了十五分钟就到了教学楼后窗，林野先翻进去，再伸手拉蔚倾昂，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手腕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用力将他拉了进来。
教务处的门还在，只是木门上的裂纹更多了，像是下一秒就要碎裂，门外的啜泣声已经消失，想来是苏晚遵守承诺，给了他们天亮前的时间。
林野扶着蔚倾昂走到铁皮柜子前，看着他手里的铜钥匙，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打开它吧，里面就是苏晚留下的所有证据。」
蔚倾昂点了点头，没有犹豫，将铜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拉开铁皮柜子的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东西——一个录音笔，几盘录像带，还有一叠纸质文件。最上面的，是苏晚的日记本，比之前的作文本更厚，字迹也更凌乱。
蔚倾昂先拿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了女生的哭喊声和男生的嘲笑声，还有不堪入耳的辱骂，夹杂着桌椅倒地的声音，是当年霸凌的现场录音。
紧接着，是苏晚和老师的对话，老师的声音不耐烦又冷漠：「苏晚，你别没事找事，他们只是跟你闹着玩，你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再说，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别惹事，不然谁也保不了你。」
然后是苏晚和校长的对话，校长的声音威严又蛮横：「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再闹下去，我就把你开除！一个外来的孩子，还敢在我的学校里撒野？」
最后，是林野和苏晚的对话，林野的声音带着少年的怯懦：「苏晚，你别告了，他们不好惹，我们还是忍忍吧，我会保护你的。」苏晚的声音带着绝望：「林野，我不想忍了，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录音笔里的内容，清晰地还原了当年的一切，直播间里的观众，听得义愤填膺。
【卧槽！这老师和校长也太不是人了吧？简直是助纣为虐！】
【那些霸凌者的声音好刺耳！听着就想打人！】
【林野当年是真的懦弱啊，居然让苏晚忍，可是他也没办法吧，他只是个学生。】
【没办法不是理由！看着同桌被霸凌，却只敢让她忍，这和帮凶有什么区别？】
【别骂林野了，他这些年活在愧疚里，已经够惨了。】
蔚倾昂听完录音，又拿起那几盘录像带，林野立刻会意，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一台老旧的录像机，连接上台灯旁的小电视，将录像带放进去。
电视屏幕亮起，画面虽然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到，一群穿着校服的男生女生，围着一个瘦小的女生推搡、打骂，把她的头按进水里，抢走她的书包，撕毁她的书本，而不远处，站着几个老师，只是冷冷地看着，转身离开。
画面里的女生，正是苏晚，她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却没有人伸出援手。
录像带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苏晚被锁在走廊尽头，拍着门喊救命，而门外，站着那些霸凌者，笑着拍门，喊着「冻死她」「让她装」。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让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无数人怒骂那些霸凌者和老师，甚至有人开始人肉当年的相关人员。
【我要查这个启明中学！查那些霸凌者和老师的名字！他们必须受到惩罚！】
【太过分了！这根本不是霸凌，是故意杀人！】
【苏晚当时才十六岁啊！这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系统快出来！怎么公布证据？怎么让这些人受到惩罚？】
蔚倾昂看着电视屏幕里的画面，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看完所有的录像带，又翻了翻那些纸质文件——是校长和教导主任的受贿记录，还有当年压下苏晚事件的签字文件，上面清晰地写着霸凌者的名字：张昊（校长儿子）、李萌（教导主任侄女）、王浩、赵婷……一共七个人。
「这些人，现在在哪里？」蔚倾昂抬眼看向林野，语气冰冷。
「张昊和李萌，在苏晚死后的第二年，出了车祸，死了，」林野的声音沙哑，「王浩和赵婷，还有另外三个人，考上了外地的大学，现在都还活着，各自有了家庭和事业，过得风生水起。」
「苏晚的怨念，就是因为这些人还活着，还过得很好，所以才越来越重，」林野说，「她想要的，不是简单的公布证据，是让这些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蔚倾昂点了点头，心里有了答案。系统的任务是破解诅咒，而破解诅咒的关键，不是简单的公布证据，而是让苏晚的怨念彻底消散，也就是，让那些活着的霸凌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蔚倾昂问，「他们不在副本里，怎么惩罚？」
「在这个副本里，只要念出他们的名字，再将证据公布在系统频道，苏晚的怨念就会化作诅咒，穿过副本，直达他们的现实世界，让他们重蹈苏晚的覆辙，」林野说，「这是苏晚的诅咒，也是这个副本的规则。」
蔚倾昂挑眉，还有这种操作？
他没有犹豫，走到直播光屏前，系统频道的入口就在光屏的右下角，他点击进入，将录音笔里的内容、录像带的画面，还有纸质文件的照片，全部上传到系统频道，然后，在输入框里，一字一句地敲下那些活着的霸凌者的名字：「王浩，赵婷，孙丽，周明，吴强。」
点击发送的瞬间，系统的电子音在整个副本里响起，也在全网的直播里响起：「玩家蔚倾昂，已公布校园霸凌证据，触发诅咒惩罚，目标：王浩、赵婷、孙丽、周明、吴强，惩罚执行中——」
电子音落下的瞬间，铁皮柜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化作了一缕黑烟，飘向窗外，融入浓浓的黑雾里。紧接着，窗外的黑雾开始翻涌，形成五道黑色的龙卷风，朝着副本外的方向飞去，那是苏晚的怨念，带着诅咒，去寻找那些霸凌者了。
而教务处里的寒意，开始一点点消散，窗外的黑雾，也在慢慢变淡，远处的天边，透出了一丝微光，天，快要亮了。
苏晚的声音，在整个校园里响起，这次的声音，没有了怨恨，只有一丝释然：「谢谢你……蔚倾昂……我的仇，报了……」
话音落下，整个教学楼的诅咒，彻底消散，那些游荡的鬼魂，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里，钉死的窗户自动打开，木板掉落，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冷。
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新手副本【血色启明中学】，诅咒破解成功，玩家蔚倾昂，完成任务，评级：S+，奖励：体能强化剂1，精神力强化剂 1，副本积分1000，解锁个人储物空间，直播间永久开启，当前直播间热度1000w+，成为《绝境游戏》首个破千万热度的新人主播，恭喜。」
【副本结算中，玩家蔚倾昂，综合评分：颜值9.9，智商9.9，体能6.0，精神力9.0，综合评级：S+，成为全网公认的「颜值智商双天花板」。】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恭喜」刷屏，密密麻麻的，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
【恭喜主播！成功通关！S+评级！太牛了！】
【颜值智商双天花板！蔚倾昂yyds！】
【苏晚终于释然了，她可以安息了，呜呜呜。】
【那些霸凌者终于要受到惩罚了，大快人心！】
【主播这波操作太秀了！从开局到通关，全程智商在线，颜值在线！】
【我宣布，我是主播的死忠粉了！以后主播的直播，我场场蹲！】
蔚倾昂看着系统提示，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还有受伤的手指。这次的副本，虽然惊险，但总算是顺利通关了，而且还拿到了S+评级，奖励也很丰厚。
他回头看向林野，对方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像是压在心底十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谢谢你，蔚倾昂。」林野转过身，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苏晚的仇报了，我的愧疚，也终于放下了。」
「副本结束，你就要离开了吧？」林野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
「是。」蔚倾昂点头，系统已经在提示他，可以选择离开副本，返回现实世界，或者继续留在副本，等待下一个副本开启。
他当然要离开，他还要追查发小的下落，还要弄清楚这个《绝境游戏》的秘密。
「我舍不得你。」林野突然开口，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蔚倾昂，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留下来，好不好？留在这个副本里，和我一起，陪着苏晚，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哀求，还有一丝偏执，眼底的温和消失殆尽，只剩下浓浓的占有欲。
蔚倾昂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早就察觉到了林野的不对劲，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林野表白了！他居然喜欢主播！】
【野昂CP是真的！我磕到了！】
【主播答应他！留下来！】
【别答应啊！主播还要离开副本，追查发小的下落呢！】
【林野的眼神好偏执啊！他是不是不想让主播离开？】
蔚倾昂看着林野，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冷淡，没有丝毫波澜：「我拒绝。」
「为什么？」林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抓住他的手腕，「我喜欢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不好。」蔚倾昂抽回自己的手腕，语气依旧冷淡，「第一，我不喜欢男人。第二，我不会留在这个副本里，我有自己的事要做。第三，」
他抬眼，看向林野，清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一字一句地说：「别喜欢我，会影响我通关。」
这句话，和他在副本里，第一次面对林野的靠近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林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浓浓的绝望和不甘。
蔚倾昂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到直播光屏前，点击了「离开副本」的按钮。
光影再次扭曲，失重感袭来，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慌乱，因为他知道，他要回去了。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光影里的最后一刻，他听到林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在他身后响起：「蔚倾昂，我等你，不管你去哪个副本，我都会找到你，总有一天，你会留在我身边的。」
而此刻，直播间的热度，已经突破了2000w，弹幕上，一半是恭喜主播通关，一半是磕野昂CP的，还有一半，是被主播那句「别喜欢我，会影响我通关」帅到的。
【卧槽！主播这句太苏了！「别喜欢我，会影响我通关」，我要循环一百遍！】
【林野好可怜啊，表白被拒，还被留在了副本里。】
【主播太酷了！一心搞事业，不谈恋爱，这才是无限流大佬的样子！】
【我已经开始期待主播的下一个副本了！不知道下一个副本，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下一个副本，肯定还有人会喜欢主播，毕竟主播颜值智商双天花板，想不被喜欢都难！】
【坐等主播下一次封神！蔚倾昂yyds！】
光影散去，蔚倾昂的身影出现在熟悉的出租屋里，还是他黑进《绝境游戏》后台的那个位置，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里的代码还在滚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血泡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痕，身上的校服也变回了自己的黑色连帽衫，只有手腕上的电子表，还有眼前的直播光屏，证明着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点开直播光屏，直播间里还有上千万的观众，弹幕还在疯狂刷屏，他对着镜头，微微勾了勾唇，清冽的声音响起：「第一次直播，多谢各位捧场，下次副本，再见。」
说完，他点击了直播间的「暂时关闭」按钮——系统说直播间永久开启，但可以暂时关闭，只在进入副本时自动开启。
光屏消失，出租屋恢复了安静，蔚倾昂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脑海里闪过林野的脸，还有他那句「不管你去哪个副本，我都会找到你」。
他嗤笑一声，没放在心上。
在这个以生存为第一准则的无限流游戏里，喜欢这种东西，最是无用，也最是致命。
他的目标，只有活下去，找到发小，揭开《绝境游戏》的秘密，其他的，都不重要。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血色启明中学】副本的那一刻，《绝境游戏》的所有副本里，那些隐藏的强者，都通过系统直播，看到了他的样子，听到了他那句「别喜欢我，会影响我通关」。
有人对他的颜值心动，有人对他的智商折服，有人对他的疏离感兴趣。
一场围绕着蔚倾昂的，跨越无数副本的追逐，才刚刚开始。
而我们的主角，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低头，继续看着电脑屏幕里的代码，开始追查下一个线索。
毕竟，他的无限流之旅，才刚刚起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