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失忆第四十天 “宝贝，我 ...
-
次日，讲座继续。
第二天的陆晚桥依旧时不时给他发消息，只不过频率低了很多。
倒是江漱，对方发消息他就嫌弃，拿出手机看不到陆晚桥骚扰消息又觉得不得劲。
江漱手里拿着pad，一边听讲座一边做笔记，跟昨天比今天的主题他更感兴趣，却总觉得无聊，频频打哈欠。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会议室里开着空调，虽然暖和，但又干又闷，吹得人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的，第二天的讲座结束。晚上回来，江漱第一时间进浴室。
洗澡的确是放松身体消除疲惫的好方法，冲完澡江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服不少。
拿过浴巾擦拭身体，手机突然响起来。
陆晚桥。
又是熟悉的视频聊天。
甚至跟昨天一个时间。
一整天都没收到陆晚桥几条消息，接到定时定点的视频电话，江漱生出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安。
江漱才不像某人那样喜欢整些乱七八糟的裸/聊，迅速擦干身体换上睡袍，这才点了接通。
陆晚桥的声音飘出来：“亲爱的，怎么这么久才……”
看清对面光景，没说完的话卡了壳。
江漱没察觉他的不对，解释一句：“刚换衣服呢，你洗澡了没？”
刚洗完澡的江漱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像颗刚剥壳的荔枝。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一点水滴顺着乌黑发尾滑落，蜿蜒向下，最后聚积在一处洼地。
江漱随意擦了擦头发，突然发现陆晚桥没吭声。
“人呢，卡了？”
江漱疑惑，低头去看屏幕，浴室里湿热，屏幕上很快蒙了层水汽，看不太清画面，江漱弯腰伸手，擦拭干净。
松垮围起的睡衣前襟滑开，露出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
“……”
陆晚桥彻底没了声。
江漱无知无觉，擦干净屏幕就看到某人跟傻了似的盯着镜头：“问你话呢。”
陆晚桥没回答，没头没尾问了句：“你明天还这个点洗澡吗？”
江漱更加莫名其妙：“洗澡哪有个准点，想洗就洗了。”
陆晚桥深表遗憾：“哦。”
江漱拿起换下的衣物，这才发现衣服没拢好，随手理了理衣襟，拿着手机出了浴室。
陆晚桥已经恢复正常：“今天的讲座怎么样？”
江漱想起自己好几次差点睡着，摇了摇头：“没昨天的老师讲得好。”
陆晚桥：“还有明天一天，坚持一下。”
“你们后天上午走？”
江漱点头：“回去要好几个小时，多住一晚。”
陆晚桥：“大概几点能到，我去接你。”
“就到学校门口，什么接不接的。”
陆晚桥坚持：“那不一样。”
他想接就接，江漱没坚持，随他去了。
江漱找到耳机戴上，继续跟陆晚桥聊天。
“还有事没，没事挂了。”聊了一阵，江漱困了，准备结束通话。
“哦，确实还有件事。”陆晚桥严肃了神色。
江漱偏了偏头，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陆晚桥：“明晚洗澡能不能带我一起？”
江漱面无表情把手机扣到了桌上，好像这样就能把对面的陆晚桥扣倒在地。
隔壁床上的同学本来在低头看手机，此刻忍不住悄悄投去目光。
认识江漱的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往往是高冷、酷哥、不太好相处，毕竟这张脸美则美矣，但长相太具攻击性，让人觉得很难亲近。
跟他不熟悉的人总觉得他很高冷，不好处朋友。
这几天相处下来，同学发现那都是假象，或者说是江漱的这张脸太具欺骗性，才让人产生那样的错觉。
虽然才相处两天，同学已经跟他处成了朋友，不再像刚认识时那样拘谨。
见江漱聊了半天才挂电话，同学半开玩笑打趣：“你男朋友还要查岗啊？”
江漱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没法解释：“闲着也是闲着，随便聊几句。”
研学剩最后一天，依旧还是讲座。
除了格外热爱学术的，大部分学生在同一个会议室里坐了两天都明显现出疲态，悄悄玩手机的也比前两天多不少。
江漱倒还行，他对本专业挺感兴趣，加上第一天就被抓包有点心虚，一直没看手机。
中场休息，才看到陆晚桥又在给他发了消息。
而且一发就是一长串。
【亲爱的，又在听讲座吗？今天的内容有意思吗？】
【还有26小时46分钟我们就能见面了，想想就很开心。】
……
【听讲好认真啊亲爱的，说半天话你都没回我，我得向你学习，我也要好好听课了。】
隔了五分钟。
【还没回我？你手机没电了还是丢了？】
【你们这讲座不会一开一上午吧，中间不休息吗？】
江漱往下划，后面全是没什么用的口水话和表情包，有效信息含量仅为1%——
【结束给我打电话，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急急急！】
重要的事？
按照陆晚桥往常的套路肯定是为了骗他打电话，但看他后面跟着的话跟表情包又好像真有急事。
别是出事了。
一想到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江漱有些着急，拿着手机匆匆出了会议室。
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电话。
响铃瞬间，对面接起：“喂？”
江漱穿过喧嚷的人群快步来到楼梯间，把门一关，周围恢复安静。
“结束了？这么早？”陆晚桥问。
“还没，中场休息。”江漱直接问，“什么要紧事？”
陆晚桥笑：“你好认真啊亲爱的，让你打电话接着就打来了。”
听这意思不像是有什么急事，江漱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不说挂了。”
陆晚桥：“别啊，这样，你叫我一声宝贝我就告诉你。”
江漱被他弄得没脾气，不知道这种没营养的把戏陆晚桥怎么这么热衷：“我真挂了。”
陆晚桥居然没挽留，只是说：“那你挂吧，不过这件事跟你有关，既然你不想知道，我就不说了。拜拜，明天见。”
“……”
江漱承认他被勾起了好奇心。
叫一声也不会怎么样，说不定又能听说周永逸被狗咬了这样的大好消息呢。
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宝贝，说吧。”
陆晚桥在电话那边低笑出声：“好的亲爱的，我这就告诉你。”
“这件要紧事就是。”陆晚桥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江漱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宝贝，我好想你呀。”
“……”
江漱差点直接挂电话。
可没有原因的，因为陆晚桥的话他心跳骤然加速。
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幸好周围没人，隔着电话陆晚桥也看不见，江漱强作镇定：“这、这就是你说要紧事？挂了。”
嘴上说着，手机放在耳边并未移动。
陆晚桥怕他真的挂断，赶紧哄人：“我连着三天没见你想跟你表达想念，这还不是大事吗？”
江漱阴阳怪气：“真是天大的事啊陆大少爷，这么大的事联合国知道了吗？”
陆晚桥笑起来：“没呢，准备下午去报备。”
“不聊了，我要回会议室了。”江漱说道，“你不用上课？我一打电话就接通了。”
陆晚桥：“我们刚好也在休息。”
“那要是我打过来的时候你们上课了呢？”
明明在上课还让他回电话。
陆晚桥小声：“那我就翘课溜出去接。”
江漱好笑：“好学生还会干这种事啊？”
陆晚桥：“为了你应该的。”
休息时间快要结束，江漱暂停胡侃：“我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上课。”
顺利打完电话，陆晚桥十分乖巧：“好哒，知道啦。”
江漱又想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口音，但又下意识学着他的口音：“知道啦就快去叭。”
最后一天的研学终于结束，回到酒店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坐车回学校。
江漱洗澡的时候，陆晚桥又打来电话。
江漱怀疑他是不是在他手机上装的摄像头，不然怎么这么准时。
这次的江漱有了经验，摸过手机接通，但是只怼脸。
陆晚桥看到他身后雾蒙蒙的环境猜到的浴室还有点激动，发现江漱完全只怼着自己的脸之后，面露遗憾。
他好心给出建议：“亲爱的，你怼着脸聊天不累吗？可以把手机拿远一点，比如说架在洗手台上，正好。”
江漱扯动一下嘴角：“谢谢啊，不用。我就喜欢这样。”
陆晚桥当然不会显得如何不满，跟着凑近，盯着江漱看：“这样也不错，方便我看清你。江江，你真好看。”
江漱本来是想怼冷脸劝退他，谁知道这家伙脸皮这么厚，不但不恼，就这么近距离盯着他看起来，江漱绷不住，终于拿远了手机：“你离手机远点，别凑那么近。”
目的达成，陆晚桥眯眼：“好说。”
拿着浴巾和换洗的衣服出了浴室，江漱戴上耳机，陪他再聊五块钱的天。
“稍等，我把衣服收起来。”
江漱把手机放一边，换下来的衣服收进行李箱。
很快收好，心里想着出来研学天天聊天，晚上视频电话，还真有点像谈恋爱的小情侣。
江漱拿着手机上床躺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卧槽，你干什么？”
旁边，正在收拾行李的同学震惊抬头：“怎、怎么了？”
江漱尴尬抬头，音量立马降下来：“没事，没事，我那个……他那边有只蟑螂。”
同学：“那要注意一下，回去喷点杀虫剂。”
然后嘱咐了他一大堆北方出现蟑螂该如何应对，是哪儿出了问题的方案。
看起来经验丰富。
江漱干笑一声：“回去就买。陆晚桥自己在家，什么都搞不明白，还要我费心。”
耳机里接着传来一声：“是啊亲爱的，离了你我可怎么活，所以你快点回来吧。”
江漱重新看向手机屏幕，立马冷下脸，顾及外人在场，压低嗓音冷声冷气：“搞什么？赶紧把衣服给我穿好。”
收拾个衣服的工夫，镜头那边的人把手机往桌上一摆就开始脱衣服，江漱都不敢正眼看他。
陆晚桥好像毫无所觉，甚至有点委屈：“我只是准备洗澡而已，难道我要穿着衣服洗吗？”
“……”江漱说不出话来，眼睛瞥开，“那你洗吧。”
陆晚桥笑眯眯说：“亲爱的我不像你，我是个很大方的人。”
江漱莫名，什么大不大方的？
陆晚桥：“你不愿意带我进浴室，但是我愿意带你进浴室，要来吗？”
然后研学第三天，陆晚桥第三次被扣断电话。
这不过这人不依不挠，接着又打过了。
江漱接通，但怼以冷脸。
陆晚桥：“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就挂了？”
江漱懒得理他。
不过还是听他絮絮叨叨聊了会儿天。
“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等车，我先睡了。”江漱把手机放在枕边，声音里带了几分困意。
“好，我也准备休息了。”陆晚桥说道，“等你回来。”
“嗯，好。”江漱答应一声，准备挂电话。
陆晚桥突然说：“就这么挂了？你没别的想对我说的？”
江漱一蒙，心说明天就要回去了，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陆晚桥坚持：“你肯定有。”
江漱有时候觉得跟陆晚桥交流十分困难，因为这人的脑回路不比常人，他经常因为跟他对不上脑电波而导致连接中断。
江漱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拐到了哪儿，选择直接问：“所以我应该想说什么呢，陆晚桥先生？”
陆晚桥提示：“你想想啊，很简单啊。恋人之间会说的，每天晚上睡觉前会说的，五个字，三二组合的那句话。”
五个字？三二组合？
江漱虽然直男，但脑子不笨，又是恋人又是睡前，接着反应过来。
他做出了然的表情：“哦，那个啊。”
陆晚桥笑眯眯：“嗯嗯，就是那个。”
江漱清了清嗓子：“那我说了？”
然后在陆晚桥的期待中开口：“别墨迹，挂了。”
“……”
本以为能等来甜蜜情话，没想到却是暴击，对面的人有瞬间沉默。
陆晚桥生气了：“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江漱故作惊讶，“那是什么？想多了，拜拜？听不懂，晚安？”
陆晚桥倒是很擅长自我安慰，憋半天说道：“对了两个字。”
江漱没忍住笑出声，嘴角止不住上扬：“猜对了两个字啊，我这么厉害呢。”
陆晚桥：“还有三个字，再说。”
到底是什么话，江漱当然猜到了，但是肉麻兮兮他实在说不出口：“好了好了，我快困死了，睡了。”
陆晚桥对他的敷衍非常不满，最后非常气愤地留下一句“晚安”，挂了电话。
江漱无奈一笑。
终于挂掉这个电话，江漱一看通话时长，本来打算睡前聊五分钟的天，结果聊了半个小时。
江漱吓一跳，怀疑微信计时有bug，他们不就随便说了两句，居然有半个小时？
肯定是手机出了问题。
忙着打电话，突然想起他不是一个人住，还有跟他一个屋的同学，担心耽误对方睡觉，江漱起身：“抱歉打电话忘了时间，你睡……”
话没说完，抬头看见同学躺在自己床上，只不过侧身朝他这边躺着，正盯着自己，脸上带笑，意味深长。
江漱：……
这什么表情？
他突然觉得非常不自在，下意识在自己身上扫视一圈：“怎么了？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吗？”
对方摇了摇头，却并未收起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有没有，你没问题。”
江漱还是奇怪，就听对方说道：“你跟你男朋友感情肯定很好吧？”
江漱莫名，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得出这个结论，回想他跟陆晚桥的相处，除掉陆晚桥失忆之后总是黏黏糊糊求贴贴的腻歪举动，他们好像跟之前的相处没什么区别。
哦，还要除了他鬼迷心窍跟人亲了个嘴。
但是江漱也不好多说，扯了扯嘴角：“嗯……还不错。”
同学笑起来：“哎呀，这里就我们两个，怎么还不好意思了？一看你俩感情就很好。”
江漱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同学并未直说：“反正我跟我朋友打电话的时候不会龇着口白牙笑得跟那什么似的。”
江漱：……
江漱产生片刻的自我怀疑。
他刚才笑得……很那啥吗？
不至于吧？
他不是在逗弄陆晚桥吗，又没聊什么暧昧话题。
同学：“一看就是在聊什么暧昧话题。”
江漱：……
误会啊，他们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失忆第四十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