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失忆第四十五天 倒欠一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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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桥又在床上躺了一天，晚上睡觉前，江漱摸摸病号的额头：“应该退烧了，再量次体温。”
“你退了烧我就回自己房间睡，昨晚可累死我了。”
陆晚桥想说什么，顿了顿只是点头。
江漱给他倒热水，走出卧室想起来为了方便他把热水壶放床边了，不用跑出来。
扭头回去，进门就见陆晚桥倾着身子，拿体温计往水杯里伸。
“干什么呢？”
床上的人吓一跳，慌忙掩饰罪证，情急之下手一滑，杯子掀翻，水洒了一地，温度计啪嗒掉在桌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停在桌角。
隔几秒，保温杯duang一声掉落在地，终于没了声。
“……”
“……”
江漱沉默看着这出闹剧。
哪怕淡定如陆晚桥也露出了尴尬的微笑：“我……不是故意的。”
江漱无奈：“看来得拖个地。”
陆晚桥下意识照做，掀被子就要从床上爬起来，江漱吓一跳：“没让你拖，我来，你别着凉。”
“躺好，盖上被子。”
伪造体温被抓个现行，陆晚桥不敢多说话，听话躺好。
水清理干净，江漱拿来备用的温度计，怕他又耍花样，就在旁边看着。
陆晚桥看他紧盯着自己，忍不住解释：“我会好好量体温的。”
江漱好笑：“热水我都撤走了，你想偷奸耍滑也没有作案的工具。”
“幼不幼稚？”
陆晚桥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江漱接过体温度，36.7℃，体温正常。
江漱放下心。
陆晚桥：“你要回自己房间吗？”
“这里也没有病人要我照顾了。”
陆晚桥试探着询问：“其实我的脑袋还挺晕的。”
江漱：“睡一觉就好了。”
陆晚桥抿着唇，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新点子：“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同居也两个多月了，什么时候能一起睡？”
江漱含糊：“看看吧，不着急。”
陆晚桥不满地盯着他。
江漱收起体温计，顺便把昨天拿来的毛巾、水盆之类的放回原处。
陆晚桥眼巴巴看他：“你要走了？”
江漱：“去洗漱。”
不忘叮嘱：“你刚退烧，先别洗澡，万一着凉又要反复。”
说完担心这家伙不要命，又神色严肃补充一句：“别再玩什么偷偷洗冷水澡把自己冻发烧的把戏，被我发现这辈子别想上我的床。”
陆晚桥蔫蔫的：“知道了。”
又撩起眼皮看他：“原来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跟你上床啊。”
江漱睨他一眼：“别曲解我的意思。”
到了睡觉时间，陆晚桥慢悠悠挪到洗手间，刷牙洗脸洗漱完毕，准备迎接又一个孤独的夜晚。
一进门，却见旁边那床被子没被挪走，里面窝了个人。
陆晚桥一愣，眼睛里闪过惊喜：“江江，你没回去啊？”
“照顾病人，买一晚送一晚。”江漱随口说。
看他在门口傻站着，招手：“赶紧的，生病了得早点睡。”
陆晚桥没再多问，乖乖上床躺下。
江漱收起手机：“我为了你可是牺牲巨大，大学生哪有不到十点就睡觉的。”
陆晚桥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抱着被子朝江漱那边蹭：“江江最好了。”
关灯睡觉。
昨晚没睡好，江漱躺下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半夜迷迷糊糊醒了一次，想起来上个厕所，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江漱脑子睡蒙了，以为还在自己床上，心底一惊以为家里进小偷把他绑了。
一片黑暗中只能模模糊糊看清事物轮廓，江漱挣扎几下没挣开，费力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手电筒。
然后发现“绑住”自己的是陆晚桥的手臂。
江漱：……
想起来了，他今晚跟陆晚桥睡。
江漱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陆晚桥翻了个身，嘴里念叨着什么，不知道醒没醒。
江漱没多想，以为陆晚桥睡觉不安稳，原来是大床一人独占，现在多了一个人，伸展不开手脚也正常。
江漱没管他，上了个厕所躺下接着睡，却半天睡不着。
他怀疑自己认床。
睡不着他也没玩手机，安静躺着酝酿睡意。
安静一会儿，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江漱汗毛一炸，什么鬼动静？
他没轻举妄动，只是在黑暗中无声睁开了眼。
然后他就默默围观了身边某人自以为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伸出胳膊，向他缓慢蠕动。
江漱：……
跟陆晚桥认识这么多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戏这么多。
难道出车祸真把他脑子摔坏了？
就在探出的胳膊马上就要碰到他的时候，江漱幽幽开口：“再乱来就把你扔出去。”
“……”半空的胳膊僵在原处。
半晌，陆晚桥弱弱出声：“不敢了。”
江漱语气冷冷的：“睡觉。”
陆晚桥躺好，终于安分了。
江漱闭上眼，开始在心里数水饺，不知道数到几百几千个，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
江漱睁眼，才早上七点。
左右没了睡意，江漱准备起床，发现睡前规规矩矩收回去的手臂再次横在了自己腰上。
更过分的是，一床被子被踹到了床下，陆晚桥自己钻进了他的被窝，此刻脸离他不过几公分。
江漱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他试图把人扒拉走，推了好几下没推动，把身边人推醒了。
陆晚桥半睁开眼，像是才被吵醒：“嗯……江江？”
江漱没吭声，指了指横在他腰间的手臂。
陆晚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收回手：“不好意思，我昨晚躺得好好的，谁知道睡醒就成这样了。”
说着有些自责：“哎，我睡觉真不老实。”
呵呵。
信你个鬼。
江漱：“我本来是想再留下多陪你两天的，可是你这么没有边界感，真的给我造成了很大困扰，我看还是算了吧。”
陆晚桥幽怨看他：“少PUA我，我就算什么也不干，你也肯定要回去。”
江漱：……
孩子变聪明了。
又量了一次体温，确定温度正常没有反复，江漱终于放下心。
陆晚桥烧退了，接着又开始感冒。不算严重，但那几天说话都带鼻音，嗓子哑得不行。
出门前再也别想穿那件薄薄的羽绒服，江漱已经在他发烧当天就把那件衣服打入冷宫。
取而代之的是又厚又暖的长款羽绒服，外加帽子、围巾、耳罩、手套等一系列配件。
陆晚桥还想争取一下：“我只是感冒而已。”
“脆皮成这样，赶紧穿好吧你。”江漱没给他商量的余地，“下回我去健身房，必须带上你一起。”
陆晚桥不吭声了。
没过两天就到了圣诞节。
晚上出门吃饭，陆晚桥感冒还没好，出门前被江漱裹成了圆溜溜的一颗。
平常也就算了，今晚算是他们的圣诞约会，陆晚桥很不情愿：“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能不能争取一下自己的形象管理权？”
江漱冷笑一声：“可以啊，然后你再发一次烧，我就把你扔家里自生自灭，跟别人出去约会。”
陆晚桥顿时恼了：“不许！”
江漱：“那就给我穿好，我让你怎么穿就怎么穿。”
最后还是自己发烧在家、江漱跟别人出门约会的巨大危机感战胜了形象管理要求，陆晚桥屈服于江漱的淫威之下。
江漱把他包好，看着他像上回堆雪人的自己一样，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心满意足点了点头。
“我现在像个球。”陆晚桥声音闷闷的。
江漱笑他：“还有偶像包袱呢？”
然后很不走心地安慰：“没关系，你就算是个球，那也是最帅的球。”
陆晚桥表示哇偶他真的有被安慰到。
圣诞节这么好的情侣约会日子，陆晚桥本打算换一身帅气造型闪瞎江漱的眼迷晕他，然后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却只能当球。
江漱收拾好，一人一球终于出门。
进了餐厅暖气包围，陆晚桥终于被获准脱下那一身装备，露出尊荣。
给他们上菜的侍应生正好目睹了胖球大变帅哥的全程。
她睁大了眼，奇怪这么好看的帅哥衣品怎么会这么差。
一直到开始点菜，江漱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在一起三个月，他们只是假扮情侣，可是他居然已经习惯了记住每一个重要的节日，甚至会提前规划怎么跟陆晚桥庆祝。
而且不是以朋友，而是以情侣的身份。
江漱把手里的菜单盖在脸上。
有点要命。
莫名其妙突然emo，陆晚桥有点好笑：“怎么了？”
江漱把菜单一掀，坐直身子盯着对面人的脸。
很想问问他，都快三个月了，为什么还没恢复记忆。
陆晚桥中间也去复查过几次，每次医生都说恢复得很好，完全没有后遗症。
要是问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医生就说最多两三个月，不会太久，但也没有准确时间。
两三个月？现在马上就三个月了，陆晚桥的记忆还没有回来。
医生都是骗子。
难道陆晚桥一两年、一二十年不恢复记忆，他就要一直陪着他演情侣吗？
更要命的是，依陆晚桥现在的状况，要是一直不恢复记忆，同性婚姻一合法，保证立马带着他去领证。
这一套流程下来，他江漱的伟大事迹说不定能进入十大感动人物。
毕竟为了帮好兄弟恢复记忆扮演一二十年的伴侣，甚至陪他领证，这份毅力这份决心，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接着又想到，要不他就找个机会撂挑子不干了，这又不是他的义务，只是他出于好心。
想到这儿，他几乎能脑补出自己把人丢下之后，陆晚桥可怜巴巴的模样。
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江漱又不忍心了。
他叹口气，算了，别想那么长远的事，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陆晚桥就奇迹般的恢复记忆，又变回他的直男兄弟了呢？
吃完饭，两个人从餐厅出来，沿着街边散步。
像是为了配合圣诞氛围，非常应景的，A市又下起了雪。
白蒙蒙的雪花飘落，江漱伸手，接了一片在掌心，接着化为一滩雪水。
陆晚桥一出门就再次恢复“圆球形态”，但还是很认真地想要过好这个圣诞节。
两人并肩走着，还是上次来过的江边。天寒地冻，江面上结了薄冰，光是看着就寒意刺骨。
陆晚桥艰难地从袖子里探出手，伸向江漱。
手指试图穿过他的指缝，跟他十指相扣。
他窸窸窣窣摸来摸去，江漱下意识往后退：“干什么？”
陆晚桥盯着他，眼睛湿漉漉的：“想牵。”
“外面这么多人呢，别乱来。”
嘴上说着，陆晚桥攥住他的手掌时却没推拒。
遥远夜空，不知哪里燃起烟火，怦然绽放在深邃天幕。
街上人来人往，很多都是出来约会的情侣，江边行人大都停住步子，欣赏璀璨烟火。
江漱看到自己旁边的一对小情侣紧紧依偎在一起，很甜蜜。
江漱有些心酸，他的初恋，他的初次约会，他的初吻，他一个青春男大，还没来得及谈个恋爱感受一下是什么滋味儿，就全部贡献给了自己兄弟。
大爱无疆。
而且已经习以为常。
当时的气氛太好，白雪、烟花、十指交扣的手，一切都很美好。
很多人举起手机，录下夜空中绽开的烟火。
江漱自己懒得动弹，就支使陆晚桥：“挺好看的，你也录一段。”
要是往常，陆晚桥肯定乖乖听话，这次却没有动静。
江漱奇怪，一扭头就见陆晚桥紧盯着自己。
江漱莫名：“看我干嘛？看烟花。”
陆晚桥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说道：“今天是圣诞节。”
江漱奇怪看他：“不然呢？”
“我们是在约会。”
“所以？”江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个大好直男都陪他约会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陆晚桥确实不满意，他说：“那你没什么表示吗？”
眼眸里写满了期待。
江漱无奈：“你想要什么表示？”
陆晚桥笑眯眯张开手臂，身体前倾把脸凑近他。
这动作落在江漱眼里，意图很明显。
嘶，怎么天天就知道亲来亲去。
江漱轻咳几声：“这么多人。”
陆晚桥眨眼，似乎不解：“管别人做什么？”
江漱一噎，接着自我调理：他说得对，自己一个全校出柜的人，还用在意几个陌生人的眼光？
陆晚桥保持那个姿势，张开手臂，朝他侧过脸，闭上了眼。
两条手臂还在空中上下晃了晃。
大有一副你不来，我就不走的样子。
行吧，大过节的。
江漱踟蹰片刻，最后往周围扫两眼，败下阵来。
他走上前，手臂揽住陆晚桥腰身，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陆晚桥闭着眼睛面带微笑，安静等待着，在对方贴上他唇瓣的刹那愣住，猛地睁开。
江漱亲完立马分开，就见陆晚桥站着不动，手臂僵在原处，瞧着有点傻。
江漱莫名：“怎么了？”
陆晚桥回神：“哦……没什么。”
“任务”完成，江漱脸上有些发烫，拉着他走人：“满意了？”
“嗯！”
陆晚桥眼中的笑意快要漾出来，轻轻点头，像是得了主人夸奖的小狗，乐颠颠摇着尾巴跟上江漱的步子。
之后好一会儿，江漱都不好意思说话，只是开了马达似的刷刷刷往前走。
陆晚桥迈开步子跟上，说话时难掩笑意：“跑那么快干什么？”
江漱睨他：“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晚桥眉眼弯弯：“就是得了你的便宜才跟你卖乖。”
“亲爱的，你真好。”
能不好吗？江漱心累，说什么给什么，他可真是舍命陪君子。
安静了一会儿，陆晚桥突然开口：“亲爱的，我想告诉你个秘密。”
江漱：“什么？”
陆晚桥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笑意，他凑到江漱耳边轻声说：“其实，我刚才只是想让你抱一下。”
江漱神色有瞬间空白，他眨了眨眼，脸上腾地烧了起来，耳尖都染上绯红色。
他突然加快了步子，将陆晚桥甩在身后。
靠。
谁特么的要抱的时候把脸往别人跟前怼啊？
陆晚桥笑起来，赶紧跟上：“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江漱咬牙切齿：“是你走得太慢！”
陆晚桥立马接：“是你腿太长。”
江漱才不会被他这点花言巧语哄骗，冷着张脸：“现在倒欠一个吻。”
“倒欠啊……”陆晚桥笑起来，“那我现在亲回来？”
江漱抬脚就要踹他：“你想得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