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番外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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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事情的起因，是一篇公众号文章。
那天韩颖欣刷手机，看见一篇文章，标题是《恋爱中如何掌握主动权？学会这三招，让他/她离不开你》。她点进去看了，越看越不服气。
什么“主动出击”“打破常规”“出其不意”——这些她难道不会吗？
她可是韩颖欣！当年追林小艺的时候，什么招没用过？
她放下手机，看向阳光房。林小艺正在给植物浇水，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她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裴洛都十一岁了，但每次看到这个人，韩颖欣还是会心跳加速。
但是——
但是！
为什么每次都是她被压？
她回想了一下这些年来的“亲密时刻”：第一次，林小艺主动。第二次，林小艺主动。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好像每一次都是林小艺掌握节奏。她就像一艘船，被林小艺稳稳地驾着，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不行。绝对不行。
她韩颖欣，今天就要打破这个规律！
【壹：战略部署】
韩颖欣开始偷偷做准备。
首先，要选一个合适的时机。裴洛下周又要参加学校的露营活动，两天一夜。完美的机会。
其次，要营造氛围。她上网查了一堆攻略：香薰蜡烛、精油按摩、浪漫音乐……下单！全下单！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要出其不意。林小艺太了解她了，正常套路肯定不管用。她得想个绝招。
绝招是什么呢？
她想了三天，终于想出来了。
那天晚上，她等林小艺睡着了，悄悄爬起来，用手机查了一个小时。然后她盯着屏幕上那些内容，脸红得发烫，但眼神无比坚定。
“为了翻身，”她对自己说，“拼了！”
【贰：战前准备】
裴洛出发那天，韩颖欣格外殷勤。
早上五点就起来给裴洛做早饭，煎了太阳蛋，烤了吐司，还切了一盘水果。裴洛受宠若惊，看着那满满一桌子，狐疑地问：“颖欣妈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韩颖欣差点被牛奶呛到：“什么话！妈妈对你好不行吗？”
裴洛想了想，点点头：“行。但不太正常。”
韩颖欣：“……”
林小艺在旁边慢慢喝咖啡，嘴角微微上扬。
送裴洛上车后，韩颖欣拉着林小艺回家，一路上都在盘算晚上的计划。她已经把所有东西都藏好了——蜡烛藏在床底下，精油藏在衣柜里，蓝牙音箱藏在枕头下面。就等天黑。
回到家，林小艺问：“今天想做什么？”
韩颖欣心跳加速，但面上保持镇定：“随便啊。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还好。”
“那……我们看电影？”
“好。”
看电影的时候，韩颖欣一直心不在焉。她时不时看表，算着时间。林小艺似乎没察觉，只是靠在她肩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屏幕。
下午五点，韩颖欣说：“我去做饭。”
林小艺看了她一眼：“我帮你？”
“不用不用！”韩颖欣跳起来，“你休息！今天我来！”
林小艺看着她冲进厨房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叁：晚餐】
晚餐很丰盛。韩颖欣做了四个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林小艺看着那瓶酒，挑了挑眉：“今天什么日子？”
韩颖欣眨眨眼：“裴洛不在的日子。”
林小艺笑了，没说什么，端起杯子和她碰了碰。
喝到一半，韩颖欣开始铺垫。
“小艺，”她托着腮，看着林小艺，“你觉得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谁比较主动？”
林小艺想了想：“你吧。”
韩颖欣愣住了。
“我？”
“嗯。当年是你主动追我的。”
“那……那后来呢？”
“后来也是你主动。”林小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你忘了？第一次接吻，是你亲的我。”
韩颖欣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不对不对！她今天不是来复盘历史的！她是要反攻的！
她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那个……你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应不应该有时候换一换？”
林小艺看着她，目光深邃。
“换什么？”
韩颖欣被看得心慌，低下头，小声说：“就……角色啊什么的……”
林小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托起韩颖欣的下巴。
“韩颖欣。”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韩颖欣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有啊！”
林小艺看着她，慢慢笑了。
“好。那就没有。”
【肆：发动进攻】
吃完饭，韩颖欣借口收拾厨房，让林小艺先去洗澡。
等林小艺进了浴室，她飞快地跑进卧室，把蜡烛点上，把精油抹在身上，把蓝牙音箱连上，播放那首她精心挑选的“氛围音乐”。
一切准备就绪。她躺在床上，摆了一个自认为很撩的姿势，等着林小艺出来。
浴室门开了。
林小艺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她看见卧室里的景象，脚步顿了一下。
蜡烛。精油。音乐。还有床上那个摆着撩人姿势的人。
她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韩颖欣被她看得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保持姿势，尽量用低哑的声音说：
“过来。”
林小艺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韩颖欣伸出手，想把她拉下来。但林小艺没动。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还有一点韩颖欣看不懂的东西。
“你这是干什么？”
韩颖欣咽了口口水：“你……你看不出来吗？”
林小艺笑了。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韩颖欣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身下。
“看得出来。”
韩颖欣心跳如雷，但还是鼓起勇气，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今天……今天换我。”
林小艺任她推，纹丝不动。
“换你？”
“对！换我！”
林小艺看着她，眼神渐渐变深。
“你确定？”
韩颖欣被那眼神看得发慌，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不能退缩！
“确……确定！”
林小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在韩颖欣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韩颖欣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林小艺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韩颖欣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林小艺已经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深，很长，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某种让人腿软的温柔。韩颖欣被吻得七荤八素，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在身下了。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动。
再挣扎一下，还是没挣动。
林小艺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还换吗？”
韩颖欣看着她，委屈巴巴地说：“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你力气大……”
林小艺笑了。她俯下身，在韩颖欣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不是力气的问题。”
“那是什么？”
林小艺想了想，认真地说：“是你太好看了。”
韩颖欣愣住了。
“我……我好看？”
“嗯。躺在那儿，点着蜡烛，放着音乐，还抹了精油。”林小艺的眼神柔软下来，“我一看，就忍不住了。”
韩颖欣的脸红得发烫。
“你……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林小艺没回答。她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它带着某种势在必得的意味，从嘴唇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一路往下。
韩颖欣很快就放弃了抵抗。
她抓着林小艺的肩膀，心想：算了，反攻什么的，下次再说吧。
【伍：溃败】
后来发生的事情，韩颖欣记得不太清了。
只记得林小艺今天格外温柔，又格外强势。每一个吻，每一个触碰，都恰到好处，又让人无处可逃。
她记得自己一直在喊林小艺的名字。喊了很多遍，从清晰到模糊，从大声到小声。
她记得林小艺一直在她耳边说话。说些什么她记不清了，但那个声音让她安心，又让她失控。
她记得最清楚的一个瞬间——
她试图最后挣扎一下，翻身把林小艺压在下面。林小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任她压着。
韩颖欣还没来得及高兴，林小艺就轻轻一翻身，又把她压了回去。
“就这？”
韩颖欣：“……”
林小艺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再练练。”
韩颖欣看着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欺负人。”
林小艺笑了。那笑容在烛光里格外温柔，又格外……可恶。
“嗯，欺负了。”
韩颖欣想说什么，但林小艺没给她机会。
又一轮攻势开始了。
这一次，韩颖欣彻底放弃了反抗。
【陆：投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蜡烛已经燃了大半，烛光摇曳着，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韩颖欣躺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就那么摊着，看着天花板。
林小艺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拨弄着她的头发。
“累吗？”
韩颖欣用仅剩的力气点了点头。
林小艺笑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睡吧。”
韩颖欣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但过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
“小艺。”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小艺低头看她。
“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反攻，结果……”她顿了顿，委屈地说，“一败涂地。”
林小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吻了吻韩颖欣的额头。
“不是没用。”
“那是什么？”
林小艺想了想，认真地说：“是你太可爱了。”
韩颖欣愣住了。
“可……可爱？”
“嗯。你点蜡烛的时候可爱，抹精油的时候可爱，躺在那儿等我的时候更可爱。”林小艺的眼神柔软得像一汪水，“我看着你那样，就不想让你反攻了。”
韩颖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把脸埋进林小艺怀里，闷闷地说：
“你犯规。”
“哪里犯规？”
“说情话。”
林小艺笑了。
“那你喜欢吗？”
韩颖欣沉默了几秒，然后很小声地说：
“……喜欢。”
林小艺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就好。”
【柒：次日】
第二天早上，韩颖欣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林小艺整个圈在怀里。
她想动一下，浑身都疼。
林小艺也醒了，看着她。
“早。”
韩颖欣瞪她。
“早什么早，我动不了了。”
林小艺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抱你去洗澡？”
韩颖欣想了想，点点头。
“好。但是——”
“但是什么？”
“今天晚上，换我！”
林小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还来？”
“来！”
林小艺没说话。她只是把韩颖欣抱起来，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韩颖欣。”
“嗯？”
“你知道你为什么反攻失败吗？”
韩颖欣眨眨眼：“为什么？”
林小艺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你太好看了。我一看你，就不想让你动。”
韩颖欣愣住了。
然后她整个人缩进林小艺怀里，脸红得发烫。
“你……你又犯规！”
林小艺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嗯。就犯。”
【捌：尾声】
中午，裴洛打电话回来。
“妈妈！我明天就回家了！你们今天在家干什么？”
韩颖欣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休息。”
“休息？你们怎么啦？”
韩颖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小艺接过电话，声音平静：“妈妈们昨天太累了，今天休息一天。”
裴洛想了想，问：“是因为我不在家，你们太想我了吗？”
林小艺沉默了一秒。
“对。太想你了。”
裴洛满意地笑了：“那我明天就回来！你们再坚持一天！”
挂了电话，韩颖欣看着林小艺，一脸复杂。
“你骗小孩。”
林小艺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不算骗。确实是因为她不在家。”
韩颖欣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也是。”
她靠在林小艺肩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说：
“小艺。”
“嗯？”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林小艺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
“好。我等着。”
韩颖欣满意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阳台上，勿忘我开得正好。
楼下，洛日艺欣的招牌在风中轻轻晃动。
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场关于“反攻”的战争，暂时告一段落。
下一次，韩颖欣还会再战。
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彩蛋】
那天晚上，韩颖欣又试了一次。
结果——
还是失败了。
林小艺把她压在身下，看着她委屈巴巴的脸，忍不住笑了。
“还来吗？”
韩颖欣咬牙切齿：“来！”
林小艺点点头。
“好。我等你。”
烛光摇曳，音乐响起。
又一个漫长的夜晚开始了。
【真的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番外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