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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庸俗 “她也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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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个难得的周六，惦记着放假要玩，卓清雅小憩了一会儿，再睁眼时车还没到家。
“顾悬，还有多长时间？”
“大概三四分钟吧。”
卓清雅想了一下，“我们公寓那块好像没见过停车场，你车怎么办？”
对方的声音很无奈：“公寓的停车场在楼后面，只是你一般从地铁口那条路走，没看见。”
“哦，那行吧。”
其实卓清雅也隐约记得公寓有地下停车场，当初租房子时中介说得天花乱坠，配套设施就是其中重点，她应该有考量过。
只是这么多年的印象中没见过停车场，有些不确定。
“自己住的地方，怎么会连停车场都不知道有没有，嗯，卓小姐？”
顾悬还敢取笑她，虽然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
卓清雅：“这也不奇怪吧？用不上就没管。”
顾悬莞尔一笑：“是是是，不奇怪。”
住了几年，第一次进地下停车场，卓清雅还挺新鲜。顾悬把那辆不知什么型号的车停稳了，自然地走到她身边拉起手，一起往外走。
两人十指相扣，卓清雅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等到乘坐电梯上楼，房门开了，顾悬松开她的手给她拿鞋子，卓清雅望着空空的手，才意识到问题。
他牵手经过她的同意了吗？
但这好像没什么可计较的，卓清雅想，她以前也不经同意牵过对方的手，他也没计较。
算了，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卓清雅换了拖鞋，窝到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你有什么想玩的吗？放假带你去玩。”
顾悬：“还有工作。”
“也是。”卓清雅翻了个身，“那我就自己刷点综艺吧。”
她去镜子边抓回两个小杠铃，再次窝回沙发，把顾悬晚上盖的被子拉到身上，然后打开平板。
太累了，不想打游戏不想做瑜伽更不想跑健身房，举两个杠铃稍作慰藉吧。
顾悬笑道：“家里真是什么都有。”
“嗯，都不是很贵，就是放得有些杂。”
顾悬：“那我先出门了？晚上回来，应该可以赶上吃晚饭。”
卓清雅冲他点点头，“去吧。”
“等等，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顾悬：“我不挑食，你选的都好吃。”
“后面半句可以省略。”卓清雅懒得和他讨论说话的艺术，这人天天跟不会正经说话一样，“那我到时候随便点个外卖，拜拜。”
顾悬眉眼弯弯：“拜拜。”
人走了，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静谧的午后微光透过白色纱帘映在地面，她可以悠然懒散地随意做些喜欢的事情，但这么多年令她舒适的惬意，不知怎么，变成了一种不算很浓的空寂。
都说21天养成一个习惯，这是第几天来着？真是奇怪。
但也无所谓了。
卓清雅放下小杠铃和搁在腿上的平板，闭上眼睛放空大脑。
“虽然打算做很多事情，这样躺下来不动，好像也挺放松。”
“顾悬，顾悬。”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亲情友情爱情这些无法界定的东西。”
卓清雅睡不着，她打开微信聊天框希望找林乌随便说些什么，但觉得没有新奇的事可以分享。手指往上翻，看见了林乌说的那些八卦和分享的趣事，以及本周向她分享的第n本小说，点进去，一如既往看不下去。
肯定是因为她没有看小说的习惯。
卓清雅这样想着，点开她偶尔玩的游戏的社区，满屏的强度分析和混乱骂战，看不下去。
肯定是因为不够有趣。
她又打开几个社交软件，热搜还是明星八卦，逛去生活社区，全是刷不完的健康食谱，都看不下去。
“好无聊。”
躺着也是躺着，卓清雅干脆找出她1.2L大容量的保温吸管杯，给自己装了满满一瓶开水，再翻出她的小袋咖啡、小罐蜂蜜和小包养生茶包，洗一个小小的玻璃杯，泡咖啡。
水很烫，咖啡冷得很慢，卓清雅不是很怕烫，端着玻璃杯一边出神一边啜饮。
咖啡喝完，再喝一杯开水，去去咖啡味。
开水喝完，开一瓶新的矿泉水，装满一半的玻璃杯，这时倒蜂蜜不用担心高温变性，拿在手里摇匀了，倒一点点开水，甜甜的蜂蜜水入口正好是温热的。
再喝一杯开水，去去蜂蜜味。
最后放进没什么用处的养生茶包，倒开水，恰好保温杯里的水不知不觉也倒完了。
水不能一下子喝太多，但开水放凉本就需要时间，一遍一遍倒开水，一次一次放凉，水温控制着不会让她喝太快，察觉手心的玻璃杯变凉，更是能提醒她起来倒水、伸懒腰。
在书桌前漫无目的刷电脑的同时，今日份饮用水摄入量达标。
挺平淡，又很安心，不太焦躁。
这才是卓清雅熟悉的、宁静而晴朗的周末。
她在有条理地掌握自己的生活。
闹钟响了，下午六点整，顾悬估计快要回来，她该点外卖了。
点什么外卖是个问题，卓清雅找不到多喜欢的，销量高的外卖口味偏重，有一些还不清楚卫生情况。
“我回来了。”
顾悬笑盈盈带着一捧娇艳欲滴的鲜……新鲜蔬菜进门。
卓清雅眼睛一亮：“挺好，我还没来得及点外卖。”
“虽然我的厨艺实在一般，”卓清雅主动说道，“但我可以用空气炸锅做些简单的菜。”
顾悬不信任地看着她，柔声拒绝：“还是我来吧。”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卓清雅莫名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不过她不计较。
“也行，省去我动手的功夫。”
顾悬的手艺真的不错，而且非常合她口味，卓清雅胃口不大，依旧多吃了一点。
她说：“我来洗碗，别跟我推辞。”
洗完碗，再额外洗一遍手，卓清雅坐到游戏椅上，用幽深不明的眼神盯着顾悬。
顾悬知道，但顾悬不说。
直到卓清雅忍不住问：“你怎么这样了解我？”
顾悬笃定道：“因为我们天生一对。”
卓清雅心一跳，随后感到力竭，“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的语气真的很疑惑：“我问个冒犯的问题，你是……喜欢我吗？”
顾悬也用同样疑惑的语气问：“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确实很明显。”卓清雅深深闭眼，再睁眼，“但没记错的话我跟你不太熟吧？上周四到这周六，认识不到十天。”
顾悬：“嗯。喜欢你。”
卓清雅有点抓狂了，“我不是问你喜不喜欢我，我是问，为什么？”
顾悬：“因为喜欢你。”
卓清雅放弃沟通。
顾悬跑到她旁边挨挨蹭蹭，卓清雅已经连眼神都懒得给了，这么大个人，还听不懂话，跟傻子计较没意思。
然而顾悬说：“我头晕。”
卓清雅扭过头，才发现他今天的唇色意外苍白。顾悬容貌锋利，没了嘴唇的血色，更衬得皮肤冷玉一般，眉眼间被凸显的锐气更能割伤人了。
黑黢黢的眼一瞬不瞬盯着她，带着奇异的专注。
卓清雅感到一丝丝压力，“怎么会头晕？”
顾悬：“贫血。”
卓清雅：“要不我们吃点补血的？”
顾悬：“不要。”
卓清雅：“那我给你弄杯温水喝喝？”
顾悬：“不要。”
“那你还要做什么？”
对方委屈巴巴：“你抱我一下吧。”
卓清雅走过去，顾悬伸手圈住她，两秒后，卓清雅别扭道：“好了吧？”
“好了。”
顾悬乖巧地松开手臂，毛茸茸的触感远离，卓清雅就这么莫名其妙抱了他一下。
他问：“你为什么不怀疑我的话？”
“没什么可怀疑的。”卓清雅想，他简直处处是漏洞，都没掩饰过，真要怀疑的话，她得忙死。
顾悬显然很高兴：“嗯！”
卓清雅看着他，越看越可爱，不行，她不能再继续下去。
“我去洗脸刷牙洗澡，你自己玩吧。”
怪不得世界上有种名为“恋爱脑”的东西，她这是降智了吗？不算吧，卓清雅觉得自己很清醒。
一方面，卓清雅与顾悬只认识了短短十天，时间太短，她什么也不了解，她不知道顾悬的感情经历，人际关系，来她家的打算与离家的规划等。
他在预料之外，她决不允许掌控之外的事情发生。
另一方面，卓清雅切切实实知道自己喜欢顾悬，这种很宽泛的感知，她说不清，可也没必要说清，因为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忸怩，没什么不能承认。
她抗拒拖泥带水的行为方式。
卓清雅又挤出两泵洗发露，用力抓着头发，思想回到曾经写给别人的纸条上。
应该是她和顾悬认识三天的时候，有人希望她写下对未来的寄语，卓清雅那时脑袋已经很乱，可抓起笔，不假思索，想对未来自己说的话就自然地流泻而出。
她其实是借着别人递来的由头，巧合地，与自己对话。
【致未来的自己：
我必然失误，我终将庸俗，庸俗是每个人的最终归宿。
不要畏惧。
绚烂迷眼的时代里，人人都在坠落。
我不算错。】
卓清雅会在夜晚睡前的时光里简单审视自己的行为举止，包括她所认为的不堪与罪行，以便及时清除一些情绪垃圾，净化心灵。在这个不算清白的社会大染缸里保留一小小小块差强人意的净土。
她不该喜欢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男人。
可是她的心背离她的意志。
这次卓清雅想劝自己宽容一点，所以她找了很多理由，对自己说：我不算错。
——尽管动笔的那一刻，仅仅相识三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