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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今天霸总请客 “我不是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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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悬以为，卓清雅会帅气地带他走进地下车库，插上钥匙，让他坐上金光闪闪的豪车，舒舒服服地抵达目的地。
然而此时，事情与他想象的有些差别。
顾悬左手拎着山森便利店买来的饭团——因为微波炉加热过，还热乎。
右手被卓清雅牢牢拽着——因为拥挤的人群一个流动，就非常可能把两人冲散。
顾悬忍不住低下头笑，太出乎意料了。
……怎么混得这么差呀。
在顾悬的认知里，她不该是缺钱的人，即便不是霸道总裁，凭借得天独厚的脸进娱乐圈也不是难事，毕竟她总是很有法子，能够做到一切想做的事。
像是察觉到顾悬的心理活动，卓清雅微微赧然，她也不是纠结的人，搞不懂这一瞬间的羞恼是哪儿来的。
旋即整理心情，坦然道：“看见了吧，我没钱，养不起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地铁人流量实在不小，有围观群众一边划手机，一边偷偷竖起耳朵。
顾悬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没关系，我也没钱，就指望你养了。”
原来是小白脸。
围观群众听完八卦，见手机有新消息，也就不再关注这两个陌生人。
因为拥挤、摇晃，卓清雅单手抓着吊环稳定身子，但地铁即将到站，有人赶着出站，一直硬挤，她不由得松手让路。
“乘客们，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本次列车终点站为……”
“We are now at……”
在嘈杂的广播声中，加速度作用下，随惯性往后倒的卓清雅结结实实撞到了什么。
她抬头，顾悬低头，两人无声对视了片刻。
“卓小姐，你撞到我胸肌了。”他笑着说，“还软吗？应该没撞疼吧。”
顾悬举起两人还相连的手，又道：“下次站不稳记得这里有只手，可以拉。”
卓清雅若无其事收回眼神，站直身子，“哦，谢谢。”
确实挺软的，看不出来。
等二人到站，卓清雅把人牵着走，上了自动扶梯过了出票口，见人没那么多了，这才松开。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地图规划的路线。
“顾悬，这边。”
上江市商场很多，卓清雅带顾悬来的自然不是商圈的商场，而是以物美价廉出名的综合性商场。
这家商场有上下五层，地下一层有非常多小众服装店，大概是租金相对不高，卖得也不贵。
商场外正好有一家大型综合性超市。
进了超市，卓清雅推着购物车，直奔洗浴区。
顾悬：“不用这么着急。”
卓清雅头也不回地往购物车里丢东西，她步子迈得大，没一会儿就走到前面，速度快到顾悬怀疑她压根没有看清她自己拿的什么。
“这边我还算熟悉，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按我自己常用的买，有男款的给你拿男款，没有男款你就跟我用一样的。”
顾悬插不上话，只能抢过购物车，默默跟在旁边，时不时翻翻东西，把要掉出去的盒子袋子放好。
他发现卓清雅选东西挺有规律。
有天蓝选天蓝，没天蓝选浅黄，实在不行再选浅粉，压根不顾及顾悬自己的想法，什么颜色漂亮选什么。
他的毛巾、牙刷等物品，全是浅色系。
卓清雅只是稍微扫一眼货架的整体价格，就能找到中偏上价位区域，看谁顺眼，拿起来掂量一下，没什么明显问题，捞进购物车完事。
“啪”的一声砸进东西堆里。
跟打仗一样。
速速选完东西，对照着清单打了勾，她优雅回头，善解人意道：“该买的都买了，还缺什么抓紧说，等回家了没得用，我是不会借你的。”
“哦对了，你要的睡眠香薰我房里有，吹风机之类也有，这种东西就不买了，节约资源，保护环境。”
顾悬思索了一下，发现卓清雅漏掉了他的贴身衣物，那么到底该现在买，还是待会儿去专卖店买，是个问题。
超市的衣服品质肯定差点意思，但是，依卓清雅的德性，大概率没耐心和他一起逛男士用品店。
于是他扭头去曾经路过的货架选了一盒，等回头找卓清雅时，发现她已经在收银台前排队结账了。
压根没等他。
“麻烦帮我把东西打包，送到静甫区美居公寓2栋，联系电话是会员号，谢谢。”
收银员把小票交给卓清雅，她看了眼价格，倒没嫌贵。
“现在去商场的服装店选衣服。”
“你应该不介意我帮你挑吧？”
卓清雅不是很信任顾悬的衣品，更不信任他选衣服的速度。
“都听你的。”
顾悬看起来毫无怨言，很是老实，这让卓清雅勉强觉得即将到来的同居生活还凑合。就，差强人意吧。
“欢迎光临。”
商场服装店员工习惯性挂上笑容，热情看向进门的顾客，并暗自打量，以判断其消费意愿。
黑长卷发，料子很好的白色缎面休闲衬衫，看起来非常舒适的深蓝阔腿裤，平底小白鞋。
整体简约干净，没有特别的修饰，每部分都很融洽，半扎半放的衬衫与耳上略夸张的耳饰带点时尚，既商务又休闲。
很典型的白领形象。
因为穿着平淡没有太多特色，看不到logo，以店员的眼光看，这一身价格不会特别高。
但也不会低。
毕竟她的脸太漂亮，姿态又额外松弛，通身浑然天成的气质，就算穿着通勤装，也实在不像缺钱的人。
店员保守估计，她那对耳环少说有个几千上万的价格。
店员非常有职业素养地上前招呼她。
“美女您好，请问有偏爱的款式吗？是给什么年龄段的男士选购呢？您这边说一下，我们给您做更好的推荐。”
卓清雅侧过身子，示意店员看旁边的顾悬。
“给他推荐，我来挑。”
店员这才发现居然看漏了一个人。
顾悬的存在感低得可怕，明明店员看过去时，能清晰见到他宽阔的双肩，优越的五官，但一转头，就把人忘得七七八八，愣是没留下半点印象。
“好的，这边请。”
店员看了好几秒，卓清雅原以为顾悬的脸要出岔子了。
她点点头，跟着店员走到一排架子前。
……倒是没有想到，顾悬这人顶着昔日明星的脸，但完全不受影响。
高明。
如果能把能力用在正事上，就更好了。
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高效率，卓清雅把整家店的衣服扫了一遍，挑出其中一件深色的宽松衬衫递给他，“试试。”
毫无意外，顾悬穿着很帅，这身材和脸，他披个麻袋都不会丑。
衬衫六百多一点，不算很贵，卓清雅利落买单。
以前和其他朋友逛街时，她们偶尔会和店员商量赠品。商场里的东西大多难讲价，但可以叠优惠，店员也愿意为业绩和提成送些小物件。
服装店经常送袜子，化妆品专柜经常送小样，只要愿意磨时间，又碰上好说话的柜姐，是能平白多很多非卖小样的。
即便现场没有足够赠品，谈好了也能让店员记下地址，回头邮过去。
卓清雅不爱说话，没时间讨价还价，选了东西就走。
顾悬跟着她路过一家又一家店，一直转悠。
太贵的不去，太丑的不去，太老气的不去，太乱的不去。
她偶尔才会选一家进门，多是布置考究，样衣也好看的。
顾悬：“给我买衣服，这么认真？”
“我有义务为我的眼睛负责，挑出丑瞎眼的衣服，那是害我自己。”
“给你的衣服虽然不贵，但也不差，可惜商场的大部分衣服有溢价，不然能更省钱。”
顾悬：“确实是你的作风。”
卓清雅听了不乐意，“不用说得我们很熟一样。”
“这个……”顾悬可怜巴巴解释，“其实是我观察出的，没有在和你套关系。”
这副模样，让卓清雅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良心。
“因为你的东西到时候要摆进我家，放上我的桌子、我的衣柜，所以不能碍眼。”
眼看他唉声叹气，似乎又要解释什么，卓清雅干脆提前阻止。
“别装，再装模作样就过了。”
顾悬揉揉自己的脸，好声好气道：“知道了。”
他提起手中大大小小的衣服购物袋，从某个角落找出裹成一小团的袋子，拆开饭团塑料膜，塞进嘴里。
现在还没吃饭？
卓清雅看得满头问号，“你不是早该吃完了吗？”
“地铁上不许吃东西，超市里更是又忙又乱，现在才想起来。”
卓清雅看着他白皙的脸颊，清爽的黑发垂下，衬得脸蛋显得很干净，很好戳的样子。刚见面时她捏过，手感确实不错。
不得不承认，顾悬慢吞吞吃东西的样子，倒比一身清隽贵气、挂着浅淡微笑时要顺眼，更有真人感。
简而言之，没那么装。
卓清雅：“这种东西不是两口就能解决？磨磨唧唧比小学生还幼稚。”
顾悬：“对对对，我是小学生，不过你不要攻击小学生啊，小学生多么可爱，怎么能说他们幼稚，现在的小学生个个聪明着……”
和预计的差不多，除去半小时的地铁时间，卓清雅和她没用的挂件买完东西，只花了两个小时。
等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大多数打工牛马都下班了。
卓清雅放下东西，直起腰，轻轻露出个笑，笑中含着她不自知的温情。
“我们回家了。”
顾悬也笑道：“嗯。”
——慕强而怜弱。
卓清雅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
可惜这点自得并没持续多久，卓清雅甩掉鞋子，略微活动了筋骨，带点儿轻松与庆幸，说：
“幸好你不算男人，不然真的很难想象同居的生活该多糟糕。”
顾悬的笑意从容，闲散，慢慢地，一分分趋近僵硬，直至最后，是尘埃落定的“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
有的人，什么都好，就是长了张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