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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明与神经的二象性 “我只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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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很快响起了水声，顾悬慢慢拿出新买的几套衣服，塞进洗衣机随便倒了点洗衣液，脑袋有些放空。
卓清雅……是真的不怕他翻脸。
虽然他的确不会。
怎么取血，这可真是令人头疼的问题。
如果来点手段，短时间会见效很快，可之后有他苦头吃，不行。
但要是什么都不做，他就只是一个麻烦，卓清雅的眼里没有他，甚至不把他当人看。
屋里没人，顾悬掏出自己崭新的神明特供款杂牌手机，打出几个字，随即一目十行，盯着某一处文字皱起眉头。
……似乎有点太缺德了？
要做吗？
这个念头刚刚冒头，就被顾悬果断抛开，他默默收起手机，没再说话。
因为，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偷女生的卫生巾。
那是变态。
这个方法，乍一看荒唐，细一瞧合理，但是，人不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的格调一丢就再也找不回。
顾悬怀疑自己的设备被奇怪的东西污染了。
估计是来之前导入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信息，数据库没选好，学杂了。
他感到轻微烦躁。
瞻前顾后并不是顾悬的作风。
即使在卓清雅面前表演得再入神，再像飘摇无助的小白花，那也不是他。
顾悬脑子里有一直都有某些更直白的想法，比如……硬来。
强迫她，又有何妨？卓清雅拿他没办法的。
这个想法着实诱人。
可是顾悬太了解卓清雅，如果初见没有个好印象，就不会再有以后，被扫地出门只是时间问题。
他只能放大自己温和的一面，并为此煞费苦心。
恶劣？不存在的。
顾悬垂敛眼睫，收回自己那些危险的思想，端方温雅地偏过脑袋，微咳一声。
还是直说吧，卓清雅是个讲道理的人，凭借口才，他有自信成功。
“顾悬，你在洗衣机里放了什么？”
水汽涌出，卓清雅穿着长袖长裤的轻薄睡衣出浴室，一眼就望到转着的滚筒洗衣机。
顺势联想到今日刚买的几套衣服。
“知不知道有些衣服不能机洗？看过水洗标？洗坏了你来赔？”
平心而论，卓清雅抛出一串问题时并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只是她的语速偏快，尾音收得干净，显出独特的利索来。
似有一股平静的杀气。
顾悬：“应该没问题，你给我选的都是舒适款的衣服，没有很难打理的。”
他的模样真的很老实，语调上蜷，瞧起来都有点可怜。
卓清雅噎住。
她自己也有一堆娇贵的衣服，除了某些缀着珍珠或者镶嵌细钻实在不好洗的，不管能不能机洗都是一股脑塞洗衣机。
事实证明，那些明晃晃标着30度以下水温手洗的衣服，没那么脆弱。
而偷懒只会越来越上瘾，到一定程度，卓清雅还洗过用大水晶做纽扣的长袖花呢外套，洗衣机滚了一遍，扣子没掉，衣服没花，依旧好端端没出事。
“行了，你下次注意。”她的声音微妙地软和一点。
“我知道。”顾悬非常听劝。
理性来说，卓清雅不该第一时间呵斥顾悬，毕竟她虽然刻薄，却一向遵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行为准则。
她自己都不想洗的东西，自然不会强迫别人。
但大概是顾悬的样子太好欺负，没有多想，话就出了嘴。
现在顾悬温温柔柔带着笑，一点也不生气，叫卓清雅都有些莫名愧疚了。
奇怪，她也没做什么啊。
好在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明天给你买？”
算作她胡乱吼人的赔礼吧。
顾悬：“都可以，我暂时没有工作，家务就由我来干吧。正好我自认为厨艺不错。”
“公司包三餐，不过你要是想做，可以给我做早餐。”
卓清雅并没有驳回他的好意，虽然她打心底里不认为顾悬的手艺能比公司食堂强。
顾悬随便点了下头，忽然问：“我好看吗？
“还行吧，怎么了？”卓清雅认真看了两眼，清新俊秀的少年感长相，很难让人讨厌。
真顾悬童星出道，演技出圈，稳扎稳打一路走来，在一个现代刑侦剧中爆红，此后长盛不衰。
他观众缘好，长相在内娱也不差，但不属于颜值出圈那一挂。
“我想，我应该是比那个明星好看的，毕竟我的脸是他粉丝想象出来的版本，有粉丝滤镜加持，会更好看。”
“嗯，所以呢？”
他低头，在卓清雅反应过来前握住她手腕，移到自己的脸边。
卓清雅骨架小，手腕细，顾悬的手指能牢牢圈住她的细腕，皮肉相贴，体温也随之传递。
掌心距离顾悬脸颊只有分毫距离，太近，卓清雅使力要收回。
可顾悬紧紧拉着，尤嫌不够，另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而不容拒绝地，把她攥紧的拳头一根根掰开，毫不费力往前带。
她的手指带着凉意，被拉着碰到一片温热，定睛一瞧，原来正压在顾悬隽秀的脸蛋上。
卓清雅：“？”
“你摸摸看，”顾悬解释，“我没化妆，也没整容，皮肤特别好，比那个明星强。”
“你这张脸本来就是从别人那里借的，别人没告你侵权，你还偷偷拉踩？”卓清雅无法理解。
对方的气息太近，气氛太怪，她觉得有些腻歪。
顾悬居然点头，“那个明星有这么多人喜欢，你为什么不喜欢他的脸？虽然我觉得我可以更帅，但你也不该讨厌现在的脸。”
卓清雅无语：“粉丝喜欢明星不一定是因为脸，更多是因为作品，你别这么肤浅。”
是吗？
可是以前卓清雅不这样。
趁他深思，卓清雅利落收回手掌，揉着手心，真真觉得这个所谓神明，完全不懂什么叫边界感。
“你不是颜控吗？”
卓清雅斩钉截铁道：“不是。”
“我不信。”顾悬重新提要求，“除非你给我一滴血。”
“没有。”
卓清雅一口拒绝，同时在内心把顾悬和邪神画上等号。
顾悬挑眉，终于正了神色，慢吞吞发问：“我要是真的想要，你觉得你能拦我？”
他的视线落在卓清雅锁骨，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似乎在思索要怎么下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把顾悬当邪神之后，卓清雅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像吸血鬼看储备粮。虽然情感上，她实在怕不起来。
不过卓清雅想，识时务者为俊杰，人还是该理性一点。
“也行，要我的东西，至少该告诉我用处。不然我没法安心给你。”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法乱纪，她也就顺势答应了。
顾悬微微叹气：“我只是想变好看。”
“我的血？让你变好看？”
这是什么原理？
顾悬语气哀怨：“不然呢？”
卓清雅：“……”%@#$%～&
搞了半天就这？一箩筐话临到嘴边，又被优雅地咽了回去。
不早说。
神经病。
“我不骗你。”顾悬再次诚恳低头，“毕竟我要想强迫你，根本不需要找理由。”
“我都已经这么讲道理了。”
他说话时眼睛垂着，很乖的样子。
卓清雅扯出个笑，颊边陷出两颗甜甜的酒窝，没了简洁挺括的白衬衫加持，一身居家浅黄色睡衣的她看起来尤其软稚，眼圆唇红，极具欺骗性。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配合道：“行行行，我答应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