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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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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文细致地端详林漓的脸，随后环顾整个房间的陈设。
“看来您的气色还需要时间恢复，不过房间很舒适，尼欧洛斯先生将您照顾得很好。”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仪器，“请允许我进行基础生命体征采集，这是规定流程。”
他上前一步，将仪器对准了林漓的方向，几秒后，仪器侧面浮现出数据。
斐文将视线从仪器上抬起来，笑容似乎没变，但尼欧洛斯却捕捉到了他眼神一瞬间的凝滞。他看向林漓，端详的时间长了一些。
“基础体征采集完成，数据已经记录。”
“除了记录的血象指标偏低，您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不适？比如间歇性体温异常，或者局部皮肤出现异样？”
林漓迎着他的视线，如实回答：“有些低烧，其他好像没什么特别。”
斐文点了点头。
尼欧洛斯恰合时宜地提醒：“斐文先生，您似乎已经超时了。”
斐文转向尼欧洛斯：“抱歉，我总想多了解一些细节，以便更好评估契约人类的健康状况。既然检查完成，我就不多打扰了。”
说着他起仪器，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落回林漓身上，带着隐晦的审视：“林漓先生，冒昧问一句，在缔结契约之前，您来自哪个聚居区？”
林漓迎上他探究的视线，“我来自一个很小的社群，斐文先生。”
“原来如此。” 斐文不再追问，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尼欧洛斯没有说话，侧身示意他离开。
斐文彬彬有礼地朝着林漓点了点头，又对尼欧洛斯欠身，走出了卧室。尼欧洛斯目送他走出了别墅大门，坐上协会黑色轿车。
凌晨时分，结界被触动......,.似乎有什么人在试探。
尼欧洛斯操纵着结界能量朝着那刺探的力量反咬过去，冰冷的窥视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这是场专业侦查，一击即退，毫不恋战。
尼欧洛斯凝神感知着结界外是否还有潜伏，突然察觉到林漓的房间传来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无声地出现在林漓的卧室门外，轻轻推开反锁的房门。
窗外的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林漓侧卧着，睡得很沉，右手掌心皮肤之下透出一种暗淡的淡金色微光，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灭。
尼欧洛斯在他身旁单膝跪下，靠近了观察着，然后看见他掌心的那点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最后彻底隐没。
微光消失的刹那，林漓的睫毛颤动一下，缓缓睁开眼，有些茫然：“尼欧，怎么了？”
“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尼欧洛斯轻轻触碰了一下林漓的右手掌心。
林漓眨了眨眼，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觉得好像做了个梦，但是具体梦见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他将手缩回了被子里，又闭上了眼睛，“好困。”
尼欧洛斯蹲在原地，看着林漓慢慢又沉入睡眠，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但这不可能是错觉，林漓的身上似乎有什么反应在和那股力量相互呼应。
本以为这一天已经发生得够多了，结果还没完。
二楼书房那扇面对后院的露台落地窗，锁舌被轻微拨开，发出 “咔哒” 一声。尼欧洛斯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书房门口，锁定了那个正轻巧地翻墙而入的身影。
来者动作迅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撩了撩头发。
“你就不能走正门？” 尼欧洛斯不悦。
卢锡安直起身，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他没理会尼欧洛斯的质问，反手将窗户关严，拉上窗帘：“今天没时间跟你废话，出事了。”
尼欧洛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协会高层吵翻了，即将分裂。那几个老古董好像把你家那位定性为了不稳定因素。”
尼欧洛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很明显，书房中的空气一瞬间凝滞住了。
“为什么？” 尼欧洛斯问。
卢锡安扯了扯嘴角，眼神却没什么笑意：“他们捕风捉影，怀疑你的小人类可能具备某种能干扰血族的力量。”
尼欧洛斯脑海中又浮现出林漓掌心的微光，还有他高烧时的呓语。
“荒谬吧？但那些老家伙说服了不少中间派。”
尼欧洛斯沉默片刻：“我的结界被试探性地触碰过，手法非常专业，一击即退。在那股力量消失的同时，我察觉到林漓的房间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什么波动？” 卢锡安挺直了背脊。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他右手掌心皮肤下透出暗金色微光，随着呼吸明灭，然后自行消散。”
卢锡安咀嚼着他的话，尼欧洛斯又补充：“而且他高烧时，说过一种我从来没听说过的语言。他的背上还有一个古老封印。”
沉默了一会儿，卢锡安眼神复杂：“尼欧，这些零碎的线索如果拼凑在一起看，指向的可能性不太妙。”
尼欧洛斯没有立刻说话：“你认为？”
“我不确定。” 卢西安难得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黑市地下情报网最近对‘觉醒者后裔’的悬赏金额，暴涨到了离谱的地步。你家的小朋友不会是......”
觉醒者后裔，一个几乎被血族历史遗忘的禁忌话题。
据说在远古时期，某些特殊的人类拥有克制血族的力量，他们的后裔便被称为觉醒者。
这种力量通常处于沉睡状态，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被激活。血族内部对于这种血脉的态度一直非常分裂，有人认为这是必须清除的威胁，有人则想掌控和研究。
卢锡安看向尼欧洛斯：“如果协会高层的人真的怀疑林漓是觉醒者后裔，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足够解释他们为何如此急切地要将他控制起来了。”
“尼欧。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微妙，也非常危险。协会里的那些激进派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斐文这样的笑面虎了。”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将两个血族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墙壁和书架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尼欧洛斯缓缓开口：“无论他是什么人，他首先是我的契约者。在我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他。”
卢锡安抓了抓头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了，信息我带到了，你自己心里有数，需要什么随时联系。”
最后撂下一句：“保持警惕，尼欧。”
然后，他的身影融入夜色，从窗口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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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血族发现了什么，对吗？” 林漓的声音很轻。
尼欧洛斯斟酌着道：“那台仪器的读数有异常。你的背部封印有没有过特殊的感觉？”
林漓沉默片刻：“封印有时会钝痛，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缓缓搅动。”
“我需要看看那个封印。” 尼欧洛斯语气平静。
林漓浅色的眼眸中映着灯光，也映出尼欧洛斯无半分旖旎的神情。
他点了点头，慢慢转过去，抬手解开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将左侧衣领往下拉拽，露出整个肩背。
他的动作有些缓慢，肩胛线却绷得紧紧的，显然有些紧张。
尼欧洛斯靠近，看清了那处位于左侧肩胛骨下的印记。
那是一个繁复的纹路，近距离观察下似乎在缓缓流动。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那印记上方几厘米处，却最终没有触碰。
“结构很古老，约束力应该很强。” 他低声说，“和你的生命力交织在一起。”
他指尖隔空描摹着纹路的大致轮廓。
林漓背部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昏黄光线下莹白如暖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脊背线条清晰流畅，没入松垮的睡衣布料下。
因为清瘦，肩胛骨的形状显得有些伶仃。
尼欧洛斯的视线原本完全被封印占据，但此刻，他的注意却不自觉偏移，落在了那片肌肤上。
愣了一会儿，他骤然回神，移开了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封印上，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好了。”
林漓便拉起睡衣。
尼欧洛斯道，“斐文的仪器可能探测到了你的封印，接下来会如何，目前说不准。”
他们预估的没错，协会官方很快进行了强制访问。
门铃被按响，门外站着四名身着协会深黑色作战服的血族，虽未手持武器，却摆出了训练有素的缉拿姿态。
斐文・萨勒曼站在他们前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假人般的标准笑容。
“尼欧先生，早安。我奉协会最高仲裁庭紧急命令，前来执行对您的在册契约人类林漓的暂时监护性缉拿。这是仲裁令。”
他将一卷卷轴向前递出，上面的印章和签名确凿无疑。
“给我一个理由。” 尼欧洛斯没有去接，目光锐利地落在斐文脸上。
“该人类疑似可能存在非法血脉和危险能力。” 斐文笑容分毫未变。
“依据《血族人类契约管理条例》第七章第四款，协会有权在紧急情况下，对可能构成威胁的契约人类采取临时控制措施，请阁下配合。”
“我需要证据。” 尼欧洛斯语气不容置喙。
“初步调查和风险评估即为依据。” 斐文半步不退。
“阁下，请不要让我们为难。您也知道近期的局势很微妙，协会必须对任何潜在风险采取审慎态度。”
尼欧洛斯沉默了几秒。
风从门口灌入，吹动他银白的发梢，带来几分寒意。
他缓缓向前迈了一小步，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以他为中心骤然弥漫开来。
斐文脸上完美的笑容瞬间出现裂痕，他身后的四名队员更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后退了半步，神色凝重。
“该人类处于我——尼欧洛斯・冯・埃尔斯坦的庇护与监管之下，状态由我全权负责。”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冷硬。
“若协会仲裁庭有异议，请通过正式程序发起质询。”
斐文的脸色沉下来，假笑消失，眼中闪过忌惮。他没料到尼欧洛斯会如此强硬。
“阁下，您这是要违抗协会法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