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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牺牲了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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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末，杭城的夏末热气还未消散，林亦然一身白色衬衫刚洗漱完下楼便隐约见听到房外花园传来搬东西以及人谈话的声音。
刚走出门便看到一堆穿着蓝色连体工服的人搬运着一束束不同颜色的洋桔梗被搬运下来一一摆在地面。
温栩安则正在和一位有些眼熟的少年交谈。
少年长的偏可爱，但有些大的眼睛此刻由于阳光的强烈也不得不眯起，似乎注意到了这边在看到林亦然时愣了一下随即道“你好”
声音有些礼貌生疏，温栩安这下才算是注意到林亦然悠悠回头。
“今天起这么早？”林亦然自然的说了句又横叉在两人中间“我手需要换药”
“很急吗？”温栩安很显然不是真正的询问林亦然下一秒便再次将目光看向对面的男孩。
语气也显然少了刚才的生硬。
“小然！”温栩安递了张黑卡给男孩“聊一下吧”
萧然接过卡麻溜的刷完想礼貌的对着对面人笑一下便对上林亦然冷漠的眼睛也不再说话转身向后花园走去。
见温栩安坐在一张小圆桌旁的椅子上忙凑上前“诶哥，那个就是亦然哥吧？”
“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还是有起床气啊，感觉脾气有点臭！”
“你怎么认识他”温栩安忙抬头看向凑在自己旁边的人。
“哦！以前听过他，看到过他照片啊”
“照片？”温栩安缓缓重复了一遍，似要嚼碎了这个词“哪来的照片？什么样的？”
“啊……”这下轮到萧然茫然了“那照片是我哥小学给我看的来着，上面有你，我哥，还有亦然哥”
“听我哥说那时候我还小，才五六岁，亦然哥是十来岁的时候搬走的”
萧然的记忆力向来不错，此刻温栩安却有些怀疑萧然记错了，但在对上那完全不像会说谎的清澈的眼神又无法怀疑。
“有吗？”温栩安追问道“照片还在吗？”
“那好久之前的了吧，应该已经没了”萧然说完还不忘温栩安来找自己的初衷问道“哥你突然买那么多洋桔梗干吗？”
“叫我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好久没见了”温栩安示意萧然坐在对面白色椅子上“不过你现在会帮你哥打理花店了？”
“以前对这些不是一窍不通吗？”
话语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但偏偏这时温栩安品出了一丝不对，萧然的脸色白了又白，僵了又僵，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有些低沉。
“我哥，他死了，牺牲了”
温栩安有些恍惚好似看见了萧樣一般，无论何时总是带着温和的嗓音说话，冷静，永远都不会生气。
“死了？”温栩安一瞬间嗓子有些干哑“小然，这种事不可以开玩笑的”
“通知书都……”
“通知书早下来了”萧然打断温栩安的话。
“他被折磨了二十六个小时，抓到毒贩头目了”萧然说完闭上眼不愿再开口。
嘴唇干裂的发白，眼角带着些莫须有的沧桑。
前几日毒贩落网前强装镇定发来的视频此刻似乎历历在目要带着他再次经历那堪比人间炼狱的回忆。
萧樣死前被抽骨髓，挑手筋，注射药物强制清醒，削皮，最后直至被开脑颅才算是解脱。
他甚至没能见到萧樣的尸体，而视频中便是他最后一次见他了。
“怎么会，不是已经快收网了吗？”桌子因温栩安克制而使出的力有些摇晃“他做事处处谨慎，我不信！”
“被出卖了，但不知道是谁”萧然揉了揉最近一直未曾睡好而泛疼的脑袋。
他从小由萧樣养大的，得到萧樣死讯的那一刻说实话他下意识想到的是要殉情，他要和他哥埋一起，他想和他哥在一块！
但萧樣从小教过他，这项职业有危险性，他可能会死，但死之后希望萧然可以靠着自己活下去。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放弃了，至少他认为首先要帮哥找到叛徒。
看着对面眼神空洞的人温栩安抹了把脸也有些疲惫。
萧家与温家从来算得上是世交，就温栩安知道的来说，萧家三代不是从军便是缉毒，警号100569重启过三次，如今再次封存，满门忠烈只剩萧然。
两人没有再过多的交谈，待萧然走后，温栩安好似灵魂放空独留一个躯壳，而这个躯壳即将散掉，刚准备回房间林亦然便挡在身前。
“那人谁？”他似乎总感觉那人有些眼熟，但记忆中这个人的性格与身形似乎与那人又不像。
“关你什么事？”
“滚开”
温栩安话说的生硬，推开林亦然便转身回房间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林亦然不知到底怎么了，但又属实怕出些什么事，干脆靠着墙壁就站在了门口等着想看看这位祖宗要什么时候出来。
温宴提前两天回国夜晚才落地，到家时只留下客厅和花园的灯，看着莫名多出来的一些花也不太在意，不假思索推开门。
林亦然早已回了房间因为温栩安已经出来了，而现在正坐在沙发上。
见温宴回来便走上前“爸我有事和你谈”
“明天吧”温宴对温栩安的事向来不算太关注，加之跟着保护温栩安的人也没有报备最近做过什么去过哪，所以温宴自然也就不认为是什么重要的大事不甚在意。
“必须今天”温宴在家中的话甚至是在整个商业都是有一定的份量的，自然此刻也是也是毋庸置疑的，在听到温栩安这么决绝时属实停下脚步。
“我说了明天！”
见此行不通，温栩安也不再管其他“萧樣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的？萧然来过了？”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温栩安的话语有些颤“他……为什么那么凑巧？萧父萧母都牺牲也是被人出卖的？为什么每次留有出卖证据但就是抓不到人！”
温栩安的语速很快而周围的气压也不断降低。
“水太深，太黑”温宴强压着怒火“我这是在保护你！”
“小孩子别插进这种事我说过多少次了？”
温宴说完转身不再犹豫离开，当年他将所有都瞒的很好，但后来还是由于和萧家的交往以至于温栩安无法对这件事彻底的忘记。
温栩安的脸色自然算不上好，看着温宴进入房间的背影这才注意到站在楼梯口不显眼处的林亦然。
“鬼吗？站着干嘛？”
“那个是萧然，萧樣的弟弟？”林亦然没有回答温栩安的问题，喉结滚了滚“萧樣怎么死的？萧然呢？”
“和你有关系吗？”
温栩安显然是不屑的。
“有，为什么没有？”林亦然变得有些近乎偏执“记得他们不记得我？”
“温栩安你好样的”
“他哥死了当然也和我有关系，关系很大，明白吗！”
林亦然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完留下还发懵的温栩安转头向温宴书房走去。
但细想萧然和萧樣长的的确像，两人五官都很精致，高，瘦。
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林亦然才终于进去，已经平复下来的心情在看到温宴后也不客套开门见山。
“温叔，他为什么不记得我了？”林亦然仔细观察着温宴的表情不愿错过一丝一毫。
“这个你不用……”
“这个我要管，你为什么删除记忆？”
林亦然大概想了几天也只有这种解释了。
“我在保护他”
“几岁以前的”
林亦然不想扯太多保护不保护只道。
“十岁”
“十岁？”
不惊讶是假的，太久了！
而十岁那年也恰好是林亦然父亲暴露，林亦然搬走的那一年。
“这个技术现在就不稳定更何况之前？”
“时间越久风险越大，甚至一丝一毫曾经的回忆都会让他产生恢复记忆的意识承受不住可能会死或者边植物人！”
林亦然有些拼了命要给温宴科普一样，但得到的也不过一句“我知道，所以能瞒多久就多久”
“那……萧樣呢？”思索许久林亦然还是问了出来。
“牺牲了”温宴的话语带着莫名的沉重压的人喘不过气“叛徒还是当年那个”
“但因为萧樣，已经有了新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