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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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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日子过的很快，休息了没多久又要返校。
景砚原收拾好作业，拉链“咔哒”一声合上书包，抬眼便瞥见阳台上立着的石膏娃娃。暖融融的阳光漫过它的轮廓，正面的金黄被晒得愈发耀眼，而背面那行小字，也被光线镀上一层细碎的光晕，亮晶晶的，晃得人眼睫轻颤。
景砚原抬手将那个石膏娃娃小心翼翼的放进书包里，害怕打碎这份承载着美好回忆的石膏娃娃。景砚原轻轻着背起书包，他可以察觉到石膏娃娃随着书包的移动，微微翻了个身。幸运的是并没有发出任何破碎的声音。
景砚原走出房间，下楼后往门口走出。后面传来一声淡冷的女声：
“我送你去学校吧，最近这几天有点忙，忽视你了。”随着话语落下，乔春随意拿了一个车钥匙，迎着景砚原的视线往前走去。
“啊？不用，你休息会吧。”景砚原受宠若惊的说。
“客气什么？”乔春穿好鞋带着不容置疑的视线往景砚原看去。
看出乔春是势必要送自己去学校，景砚原没多说什么，打开门让她先走。
乔春走出家门，由于长期穿高跟鞋又突然换成板鞋，显得乔春矮了点，但那份气质是不容置疑的，压得景砚原喘不过气，站在了原地。
“愣着干什么？上车。”乔春的声音传来，景砚原连忙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在说话。
“最近在学校还好吗？有朋友了吗？”
景砚原微微一愣，但还是回道：
“有，他是我的同桌，现在关系很好。”
“学习怎么样？”
“班级前三。”
乔春没再应声，只轻轻点了点头算作回应。沉厉和他的气质如出一辙，明明心里清楚绝不会有事，可当那人站在跟前时，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还是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景砚原也忍不住握紧书包肩带，眼神往窗外看去。
乔春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眼神一撇往窗外看去，恰巧看见背着书包的沉厉魏。少年校服整整齐齐，脊背挺直，眼神注视前方，车从他身边经过后与乔春短暂对视了一下便分开。
而景砚原因为在发呆，并没有注意到，只觉得好像有什么闪过去了但是什么并没有看清。
很快便到了学校，景砚原似解脱似的开门往学校走去，回头说了句“路上小心”便继续往前走。
.这辆车通体呈深黑色，从外观瞧着平平无奇，没半点特别之处，可车内的内壁却用了亮眼的青蓝色，一眼扫过去，反差格外鲜明。而车内的乔春也肆无忌惮的注视的他，直至他转身进入校园才收回眼神开车就走。
沉厉刚踏进教室门，就听见一阵细碎的八卦声飘进耳朵里。：“你看见校门口的车了没？超气派的！这一辆都上百万了吧？只不过我却没见过这种车在哪个官网中发布过，要不然我肯定要玩妈买一个！”
沉厉魏并没有做大多停留，至于为什么没人见过，因为那是他16岁生日乔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乔春那年答应过绝不会碰那辆车，今日却反常地开了出来——这分明是她察觉到了不对劲，故意在试探他的反应。
很显然，乔春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也是，要骗过一个十六岁就扛起整个家的人，实在太难了。
坐到座位上的沉厉魏将书包放进座位后，撕下一张纸上面写到：我看见乔春送你来学校了，他有问你什么吗？。写完就传给了旁边的人。
景砚原来到位置上就在那发呆，在想石膏娃娃放哪里好，突然收到了这份纸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后，在纸条上写了乔春问他的问题后传了过去。
沉厉魏收到准确答案后没再多说，将纸撕成碎片后扔进垃圾袋里。
景砚原看着他这样，忍不住想‘沉厉魏和乔春是真的像，知道准确答案后果断放手，没有任何留念。
李池散漫地走进了班级，坐在位置上也没回过神。昨天喝了太多酒，到现在脑袋还是有点疼，索性在桌子上眯了一会。
“大家来了就别说话了，也不要趴在桌子上。”说着章梅岁掰断一节粉笔，往李池扔去。等李池直起身子后才继续说：
“这周三是校运动会，要报名来我办公室选项目，或者现在选。好了，拿出课本朗读起来，自习40分钟就回宿舍了，别一个个偷懒。”章梅岁话毕就坐在讲台旁边的椅子上忙着备课。
李池趁这段时间转过头来，问：
“你们报项目吗？我要报800和接力。”
景砚原还在品鉴他话语里的“你们”，就对上他期待的眼神，虽然有点惊讶，但还是回过神说：
“还没想好，怎么？”
李池听到这句话后也在意料之中，转头去看一直没说话的沉厉魏。
“原原，你为什么不说话呀？不像你啊。”
“抱歉，刚才在发呆。”沉厉魏又补了一句：“需要我我就办。”
“哦行。”李池得到准确答案后便把头转了回去，不在打扰他们。
景砚原的眼神是有着困惑，于是撕了张纸写下：‘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能和我讲讲吗？”
写完就给沉厉魏传了过去，不久后又传了回来，景砚原打开纸条，纸条上的字如风骨俊逸，一笔一画都透着利落的劲儿，像春日里裁风的柳叶，舒展又有神采。景砚原看见上面写的：‘哪句。’
景砚原再次提笔写下：‘就是李池刚刚转过身问你的问题，你这是要参加吗？’写完又给对面传了过去。
沉厉魏接过纸条，一眼越过后提笔写下：‘不确定’。写完就给景砚原放在桌子上，视线再次回到书上。
景砚原看见递过来的纸条，匆匆扫过后不再说话也不再写字，模范着沉厉魏将纸条扔进垃圾袋。
景砚原的目光从垃圾袋移到书本又移到沉厉魏脸上，默不作声地观察的他。他捧着书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一行行字，眼睑半垂着，眼底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整个人都浸在书里的世界里，但只有他知道，他不是在读书，只是在装。
时间过得飞快，窗外的树叶被风撩拨着晃个不停，总算挨到下课铃响，那片叶才悠悠坠下，落了个安稳。
直至下课铃响起，景砚原才终于回过神，收拾着座位打算去食堂吃饭。将笔袋放进格子里后景砚原背上书包，走到班级门口等着沉厉魏。
李池走出班级还没多久景砚原的身影就挡住了他，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和舍友一起去了食堂吃饭。
景砚原等了很久还没等到沉厉魏，进班进去找他，就看见一个面容娇羞的女孩子双手捧上信封，手机上还残留在她的联系方式上。
景砚原心想什么破事都让他遇上了，转身就走。而沉厉魏也被这动静微微一怔，礼貌拒绝了她的告白后便匆匆走出去找景砚原。
景砚原在去食堂的路上走着，心里五味杂陈，便拿起手机自拍了一张，本想着打发时间，拍完就删。但景砚原点开相册后他的后背好像有什么东西，太模糊了没看清，只能看见那是一个很白的东西。
景砚原将照片微微放大，观察着这个不知名物体。这个物体颜色呈白色，挺高。景砚原打量这个不知名物体很久，久到连沉厉魏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着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要观察这个马赛克？”沉厉魏的声音传来，景砚原微微一怔，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接着，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这个啊，刚刚闲的拍了一张，不小心把这个拍进来了，不知道这个是啥想研究一下。”
沉厉魏微微低头，与照片里的景砚原对视，接着波澜不惊着说：
“那可能是你拍上神了。”
“什么嘛！你正经点，我真的很好奇。”景砚原被他这个回答笑了起来。少年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
“实话。”
“不信。”
“爱信不信。”
“到食堂了，你要吃什么？”景砚原回眸问他。沉厉魏对上他的视线道：
“吃拌饭。”
“好。”景砚原正要去拌饭区打饭，却发现自己是第一次来食堂，不知道窗口在哪。
“那个，我第一次来食堂，我不知道路，你可以带我去吗？”
沉厉魏没多说，拉着他往东面走去。
景砚原第一次被沉厉魏拉着，忍不住回像起前几次他拉着沉厉魏的样子，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位置互调，时间重合，主动权转变。他还记着他在石膏娃娃后面写下的那句话，即使沉厉魏什么也没说，但他也能猜出个一二，并希望他能做回自我。
“想什么呢？到了。”沉厉魏松开他的手，站在队伍末尾排队。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景砚原不解着问道。
”哈喇子都快留下来问我怎么知道的？”沉厉魏慢悠悠着说。
景砚原听完心下一惊，连忙伸出手去擦嘴角边⼀什么也没有。景砚原带着怨恨着眼神投了过来。但由于排队人不多，饭窗阿姨让他们赶紧选才收回眼神。
景砚原选了鱼香肉丝和炖排骨就没再多要，端上饭菜找了个位置坐下。
沉厉魏选了青椒肉丝和红烧肉，坐在了景砚原旁边。
景砚原将他不爱吃的香菜挑了出来，放在了沉厉魏的饭盘上，然后挑衅着看的他。
沉厉魏看着饭盘里多出来的香菜没多说什么，伴随着菜吃掉了。他很喜欢吃香菜，因为他觉得香菜吃起来才像是蔬菜该有的味道。
景砚原看着他把香菜吞了后不死心着把葱蒜夹进了饭盘里，再次挑衅着看的他，然后又看见他将葱蒜吃了，这次没有带任何饭菜。
“……”景砚原看他细细咀嚼后忍住对葱蒜的不适，强忍着吃了一口，然后又吐掉了。
沉厉魏被他这动静弄的微微笑了一下，接着起身将饭盘放到回收区，坐在位置上等他。
景砚原看他吃完干脆也不闹了，将饭菜光速吃完后放到回收区，跟他说“走吧”。
沉厉魏起身，跟着他一块走出了食堂，走到了宿舍里。
沉厉魏爬上床，将上衣脱了后去拿睡衣，将睡衣套上头后惯性往下看了一眼，就看见景砚原神秘兮兮着将一个保护着很好的东西从书包里拿了出来，接着视线被衣服笼罩，只能看见一片黑暗。重新恢复光明后沉厉魏往下面看去，景砚原已经上了床，而他桌子上摆着，正是他和景砚原那天一起做的石膏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