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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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含没有再轻举妄动。
日常又在一天天的走过，两人看似相安无事，却又异常和谐。她唯一的变化就是主动的小动作变得更多。心里就像化了蜜一般，每天想到一点，就长一点，再吃一点。
而陈耀每天平常工作，照拂苏小含。苏小含爱上了揉他的脸，看他忍不住笑开的样子。
或许是有一些变化的，他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显而易见的专注。不再刻意隐藏，任由这份令人舒适、却暗藏危险的甜蜜悄悄漫延。
某一天，苏小含想，事情的走向似乎不太对。一切都过于顺利，像是一场梦，让她不由得戒备陈耀可能面临的心理状况。
——从那天之后，他好像彻底放弃了什么，像破罐子破摔一般。她怕他想不开，偏离他的本心，滑向更深的深渊。
某一天下班后，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没去管两人间异样的气氛，她很想对他说，不用害怕，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但她始终讲不出来，讲不出她知道他的秘密。她只能给他一个拥抱，希望以这种无声的方式告诉他。
她感受到那一刻他卸力下来，无力的靠在自己身上。他将头埋在自己的肩上，无声的回拥她。
她以为这样多少平稳的度过了，因为他终于学会依赖她。却没注意那时不寻常的热度，这份包容与无声的肯定，再一次击垮他最后的防线。
——
这份难耐，也不知是何时，是谁先开始引起的了。
只知那是个炎热的晚上，陈耀在修车厂所住的那个单间里，用三档最大风力开着使用了有些年头的落地机械风扇。
那或许只是一个跟平常无异、相当普通的一个晚上，因为无论小含如何回忆，都想不出来那天的特殊。
或许是陈耀活多的一个晚上、或许是加了一会班，他洗好澡过来的时候，动作似乎更刻意的放轻了些。
而彼时的苏小含也没有在干什么，只是穿着她的短袖睡衣，坐在床头靠墙的一边，盖着薄薄的被子，随意的翻着一些在架子上找到的旧书。
有些时候她能从那堆旧书中看到她可能喜欢的小说，就会翻起来品鉴一番，看书专注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她似乎都难以注意。
而陈耀接近她的时候，她恰巧看到一处小说的高潮段落，所以显得更为专注、且更想快速的扫过并往下翻看，于是乎在他几乎整个上身往她这边倾斜过来的时候，令她惊了一瞬，但又相当享受这份他难得的、倚靠自己的时光。
她能感觉到陈耀的呼吸比平常更重一些，或许是因为更疲惫的缘故，疲惫到他几乎抛弃平日里谨慎再三的处事风格，只是贪婪的汲取她的气息，以证明她还存在一样。
虽然依旧只是凑近她脖颈嗅一嗅的动作，却一下让她感到无来由的颤抖。她绷紧了神经，看着这个越发感觉要失控的男人——或许这一刻，她才能真正意识到这一点，她能相当明显的感到他脸上与手臂上的温度正在攀升，这种似乎想要将她困在角落的举动，让她无来由的有些慌张。
苏小含感到陈耀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没有立刻表现出似平常一样的冷静，只是身子向前倾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停在原地很长时间，才缓缓的向后退，整个动作可以称作是迟滞与缓慢的。
小含眯了眯眼，想仔细看看陈耀是不是有不舒服或者感冒的迹象，只可惜她判断不出，因为陈耀很快就离开了床边，慢慢的往前走，又拿上自己在书桌靠椅上随手挂着的要换洗的衣服和毛巾，声音带着暗哑，仿佛是从磨砂机里透出来：“好好休息，我先回房间。”
苏小含脑一热，在他转动门把手准备离开之前，快速的说了句：“不用！”
她确实是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替代掉恐慌的更多的是担忧。所以她马上放好小说，就从床上爬起，趿拉着拖鞋过来，想用手背碰一下陈耀的额头。
结果动作没到跟前，就一手被陈耀制止，他的手停在苏小含的肩膀上，只是重复着说，你需要休息了。
她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是又不像醉酒后的样子。也只能归因为今日的活让他太过疲惫，于是退开了些，看着他道，你也是。
而后下一秒，陈耀就转身拧开了门，苏小含敏锐的捕捉到他下一秒就要逃走的脚步，忽然在这个瞬间用力抓住他的手臂。
她感觉不能说是抓了，都能是拽了——他要发力奔跑的动作实在是很大，苏小含感觉自己磕到了门边的木书桌，大腿上传来痛感，自己的身体也被往前带了一些。
而陈耀也没有再挣脱，苏小含感到自己在地上半跪了足足好一会儿，陈耀才肯来拉她一把。
她感觉这次撞的稍微狠了些，结果借力准备起来的时候，又因为站立刺激到了撞击的地方，撞到的左腿一下又软下来，这一下是整个人直直地向陈耀扑过去。
于是在门口宽阔的院子台阶上，就出现了苏小含差点扑倒陈耀的境况。陈耀用全身的力气将她接住，两人一块往后退了几步，身体也贴得更紧。这是一个比拥抱有力的动作，苏小含忽然感到不好意思，用手撑着陈耀的肩想退开些，却发现陈耀一手竟在她后腰使力，没有再放她离开。
而后的事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她能感觉到陈耀几乎是大力掼着她往回走，她的脚步只能换成急促的小碎步，而后门“砰”的一下就被关上，苏小含感觉这门再用点力它就彻底报废了。
然后陈耀双手将她压在置物木架侧面平滑的木板上，凶狠地吻了过来。
在他覆盖过来的一瞬间，苏小含整个人像是被按了静止键，被他疯狂的动作压的有点喘不过气，因为他毫不客气地撬开她的唇舌，这完全不是他平日里的风格，以至于平日里有时她确实会悄悄的想，陈耀真正的吻会不会是温和如水。
紧接着仿佛是被他传染了，她感到自己身体不可名状的热度也在上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敏感到这种程度。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她试图在这份汹涌的浪潮淹没她之前，找回残存的思考能力。可最终她只是“呜”了一声，因为她感到陈耀的手已经往她腰后探去。
于是她不断叫着他的名字，试图将他唤醒，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发软无力，却依旧被他的手在后方紧紧的托住。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陈耀的力气比她大太多，她根本就没有能力进行反抗——虽说也不是反抗吧，结果她一着急，泪意直往上涌，将她的眼神更衬得楚楚可怜，陈耀觉得此刻的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是这样的，苏小含确实是有些委屈，虽先不说这份委屈里是不是包含些其它的什么，但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继续下去，于是她加上了捶打他后背的动作，虽然这对他而言软绵绵的，几乎算不上什么力度。
好在持续的捶打，多少还是有些用的，陈耀终于停了下来，两人几乎是以一种半蹲的姿态靠在侧边木板上，她能感觉到陈耀在她耳边，极力控制着呼吸。
直到他急促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缓，他一手暗自握紧拳，艰难地退开了她的身边，不知为何又加了个用力揉了揉她头的动作，而后确实就直接再次开门离去，似乎也没再管他们之间的狼藉，例如现在正坐在地上的她。
推门离开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非常深邃的一眼，眼里是化不开的浓雾。却在离开的最后一刻，眼睛痛苦的眨了一下，带着些微不忍或者后悔，然后慢慢的带上门，他也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苏小含感到后劲实在是太久，她一直坐在地上缓了好几分钟才站起来。被撞到的腿揉了揉，感觉好了些，但肯定有淤青了。她没时间管那么多，急忙地扑倒在床上。
根据她直觉的了解，陈耀最可能是被情欲完全地控制住了。但是她实在是不解为什么，可能也算还没完全准备好。
冷静下来，她感觉身体的燥热并未完全褪去，脸颊都红扑扑的，她大力的双手拍了自己几下。而后羞涩的燥意瞬间淹没着她，她试图将头埋在枕头里，希望获得更多冷却。
她脑中飞快地闪回陈耀的各种动作，想到自己应当不算是排斥，只是感到了一些陌生。然后越想越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些期待，她彻底关闭了自己的思绪，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
躺着躺着却绽开丝毫不加掩饰的笑意，又羞赧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翻来覆去。想到陈耀带着侵略性的吻，这一天似乎是她第一次吻他后的一周。
好了，这一想，她整个人像追到了高潮剧情一样的兴奋，她感觉自己没完没了了，又想着算了就这样吧。她悄悄地露出自己的双眼盯着门口，没有任何动静，但却小小的期盼着门再次打开的时刻，看到陈耀的身影。
她头一回如此直观的意识到，陈耀这家伙已经不是一般的口是心非——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能比她想的还要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