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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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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榻榻米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景明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几点了？
她摸向床头，手机屏幕亮起：07:47。
……七点四十七？？
她猛地坐起来，又因为动作太快眼前发黑，不得不撑着床沿缓了几秒。
今天没有敲门声。没有七濑先生那不急不缓的“起床了”在门外响起。
她愣愣地坐着。
公寓里安静得只有室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和厨房方向极其微弱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周末。
对，周末。
这个认知像温水一样慢慢浸透她还没完全清醒的脑子。
她往后一倒，重新砸进被子里。
枕头柔软，被子蓬松，阳光正好落在她脚边的位置，暖融融的。
她盯着天花板，盯着那道缓缓移动的光斑，盯着空气里浮尘慢悠悠地飘。
……太安静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这么安静。
没有妖怪在门外喊乖孙。
没有般若在雨夜里追着她跑。
没有突如其来的怪异事件把她卷进危险里。
没有七濑在固定的时间敲门，用那张冷淡的脸说“该走了”。
什么都没有。
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早晨。
景明抬起手臂，挡住刺进眼睛的光。
她想起原世界那些周末。
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后赖在床上刷手机，刷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起来，直到夜幕沉沉饿了一天头晕眼花才爬起来找吃的。
那时候觉得日子平淡得发腻，现在想想，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日常。
手臂放下来，她盯着天花板，忽然意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一直在被推着走。
被妖犬推着跑，被般若推着逃，被“奶奶”推着躲进佛堂，被七濑推着醒来去上学，被阴阳寮推着做这个做那个。
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她要怎么办？
景明慢慢坐起来，盘腿坐在被子里。
窗外有鸟叫，远处隐约传来小孩子玩闹的笑声。
一切正常得不像这个世界该有的样子。
她不想死在这个妖鬼横行的世界里，不想某天成为某个怪物的盘中餐，不想在七濑没来得及赶到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拖进黑暗里。
七濑先生救了她很多次。
她感激他，真的很感激。
但感激不能当护身符，她不能永远靠他活着。
她要回原来的世界。
她伸手摸向枕头底下。
指尖触到冰凉的质感，一枚青绿色的珠子，拇指肚大小，表面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就是这东西带她来的。
和原世界唯一交集之物
景明把它举到光里，眯着眼看。
珠子内部隐约有絮状的东西在流动，像某种活的物质。
那天在河边，春野绫推她下水的时候，这东西又亮了。
水鬼变成一道白光，……那时候有什么东西被它吸收了？
她不太确定，不像刻板印象里妖鬼该有的东西。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对着珠子小声嘟囔。
珠子现在一点反应也没有。
景明把它攥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脑子更清醒了一点。
她现在急需情报。
关于这东西是什么，关于它怎么运作，关于它有没有办法让她回去。
而唯一能给她情报的，她只能想到阴阳寮。
雪村莲说过，阴阳寮是官方机构，处理怪异事件，也研究怪异本身。
那里一定有资料，或者古籍之类，有懂这些东西的人。
洗漱换衣服的时候，她脑子一直在转。
怎么开口？
直接说“这珠子带我穿越的帮我查查”？
太蠢了。她连七濑先生能不能信都不敢百分百确定。
虽然他救了她，虽然他护着她，虽然他长得确实好看。
想到这儿，景明刷牙的动作顿了一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好看是真的好看。那种冷冰冰的长相，偏偏五官艳丽得过分，第一次见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临死前出现幻觉了。
但好看归好看。
她不是那种不清醒的人。
如果那算心动的话，是被他从妖犬爪下救出来，濒死状态看谁都像天神下凡，肾上腺素狂飙的时候看谁都帅。
那是荷尔蒙，是心理依赖上的雏鸟情节，是绝境里抓住浮木的本能反应。
不是真的。
她分得清。
七濑先生是恩人，她感激他，尊敬他，觉得他长得好看是事实，但仅此而已。
她要回家的。不会在这个世界做什么不清醒不负责任的事。
漱掉嘴里的泡沫，她擦干脸，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把眼前的事搞定。”
走出卧室的时候，她闻到一点淡淡的香气。
厨房里，七濑正把早餐往桌上放。白粥，煎蛋，一小碟渍菜，还有一杯热牛奶。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醒了。”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景明在餐桌边坐下，捧起牛奶杯，温度刚好不烫手。
“你今天怎么没叫我？”
“周末。”
“我知道周末，我的意思是，你平时周末也会叫我吃早饭的。”
七濑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粥碗。
“今天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景明愣了一下，低头喝牛奶，把这点小小的不自然咽下去。
安静地吃完早饭，七濑起身收拾碗筷。
景明坐在原位没动，看着他背影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纠结之下终于开口：
“七濑先生。”
他停住，侧过脸看她。
“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
说着一边把珠子递给他“这是我家老宅传下来的，长辈说是传家宝。”她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我一直没太在意，但最近……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毕竟以前也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现在这个珠子在之前春野绫推我下河水，之后我打败了一只水鬼，那个水鬼化作白光，被这个珠子吸收。”
“所以我想它会不会想小说里那种金手指一样的存在？”
七濑把碗放进水池，转身面对她。
“你想让我帮你查？”
“嗯。”她点头，“阴阳寮里应该有资料吧？古籍什么的，或者认识这种东西的人。”
七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不重，却让她莫名有点紧张。
“……那不是怨气。”他说。
“那是什么？”
“魂力。”
景明愣住了。
魂力？
七濑转身继续洗碗，声音从水池方向传来，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调子：
“那东西吸收的不是怨念，是魂魄本身的力量。水鬼的，
景明盯着他后背，脑子里飞快转着。
吸收魂魄……
那珠子在吸收魂魄？
那它带她穿越可能是需要魂力吗？
“所以，它能查吗？”她追着问，“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不知道。”七濑回答得很干脆，“我没见过这种东西。但你如果想查，我可以帮你。”
景明眼睛亮了。
“真的？那我”
“今天不行。”
“……为什么？”
七濑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身看她。
“今天寮内部有中位晋级比试。我必须去。”
晋级比试？
景明脑子转得飞快：“晋级比试？什么晋级？”
“下位阴阳师晋升中位的考核。”七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时隔半年一次。”
“那我呢？我什么时候能晋级？”她随口问。
七濑看她一眼。
“你加入阴阳寮还不到一个月。”
“……哦。”
那眼神让她有点讪讪的，但她没放弃。
“那我能去看看吗？”
七濑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赶紧补充，“就是去看看，长长见识。
你刚才说的那个晋级比试，是不是很热闹？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七濑沉默了两秒。
“……不只是比试。也有活动。”
“什么活动？”
“各种。”他把外套穿好，“筹备活动，办摊位，吃喝玩的都有，像庆典。”
景明眼睛彻底亮了。
“那我更要去了！”
七濑看着她，那张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也没拒绝。
“……走吧。”
他拿起钥匙。
景明腾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
“等我换件衣服！五分钟！”
她冲进卧室，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不管怎么样终于可以踏进阴阳寮了。
五分钟后她冲出来，七濑已经在门口等着。
走廊里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脚边。
“走吧。”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