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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想彼此成为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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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透过窗缝钻进来,在被褥上淌出一片融融的暖意。
还陷在睡梦里的我,隐约察觉到身旁的热源在一点点抽离,顿时不爽地皱紧眉头,闭着眼胡乱伸手去抓,指尖堪堪攥住了一截衣料。
刚坐起身的楚宴珩被这股力道拽得一顿,他回头望去,就看见自家弟弟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发,眉头皱成个川字,眼睛还死死闭着,攥着他衣角的手却半点不肯松。
他看着我这副还没睡醒却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的模样,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低笑。
楚宴珩转过身,抬手将那只还死死攥着他衣角的手裹进掌心,指腹轻轻在我手背上搓了搓,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我额前的碎发,声音柔得像潭春水,低低地问:“怎么了,乖乖?”
“不准走!”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就被我这一句凶巴巴的话截住了。
大概是没睡醒的缘故,声音软乎乎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只炸毛的小猫在对他撒娇。
楚宴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的笑声就漫了出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突然伸手,连人带被子把我整个捞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惊得我瞬间睁开眼,我扒着被子瞪着他,眼神里满是幽怨——要是眼神能杀人,这家伙恐怕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被我哥这么强制开机的滋味,简直糟透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次,真的讨厌死了!
关键是他半点悔过之心都没有,还挑眉冲我笑得欠揍,慢悠悠开口:“既然小宝不想让哥哥走,那就陪着哥哥一块儿起床吧。”
?我去你的,我气得差点厥过去,我他妈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姓楚的!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屁股C开花!
就这样,我哥压根不理我的扑腾反抗,像拎一只小猫似的,硬是把我拽进了洗漱间。
“不要——!!!”
我扯着嗓子胡乱嚎,刚喊出声就被他伸手捂住了嘴。
他低头凑近,眯着眼笑得一脸坏样,声音压得低低的,
“反抗无效。”
“唔唔唔!!!”
我去你大爷的!!!
我瞪着他呜呜挣扎,折腾半天还是没挣开,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瘫着身子任他摆布。
洗漱完,我蔫蔫地瘫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盯着电视屏幕,余光瞥见他端着果盘走出来,我立刻扭过头,鼻子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故意不看他。
经过早上那么一闹,我其实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板着脸。
我非得给他摆脸色,让他深切的意识到自己错误。
楚宴珩看着我这气鼓鼓的模样,眼底漫过笑意。
这小家伙,明明气消了大半,还硬装得像模像样。
真可爱……
他在我身边坐下,抬手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又拿叉子叉了块切好的水果,递到我嘴边,声音放得又柔又软:“是哥错了,不闹你了,乖。”
我撇着嘴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没忍住,张嘴咬下那块水果。
嘴里嚼着果肉,我含混不清地哼道:“下次再这样,你试试!”
“不会了。”他低笑着应声
啧,看在他认错这么诚恳的份上,那就……勉强原谅他好了。
……
闹了一阵后,吃过了午饭,时间也已经快接近下午。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从楚宴珩的口袋里钻出来。
我下意识往他那边瞥了一眼,正看见他掏出手机,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备注时,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连带着脸色都微微沉了一下。
那点变化快得像风拂过水面,等我再定睛去看,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他直起身,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还是那般温和他说哥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我点了点头,没多想。
他却像是身后有人催着似的,脚步匆匆地往阳台走去,还顺手带上了玻璃门,分明是刻意要避开我。
我咬着嘴里没咽完的水果,心里冒起点疑惑。
不就是接个电话吗?还用得着躲躲闪闪的?
一个离谱的念头倏地窜出来……他该不会是背着我,偷偷找了个嫂子吧?!!!
我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啧,我哥那家伙,整天不是盯着我就是忙着工作,哪来的时间谈恋爱?
他这辈子,有我一个就够他折腾的了。
这么一想,刚才悬起来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注意力也重新被电视屏幕上的剧情勾了过去,没再去琢磨阳台那边的动静。
差不多过了好几个小时——
阳台的玻璃门才被轻轻推开,带着点室外的凉意,楚宴珩走了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指尖还捏着手机,屏幕暗着。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时,下意识攥了攥拳头,指节有些泛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刚想伸手揉我的头发,我却先一步偏头躲开,眼睛还盯着电视,嘴上却没闲着,语气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谁啊,接个电话还得躲那么远,搞的神神秘秘的。”
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惯常的亲昵:“没什么就工作上的那点事而已,小屁孩管那么多干嘛。”
我不服气的反驳道:"你才小屁孩,我已经16岁了,差两岁就成年了。”
他笑了笑,附和道:“好好好,你不是小屁孩,”似有所感慨般,垂下眼:“是啊,咱们家小宝已经就差两年就成年了呢……”
想到此,刚才还带着笑意的人,情绪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低落下来。
他没再说话,眼帘微微垂着,平日里总是带着劲的肩膀松垮了些,透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眉头轻轻皱着,像是有什么烦心事压在心上,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沉了下来。
我手上还拿着没吃完的水果,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不明所以地瞥了他一眼。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缓缓抬眼,对着我勉强扯出一抹笑。
那笑意很淡,没到眼底,反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眼神太沉了,看得我浑身发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里的草莓都忘了嚼。
我实在扛不住这沉默的注视,硬着头皮小声问:“哥,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不说话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沙哑:“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我心里更疑惑了。
我又不是不在这儿,什么时候不能看?这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没敢说出来,我太清楚他的脾气,现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气头上,万一真说出来,他抽我怎么办?
我只能挠了挠头,干巴巴地回了句:“想看就看呗,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他听见这话,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倾身凑近,语气里裹着一丝旁人听不出来的脆弱:“小宝,觉得哥很吓人吗?”
我皱着眉往后缩了缩肩,只觉得他今天莫名其妙得厉害,硬邦邦地回:“没有啊。”
话音刚落,他就俯身把头埋进了我颈侧,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发紧的鼻音:“那小宝……一定不要离开哥哥,好吗?”语气带着恳求。
这话一出,我是真的蒙了,心里又酸又涩。
他这副样子太反常,反常得让我心里发慌,我抓着他的胳膊连声追问,问了好几遍,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红意,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原来……
又是那个像吸血虫一样的妈。
她不知死活地跑到我哥公司去闹,撒泼打滚的时候没个轻重,失手打伤了公司的员工。非但半分歉意没有,反而气焰嚣张得很,对方要她赔医药费,她拿不出钱,更压根不想赔。直到人家放话要报警,她才迫不得已给我哥打了电话,让他来兜底。
偏生这事还被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对公司的形象影响极大。我哥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才把舆论压下去,亲自给受伤的员工转了医药费,又低三下四地发了好几条消息赔了不是,才算勉强让对方打消了追究法律责任的念头。
光是处理这些还不够,他还得应付那头的妈。转了十几万过去,那人才总算消停。
挂电话前,她还隔着听筒狠狠骂了他几句,说他成天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早晚得被拖累得彻底完蛋。
又说我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连亲爸妈都不要,就是个疯子,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是个怎么养都养不活的病秧子,要不是因为他们好心,我早不知道死哪条街上去了,我居然还敢带着我哥跟他们断绝关系?
那些刻薄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字一句,都扎得人心里发疼。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指尖带着点颤抖,声音低哑:“处理这些事的时候,我突然怕了”
“怕哪天我撑不住了,护不好你,更怕你听多了这些话,觉得跟着我委屈,会偷偷跑掉。小宝,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的心止不住地一阵阵收缩,密密麻麻的刺痛感钻得人发慌。
不是因为那些刻薄刁酸的话,是心疼
心疼我哥被那样的人拖累,心疼他明明满身疲惫,还要强撑着把所有事都扛下来。
我狠狠皱紧眉头,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往旁边一摔,破口大骂:“那个女人真不是个东西!明明是她自己不知死活跑去公司撒泼,打伤了人还理直气壮,回头竟然还反踩你一脚!”
骂完还不解气,我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手臂,指尖都带着劲,气得失口不遮拦:“还有你!你也真是有病!干嘛还要给她转钱?干脆让她去作,作到被警察抓走才好,让她直接去死算了!”
我越说越气,胸口都跟着发闷,又想起那乱拍视频发网上的人,更是火冒三丈:“还有那个吃饱了撑的乱拍照的!闲得没事干是不是?拍什么拍!这种人干脆剁了喂狗算了!”
这些人都有病,让我哥不顺心,连累我哥任何人都应该去死,都去死好了,杀了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多糟心事了……我脸色发沉。
扭曲,怨毒不受控制阴恻恻的想着。
我怨那个吸血鬼的爸妈,我怨生活中让我哥一切不顺心,讨厌甚至厌恶的东西,我怨我自己成为了他的拖累……
这些恶心的存在都应该消失才对……
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的刺痛感让我混沌的脑子晃了一下,眼前突然黑了一下。
“要不是因为你哥,我们早把你丢出去了”
“你唯一存在的作用,只是为了让你哥能安稳的活下去而已”
“要不是你哥从小体弱多病,那个破道士说只有再生一个小孩,把你哥的命格,转移到你的身上,我们才不会生下你”
“你的价值也就这样了,而你会怎么样……呵你觉得我们会在意?”
“你要感激涕零才对,要不是我和你爸把你生下来,你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
“哭?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那些声音猛地钻进耳朵里,和眼前的光影重叠。我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沙发、台灯、窗外的树影,全都扭曲成了小黑屋里密不透风的黑暗。
模糊又熟悉的画面在脑海里疯了似的闪回,挥之不去。
恍然间我好像又回到了,被关进了那个漆黑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裹着呛人的灰尘味,死死地将我困住。
无助和恐惧像涨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就漫过了头顶,压得我快要窒息。
额角的冷汗不受控地往外冒,顺着鬓角往下滑,沾湿了衣领。
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连带着牙关都在打颤。心脏跳得像被人擂鼓,咚咚咚地撞着胸腔,震得我耳膜发疼,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烦,好烦,烦的想杀人……
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猛地攥住我发抖的指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声音里满是慌急:“又犯病了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烧得滚烫的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艰难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周遭的一切都在晃,那些翻涌的恐惧和窒息感,几乎要把我碾碎。
好烦。
真的好烦。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活着?活着怎么这么难受?
哥。
哥——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这两个字像濒死的野兽在喉咙里发出的呜咽,我张着嘴,无声地嘶吼,一遍又一遍,带着要溺毙在黑暗里的绝望,每一声都撞着胸腔,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我疯了似的渴望,渴望他能听见,渴望他能伸手,把我从这无底的深渊里捞出来。
突然,一个滚烫的怀抱猛地将我拥了进去,熟悉的气息裹着暖意扑面而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我失控地往他怀里钻,大口大口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胸腔里的窒息感才稍稍缓解。
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顺着我紊乱的呼吸,另一只手则死死扣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我的骨缝里,生怕我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那只手的触感,和多年前那只还带着稚气的手,在脑海里慢慢重合。
我恍惚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得看不清他的脸,可我知道,是他,是我哥。
是他,一次又一次,把我从那不见底的深渊里捞出来。
我就是属于我哥的,我哥就是我的全部。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硬是没掉下来。
我的诞生从来都不被期待,可我哥是我的暖阳,是他,让我心里的凛冬一寸寸消融,从此再无风雪。
我哑着嗓子低喃:“哥……"
“我好难受……”我闭上眼睛,轻颤着睫毛,像是一只无助的小兽。
“……不要怕,我在,咱们吃药好不好?”他说话中带着小心翼翼
“对不起……”我突然说道“我本来是想安慰你的,我不想跟你吵的哥…可是……可是我…太没用了……对不起”
他的心猛地一颤,垂眸看着我,拇指轻轻擦过我泛红的眼角,将那点没掉下来的湿意尽数拭去。
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发顶,唇瓣落在我额头上,轻得像一片羽毛。
“不哭,”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是哥,对不起你,也是我离不开你……要不是你,哥活不了,你是哥的命,”
“你不是拖油瓶,不是白眼狼,更不是病秧子,你是哥的宝贝,是个一辈子都要小心呵护的存在。”他温声说着
“哥,我不想一个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哥,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哽咽着低声请求,脆弱的不成样子。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过我的鼻尖,突然我感受到一颗滚烫的液体落在我的脸上——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死死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活着的意义,就是哥能天天抱着你,能看着你吃饭,看着你鲜活的样子,看着你……好好的。”
他收紧手臂,把我箍得更紧,像是要把我融进骨血里:“小宝不想一个人,哥就永远陪着你。你在哪,哥就在哪。这辈子,哥陪你把日子过下去,好不好?”
我颤着指尖,揪住他的衣角,力道大得指尖泛白。眼泪终于撑不住,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僵。
我的情绪彻底崩了,豆大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止不住的,洇湿了他的衣袖。
“哥……”我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气都喘不匀,“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对我好啊……”
我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你现在说的这些……只会让我更愧疚,愧疚得快要疯掉!我不配……我根本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我愧对你对我的好……你知道吗?”
我语无伦次地吼着,眼泪糊满了整张脸,胸腔里的疼一阵比一阵厉害,几乎要把我撕裂。
“我真的好恨你!我恨死你了!”我揪着他的衣领,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怨怼都倾泻出来,“那些所谓的父母把我生下来,根本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我活着,是为了给你续命,为了让你健健康康长大!可却从来都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崩溃地哭喊,浑身都在发抖,“我活着,就像个任人摆布的物件……有用的时候就被小心翼翼地捧着护着,没用了就被随手丢在一旁,任我在角落里烂掉……凭什么啊……凭什么要我来受这些……”
“你告诉我!凭什么?!!!”
积累了许久的情绪一股脑倾泻而出,我却半点没觉得轻松,反而像被抽走了浑身力气,瘫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
这些话,我在心里翻来覆去憋了无数个日夜,字字句句都磨得心口发疼。
可他待我那样好,好到我舍不得、不忍心,舍不得戳破这层温情脉脉的假象,不忍心看他眼里的光碎掉。
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不甘心自己生来就是个替代品,不甘心活着的意义只是为了给他续命,不甘心像个物件似的,被人随意摆弄,弃之如敝履。
我怔怔地望着他模糊的轮廓,心底那点微弱的光,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
我想,我大概是真的,想死心了。
我闭上眼,等着他宣布最后的审判。
等了许久,他都没有说话,他静静的盯着我,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楚冬止。”他忽的叫了我的名字。
我一愣,下意识睁开眼
他却突然扣住我的下巴,指腹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随即俯身,重重的吻落了下来。
“唔……嗯?!”
那吻起初带着几分急切的掠夺,像是要将我所有的破碎和绝望都吞噬殆尽,渐渐的,又缓了下来,唇齿间的摩挲变得温柔,舌尖轻轻舔舐着我泛白的唇瓣。
动作轻得不像话,就像在安抚一只炸毛又带伤的小猫,小心翼翼,半晌才分开:“凭你一辈子都是我的…楚冬止”,
“我爱你。”
他一遍遍的重复着那句话“我爱你”。
到后面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眼睛又红了:“你答应过我的……说好不想再让彼此成为一个人的,不作数了吗?……。”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没有任何办法般祈求着我。
“楚冬止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是自由的。小宝,你可以哭,可以闹,但绝对不可以求死。”
“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你说这种话。”
“懂了吗?。”
我的心颤了颤,著名有些兴奋和踏实。
我听到我说:“好”,
“…那,哥你也绝对绝对不能离开我…哦?”
“我答应你。”
“永远做数吗?哥?”
“当然。”
“爱我也是真的吗?”
“嗯,爱你……”
“骗我,就杀了你。”
“我会自杀。”他说
我怔了几秒,没想到他会这么果断。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沾着泪珠,嘴角却先一步不受控地扯了扯。
噗嗤一声,我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跟着飙了出来,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把满脸的泪痕都蹭在他干净的衬衫上。
抬起头,鼻尖还红着,哑着嗓子问他:“哥,难受吗?”
他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抚过我泛红的眼角,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过了好半晌才低低地开口:“难受。”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我,声音沉得像是揉碎了的月光:“但更见不得你难受。”
我心里猛地一软,默了默,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说得格外坚定:“哥,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活着确实很累,可好在,我还有他。有他陪着,这世间的漫漫长路,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
我又往他颈窝处蹭了蹭,,却听见他低低地笑出声,带着几分无奈的揶揄:“瞎说什么呢。哪有弟弟保护哥哥的道理?传出去,别人该笑话我这个当哥的没用了。”
他指尖刮了刮我的下巴,语气里满是戏谑:“你啊,以后少气我几次,哥就谢天谢地了。”
“操,楚宴珩!——”我瞬间炸毛,抬手就去掐他的脖子,面目都有点扭曲,
“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我刚才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你非要来破坏气氛!滚啊!”
闹闹腾腾间,刚才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委屈和绝望,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