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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云梦泽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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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峰上，墨漓，在屋内屋外穿梭，将一件件物品归类、打包，又忍不住反复斟酌。
不过半晌，青衍身侧的矮几上，便多了一小摞整整齐齐的物件。他微微侧首，有些无奈：“不是说，简单收拾一下吗？”
墨漓正将一件叠好的月白中衣放上去，闻言动作一顿，低声道：“这是师尊的外套，不知外面风大不大，冷暖难料……这是师尊的换洗衣衫，总要带的。这是师尊那卷未读完的书，路上可解闷。还有师尊的玉箫……”
青衍轻轻叹了口气：“怎的，全是我的东西？你自己呢？”
墨漓抬起头：“弟子要照顾好师尊。我……我没关系的。”
青衍沉默片刻，寻出一物，递了过去。那是一个素色的锦囊，“拿着。自己的东西，也该装些。”他顿了顿，“此物内蕴方寸空间，你以灵力引动即可。”
墨漓双手接过，依言将灵力注入，顿时感到一个约莫一间屋子大小的空间所在，郑重应道：“多谢师尊。”这才转身，将各种东西纳入囊中。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墨漓已候在院中。他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腰间悬着那枚香囊大小的储物袋，手中握着自己的佩剑。
青衍推门而出，一身简单的月白长衫，银发半束，覆眼的白纱随着晨风飘起。他看向墨漓手中的剑，微微摇头：“不必带剑。”
墨漓一怔，下意识握紧了剑柄：“不带剑？若……若路上遇到危险如何是好？弟子要保护师尊。”
“剑器锋芒太露，易惹麻烦。”青衍语气平静，“去把为师给你的那支竹笛拿来。”
墨漓唇瓣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转身回屋，片刻后取出了那支竹笛。这笛子是青衍亲手做的，陪伴他已久，此刻握在手中，倒抚平了些许不安。
“过来。”青衍向墨漓伸出手。
墨漓快步上前，将自己的手放入那微凉的掌心。下一刻，周遭景象如水纹般轻轻一晃，霁月峰小院的一切都在瞬间淡去。
一步踏出，便换了人间。
待脚下重新踏着，耳边不再是山风的呼啸，而是更为低沉旷远的风声，夹杂着浓郁的水汽与草木特有的生涩。
青衍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墨漓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陌生的河滩边。
一条宽阔的江，水色如碧玉，流速平缓，对岸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在冬日的寒烟之中，呈现出苍郁的墨青色。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低垂，空气湿冷刺骨，呼吸间是与天衡净宗清冽截然不同的潮润与微腥。
“此乃云梦泽东南支流之畔，”青衍的声音响起，比这江风更平静，“前方有市镇，我们且行且看。”
墨漓轻轻吸了口这陌生而潮湿的空气，看向身旁长身玉立的师尊，江风吹起那月白的衣袂和几缕银发，他握紧了手中的竹笛，应道：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