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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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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莱斯把自己瘫在床上，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脸，“我就是有点，难过。”
“不知道从哪里升起来的难过……”
她絮絮叨叨，颠三倒四地说着。
“感觉晕晕的，你说是为什么啊？”
陈挽歌微凉的指尖落在希莱斯的额头上，“你是不是喝醉了？”
希莱斯偏头避开陈挽歌的手，信誓旦旦：“不可能！我可不是一杯倒！”
陈挽歌点头，“嗯嗯。”
确实不是一杯倒，是一口倒。
希莱斯显然已经迷糊了个彻底，抬起手，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哼哼哼！”
“床帐顶上是星星！玫瑰星星！”希莱斯眯着眼睛，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陈挽歌附和着，“玫瑰星星。”
可是这样的附和只能让希莱斯的泪水流地更加汹涌。
陈挽歌不知所措地抬手想要去擦掉希莱斯的眼泪，手伸了出去却不敢触碰。
希莱斯咬唇，张大口呼吸着。
陈挽歌垂眸担忧地看着希莱斯，手也不停发送信息问洛伊德叔叔，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能做些什么。
洛伊德的回复很简单：小姐哭累了，睡醒后就会好很多。
虽然很没有意义，但是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陈挽歌有些无从下手地站起身来。
希莱斯整个人横躺在床上，头发铺散在床单上。
胸脯随着呼吸起伏，浑身上下白到近乎透明。
陈挽歌比划了一下，最后坐在一旁，轻轻拍着希莱斯的后背。
其实她大概清楚为什么希莱斯如此悲伤。
但她无法提出有效意见和安慰，所以她选择用最常见的方法安慰希莱斯，让她不至于感觉到孤单。
希莱斯靠着陈挽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在清浅的呼吸声中，陈挽歌低头，轻轻吻在了希莱斯的额头上。
人是贪心的，最开始她只是想要认识希莱斯，后面想要了解希莱斯。
可现在，她想要希莱斯热忱的爱。
希莱斯的眼睫轻颤，却没有睁开眼睛，就好像真的睡过去了一样。
门把手被轻轻扭动。
陈挽歌看过去，是茜瑞雅女士。
茜瑞雅女士探头，轻声问：“希莱斯怎么样了？”
陈挽歌回以轻声：“她睡着了。”
茜瑞雅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眼就能看出来希莱斯是怎么回事。
于是，茜瑞雅拉住陈挽歌的手腕，“出来吧，让她自己待一会吧。”
坐在沙发上，一件浅蓝色的毛衣被茜瑞雅举着，和陈挽歌比对。
陈挽歌频频回眸看楼上，以至于多少忽略了茜瑞雅的絮叨。
但那扇房门死气沉沉，彰显着主人尚在自我疗伤。
茜瑞雅问：“怎么样？这件的颜色喜欢吗？”
陈挽歌看了一眼，“嗯。喜欢蓝色。”
茜瑞雅放下毛衣，转而拉住陈挽歌的手，“亲爱的，你是不是对希莱斯有超出好友的，好感？”
陈挽歌眉心重重一跳，立马矢口否认：“就是朋友之间的……”
但她根本没有底气说下去。
茜瑞雅拍了拍陈挽歌的手，安抚道：“你应该知道兰希斯很开放。”
换言之，这并不奇怪，而且还有些稀松平常。
但，这不代表适用于希莱斯身上。
茜瑞雅继续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希莱斯她，会刻意藏起自己的好意。”
陈挽歌点头。
茜瑞雅：“你应该也知道，她亲手把自己的母亲推给了自由。这是她对爱的人最惯用的。”
陈挽歌心尖一颤，眉头蹙得很紧。
茜瑞雅叹气：“她，习惯某个人的到来，习惯某个人的存在，习惯某个人的离开。”
“所以，如果你想要靠近她，就要做好被她刺伤的准备。”
陈挽歌沉默了。
就当茜瑞雅以为自己把陈挽歌劝退了的时候，她听见陈挽歌的回音。
陈挽歌轻声说：“我准备好了被她刺伤。”
她其实，很热烈，就是一朵美丽惹眼的红玫瑰。
茜瑞雅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欸。”
该怎么样才能让年轻人知道，没有人是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
特别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最是容易心高气傲。
茜瑞雅眸光滑到窗户外的玫瑰上。
眸色里是藏不住的遗憾。
“唔……”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希莱斯眼神放空。
突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一条好友申请。
来自，陈挽歌。
原来还没有加好友吗？希莱斯手划开锁屏，点击通过了。
陈挽歌的消息紧随其后：起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希莱斯：没有。
希莱斯：［老实巴交.JPG ］
是一张小熊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微微垂头的表情包。
和希莱斯本人两模两样的。
陈挽歌信息又来了：晚上一起出去逛逛吗？
希莱斯回复：随便。
陈挽歌：就这样说好了。
希莱斯：［老实巴交.JPG］
定时定点的大片烟花在圣希娅钟楼顶端绽放。
恰逢陈挽歌牵着换上了丝绸长裙，戴上了洁白手套，还不忘拎着一个粉色娃娃的希莱斯走出庄园大门。
希莱斯抬眸，蓝眸亮晶晶的，“嗯？”
陈挽歌希莱斯的手，身上穿着极简风格的衣服，“呐，我们去维多利亚大街还是去伊丽莎白雅顿街？”
希莱斯抬手，试着接了一下月光，“去伊丽莎白雅顿街吧。”
伊丽莎白雅顿街的装潢现代感很强。
不过还是有大量的雕花装饰，雕着海达族的精灵，精灵们乘风破浪。
还有些宗教元素，神话，历史故事。
“我见即我作，我想即我琢”希莱斯仰头看着这些图案。
陈挽歌也颇为感兴趣：“那个是什么植物？”
希莱斯顺着陈挽歌指的地方看过去：“哦，那是莨苕叶，象征着生命力好像。”
陈挽歌点头，默默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希莱斯轻笑，“伊丽莎白雅顿街还是很漂亮的，对吧？”
眼眸无意落在手机屏幕上。有她的照片。
陈挽歌点头：“嗯，特别美……”
话到一半，希莱斯松开了挽着她的手，刻意走开了一点，“吃小蛋糕吗？”
希莱斯双手拎着包，侧身站在一家用多巴胺配色装饰的小店。
小店前的玻璃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漂亮的小蛋糕模型。
陈挽歌摁灭了手机屏幕，“好。”
希莱斯抿唇，轻轻扯起唇角，抬起一只手推开小店的门。
门口的铃铛响动，清脆悦耳，引人注意。
小店内站着一个围着围裙，头戴白色厨师帽，每一根发丝都规规矩矩束缚在帽子里。
正站在土堆的烤炉前，认真盯着炉子。
小店不算特别大，店内摆了两张藤椅和一张小桌子。
在听到门口铃铛响的时候，希莱斯看见对方转身了。
亚麻色的头发，橙红色的眼睛，脸上长着雀斑，额头圆润，眼睛大大的，鼻头小巧。
“嗨？如果要买面包或者小蛋糕得等我一下哦！”厨师眨了一下眼睛，手里拿着一个长柄面包铲。
希莱斯颔首，“好的，我想要一个草莓小蛋糕，打包一个普罗旺斯香草面包。”
厨师点了点头，“好的，亲爱的如果要和茶请自己倒哦！”
陈挽歌跟着坐在了对面藤椅上，“杏仁松露，谢谢。”
希莱斯拎着水壶的银把手，往银枝掐丝 小茶杯倒茶水。
陈挽歌斟酌着语句，主动挑起话题，问：“你，喜欢香草……”
希莱斯摇头，脸上没有表情，很直白道：“我没有很喜欢的面包。”
陈挽歌抿唇，靠回了藤椅的靠背上，眼神忐忑地看着希莱斯。
希莱斯喝了一口茶。
两个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厨师依旧开朗笑着，“你们的小蛋糕和面包来了！”
希莱斯浅笑了一下，“谢谢。”
陈挽歌有些小心翼翼，“你是不想和我一起出来吗？”
希莱斯用银叉子叉蛋糕的动作一顿，摇头：“没有。”
藤椅轻微晃动。她不傻，她能看出来希莱斯明显的后退。
希莱斯不擅长进一步，但很擅长原地不动或者后退。
于是陈挽歌问：“那是为什么，疏远我？”
希莱斯垂眸，蓝膜晦暗不明，红发几乎要和身后散发着暖橙色光芒的烤炉融为一体。
半晌，希莱斯放下叉子。
银叉和瓷盘碰撞，“回去再说吧。现在在外面。”
陈挽歌沉默着点头，拿起刀切下了一片面包。
放入口中时，是满口的苦涩。陈挽歌想直截了当地询问。
可对上希莱斯那双蓝眸，她一句话都问不出口。
希莱斯叹了一口气，叉子无意识戳着蛋糕。
她又下意识恐慌了。
希莱斯知道这不对，但她没有办法控制。
她不想要任何人靠近自己，留在自己身边。因为迟早有一天都会离开她。
希莱斯想，那个时候是自愿让mom走的吗？
她想，自己大抵是痛哭了一场，不能理解为什么mom爱上其他人了。
可是最后她还是在第二天一大早，拉着mom的手，认真地看着mom。
“mom喜欢上了其他人，可以离开希莱斯哦！”
“希莱斯愿意让mom，去追求自己的自由哦！”
希莱斯叹了口气。
“喏，烟花结束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