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 132 章（纠错字） 卡莱尔身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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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尔·赫特死了。
这条消息在主星贵族圈炸开的时候，是体检令发布后的第八天。
清晨六点四十三分，赫特家通过官方渠道发布了简短讣告，措辞克制而体面——“突发性多器官衰竭，诱因为蜕变期后遗症”。
没有更多解释，没有接受采访的安排，只有一行冰冷的、宣告死亡的法律文字。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论坛上，关于卡莱尔的帖子在几个小时内就盖了上万楼。
有的惋惜，有的质疑，有的嘲讽，有的悲痛。
更多的，是茫然。
“那个连跳两级的奇迹阁下……就这么没了？”
“我上周还在见面会上见过他……”这条评论后面跟了一长串的“泪目”。
也有不和谐的声音：“一个B级雄虫而已，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条评论被踩了上千次。
也有不少人在关注另一件事——瑟维斯·西奥多。
卡莱尔逝世的时间，距离瑟维斯在郊区遇袭，也才过了两天。
也就是说，从罗恩盯上卡莱尔，到卡莱尔“身亡”，前后不过几十个小时——在有心人眼里，这快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撤退。
“三天之内，一个B级遇袭，一个B级陨落……虫神真是会开玩笑。”
“我听说，瑟维斯阁下遇袭的时候，卡莱尔阁下也在，或许是当时吸入了不明气体导致的，本来雄保会是安排阁下明天去体检的，结果没来得及。”
“别瞎说，赫特家说了是旧疾复发。”
“旧疾复发？他才十八岁，什么旧疾能让他说没就没？”
争论没有答案，也永远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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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瑟维斯被袭击的第二天早上开始说起。
雄保会的罗恩·伯克基调查员，希望“卡莱尔”能尽快安排一次深度体检。
理由是，第三军团在调查瑟维斯遇袭案时，于私厨附近的隐蔽处发现了一个空置的强效镇静气体罐。
该气体对雌虫影响有限，但对体质敏感的雄虫来说，可能造成精神海波动或神经系统不适，出于预防性健康考虑，建议所有在事发时段于私厨用餐的雄虫进行专项检查。
他们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罗恩想拉着“卡莱尔”也做一次体检。
还是官方的通知函，避不开，躲不过。
而“卡莱尔”不能做体检。
目前，怀亚特为首的第一军团已经介入调查“蚀血症”，而“卡莱尔”被困在赫特家老宅，出门要报备，行踪被记录，导致这个身份的利用价值几近于无。
于是他们便出此下策了。
“奇迹的卡莱尔”身亡的消息传出后第二天，紧随其后的，是瑟维斯确认为S级的消息。
这个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般在主星的舆论场中炸开。
西奥多家族与雄保会的联合公告措辞克制，但“S级”三个字足以点燃一切。
消息发布时，风之凌身处艾尔维德为他准备的新别墅里。
那不是“卡莱尔”曾住过的那栋。
以防万一，地址换了，但布局和装饰风格都尽可能相似，显然是房主刻意为之。
在这里，风之凌换回了自己的模样，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面容清隽，眉目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沉静。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像是什么都憋着。
他点开论坛，首页几乎被瑟维斯的名字占满。
“两百年来的第一位S级雄虫！”
“西奥多家门槛要被踏破了。”
“多里安·亚尔维还配得上他吗？SS级如今也只能算勉强了。”
评论区的热度一轮高过一轮，有人欢呼，有人酸讽，有人开始盘点帝国所有未婚的SS级雌虫。
风之凌一条条划过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为瑟维斯高兴，也为他担忧。
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他在万古界就懂了。
偶尔会刷到一篇缅怀“奇迹阁下”的帖子或是评论，但很快都被欢呼的声音淹没，只激起一小片涟漪。
每次看见这种内容，风之凌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划了过去。
不知道是为了那个被迅速遗忘的名字，还是为了自己。
而这也是他们选在这一天，让“卡莱尔”身亡的原因之一。
瑟维斯是S级的消息，会以最快的速度夺走大众的目光，让“卡莱尔”的死足够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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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主星东区，第六军团驻地。
艾尔维德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光屏上，是关于瑟维斯·西奥多确认为S级的公告，盖着雄保会的公章，没有任何质疑的余地。
他盯着那行字，鲜红色的眼眸深处平静得近乎冷淡。
他的猜测没有错。
瑟维斯果然不是B级，甚至不是A级，而是两百年来的第一个S级雄虫。
艾尔维德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从罗恩赶到医院，瑟维斯被“意外”检测出S级，再到雄保会与西奥多家族的联合公告——每一个环节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就连罗恩要求的，对卡莱尔的强制体检通知，也在后来成为了意外之喜。
“卡莱尔”消失了。
“凌风”回来了。
艾尔维德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在想，凌风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也看见了推送，他是什么反应？
正想着，他的光脑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艾尔维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一愣。
霍尔特·艾吉格尔——他的雄父。
他没有让铃声响起第二声，按下了接听键。
“雄父。”
“瑟维斯·西奥多的事，你知道了。”霍尔特的语气不是询问，是陈述。
“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西奥多家还没定下雌君的人选，所有够资格的家族都已经在活动了。”霍尔特的声音拔高了些，“尤利亚斯家不能落于人后。”
艾尔维德没有立刻接话。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已经批阅完的报告上，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过，一下，又一下。
“我不会去的。”艾尔维德说。
话音落下时，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根弦绷紧的声音——不是因为雄父的质问，而是因为那个快要脱口而出的名字。
他咬着牙，把它咽了回去
霍尔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去的。”艾尔维德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瑟维斯·西奥多是好，但我不需要他。”
“不需要？”霍尔特的声音骤然拔高，那层强撑的冷静彻底碎裂，“你不需要？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你雌父……”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当霍尔特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比方才低了许多，低到有些发涩。
“现在的抑制剂是比以前好用了，但终归比不上雄虫的精神力安抚的，你是个SS级，那些抑制剂对你的真实效果有多少，你自己清楚！”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艾尔维德胸腔里某个他从不愿示人的角落。
真实效果？
他是SSS级，SS级的抑制剂，对他几乎没有用。
这才是真正的真实。
艾尔维德垂下眼，掩去眸子深处的悲凉。
“雄父，”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更轻，更稳，像一片落在深潭里的枯叶，“您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但瑟维斯·西奥多，不行。”
“为什么？因为他有多里安·亚尔维？那个亚尔维家的四子？但他还没跟瑟维斯定下来，你有资格争……”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艾尔维德沉默了。
他不能说“我已经有在意的雄虫了”。
不能说“我的阁下比瑟维斯更特别”。
不能说“我根本不需要任何雄虫的精神力安抚，因为SS级的抑制剂对我毫无用处，而真正能匹配我的人，此刻正住在我为他准备的别墅里”。
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说。
霍尔特的耐心在沉默中一点一点耗尽。
“你还是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霍尔特的语气骤然沉了下去，“蚀血症？叛军？还是那个已经死了的……”
“雄父，”艾尔维德打断了他，“我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但瑟维斯·西奥多，不是答案。”
“那谁是答案？”霍尔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给我一个名字！一个就好！让我知道你不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艾尔维德闭上眼。
他给不出名字。
不是因为不存在，而是因为那个名字一旦被说出口，就会成为靶子。
“……雄父，”他睁开眼，目光决然，“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你自己会处理？”霍尔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被反复推开后的、近乎无力的疲惫，“你雌父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他‘自己会处理’，结果呢？”
提到莫特利，艾尔维德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很快又松开。
“我不会变成雌父那样。”
但这句话落在霍尔特的耳朵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
“你当然不会变成他那样，”霍尔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有些发涩，“你比他更倔，更不听话，更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霍尔特直接气得切断了通讯。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通讯切断的忙音在耳边响了很久，像一根绷断的弦，余颤不休。
艾尔维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我不会变成雌父那样。”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像在说谎。
雌父也是这样说的，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说了一辈子。
莫特利·尤利亚斯，SSS级雌虫，126岁战死沙场。
档案上写着“英勇殉职”，只有他知道——雌父的死不是因为打不过星兽，是因为精神海已经压不住了。
与其在家虫面前崩溃，不如死在战场上，死得像一个英雄。
霍尔特怨了莫特利很多年，怨他疏远自己，怨他死得太早。
艾尔维德从不解释。
他没办法说：你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谎言，你能给雌父的安抚远远不够，而雌父用了一辈子替你遮掩。
他也是在雌父死后，调阅了所有医疗记录，才拼凑出那个残酷的真相。
这些话太重了……
重到压在他胸口一百多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所以他只能沉默。
在霍尔特的催婚面前沉默，在“你多大了”、“你雌父怎么死的”这些质问面前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雄父——他不需要瑟维斯·西奥多，因为他已经在意的那个雄虫，比S级更特别。
比任何虫都特别。
就在这时，加密终端发出一声极轻的提示音。
艾尔维德睁开眼，手指悬在终端上方，停了一瞬。
是晨曦之园医疗团队发来的——风之凌的体检样本分析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第 132 章（纠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