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现在,他把这笔账算我头上了 ...

  •   几秒钟后,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辞盏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从水晶吊灯到原木茶几,再到落地窗旁的自动售货机,最后落在归巷身上,眼底的玩味更浓了,像是看到了一件满意的猎物:“不错嘛,这么快就 4 级了。”
      归巷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像是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滚出去。”
      “这么凶?”辞盏笑了,笑声低沉悦耳,却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他走到沙发旁,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和归巷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他拿起桌上的一瓶蓝色饮料,手指修长白皙,握着磨砂的玻璃瓶,像是一幅精致的画。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挑眉道:“味道不错。比我那边的威士忌,清爽多了。”
      归巷的手紧了紧,短刀的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芒,几乎要刺破空气。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丝警告:“我没邀请你进来。”
      “我知道。”辞盏放下饮料,转头看向归巷,眼神深邃,像是藏着一片深海,深不见底,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他的目光落在归巷苍白的脸上,落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落在他脖颈上淡淡的青色血管上,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但我想来。毕竟,病秧子好不容易升到了4级,我总得过来,看看有没有受伤。”
      归巷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牙龈被他咬得生疼,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一丝铁锈的味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疯劲在心底疯狂滋长,像是野草般蔓延,几乎要冲破束缚。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力量,悄然缠上了他的手腕。
      那力量像是一缕游丝,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顺着他的皮肤钻进血管,悄无声息地蔓延到四肢百骸。归巷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的短刀差点脱手而出,他下意识地想握紧刀柄,却发现手指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僵硬得不听使唤,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泛起一阵细微的抽搐。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不对劲。
      他的精神力明明在恢复,身体也没有受伤,怎么会突然失控?
      归巷猛地抬头,看向辞盏。
      男人依旧坐在沙发上,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平静无波,像是什么都没做。但归巷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指尖,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动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是什么。
      这个男人,他到底还藏着什么!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归巷的头顶,理智彻底被点燃,眼底的疯劲再也掩饰不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凶兽。他想抬手,想将短刀刺向那个男人,想撕碎他脸上那该死的运筹帷幄的笑容。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却像是一张网,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别紧张。”辞盏轻笑一声,那声音像是带着魔力,能轻易瓦解人的防备。他直起身,靠回沙发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场。“我只是想看看,结果,没让我失望。”
      他的指尖又小幅度动了一下,不敏锐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那股控制的力量骤然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
      归巷的身体猛地一松,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得他心口发疼。他死死盯着辞盏,手里的短刀握得更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几乎要将刀柄捏碎。
      辞盏站起身,踱到窗边,垂眸望着窗外泼墨般的夜色。晚风循着窗缝钻进来,卷起他衣摆的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那把黑色手枪。枪身冷硬的金属光泽在暗处流转,上面刻着一枚与他袖扣上如出一辙的扭曲笑脸徽章,笑意诡谲,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窗棂的叹息,说完便再没回头,挺直的背影穿过客厅,手搭在门把上,稍一用力,门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的光影,也隔绝了那道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客厅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归巷一个人。
      他瘫坐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被辞盏用精神力强制压制后的后遗症,麻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带着蚀骨的屈辱。眼底翻涌的怒火与恨意拧成一团,像是烧得滚烫的熔浆,灼得他心口阵阵发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归巷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一步步挪到窗边,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男人步履从容,脊背挺直得像一杆标枪,在墨色的夜色里渐行渐远,宛如这片名为“休憩站”的囚笼真正的主人,掌控着这里的一切规则,也掌控着他的生死。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手腕内侧浮现的半透明面板上,指尖冰凉,缓缓划过【规则洞察】那行小字。
      技能介绍的末尾,不知何时,竟多了一行不起眼的灰色批注。
      【备注:可修改一定规则痕迹,需消耗大量精神力,代价未知。】
      归巷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疯狂的锐利光芒。那光芒里裹着精密的算计,裹着玉石俱焚的狠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像是困兽终于嗅到了挣脱牢笼的血腥味。
      他转身走向露台,在藤椅上坐下,仰头望着远处缀满碎钻的星空。晚风裹着不知名的花香漫过来,撩起他凌乱的额发和衣角,带来几分虚幻的暖意。而他的指尖,始终紧握着那把贴身藏着的短刀,刀刃上的寒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淬着与辞盏如出一辙的疯劲。
      星穹之巅休憩站的独栋别墅里,檀香混着威士忌的醇烈,漫过鎏金雕花的门框,缠上走廊里忽明忽暗的壁灯。辞盏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捻着一支燃到半截的沉香,火星明灭间,映得他眼底的光一半暖一半凉。他垂眸看着茶几上悬浮的半透明面板,上面跳动着归巷刚通关的副本数据——《锈轨亡魂站》的难度系数,被人擅自修改,还额外加了三条能把新手逼疯的隐藏规则。
      门被推开时,带着一身风尘味的秦枭先晃进来,酒红色头发挑染的银白,在暖光里嚣张得扎眼。他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冲辞盏抛了个媚眼,语气吊儿郎当的,像没看见对方沉下去的脸色:“盏哥,刚醒的拉菲,尝尝?”
      苏泛跟在后面,黑卫衣的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线。他没说话,径直走到吧台边倒水,动作慢得像放电影,周身的寒气像是能把空气冻出冰碴子,和秦枭的张扬形成鲜明的对比。
      辞盏没接秦枭递过来的酒瓶,只是抬了抬眼,那眼神淡得像水,却淬着冰碴子。沉香的烟圈缓缓散开,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锈轨亡魂站》,好玩吗?”
      秦枭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凑过去,胳膊搭在辞盏的肩膀上,语气亲昵得像是在说悄悄话,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啧,这不是看那小子太顺了吗?给他加点料,免得他以为这空间是他家开的。”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着点威胁的笑意,“再说了,也就改了点难度,又没真把他往死里坑,你至于这么严肃?”
      苏泛倒完水,转过身靠在吧台上,目光落在辞盏身上,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面,没什么起伏:“是他又手滑,调错了参数。”
      秦枭立刻瞪了他一眼,嘴硬道:“什么手滑?明明是精准调控!那怨魂暴走的概率,我算得刚刚好——”
      “够了。”辞盏打断他,指尖的沉香碾灭在烟灰缸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起身,身形颀长挺拔,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的皮肤。他走到秦枭面前,秦枭只得微微抬眸看着他的眼睛。辞盏就这么站在离秦枭不到半个手臂的距离,却让秦枭瞬间收了声。辞盏的眼底翻涌着疯劲,嘴角却勾着笑,那笑容诡谲得像深夜里的鬼火:“我的权限,是让你们用来给人加菜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偏执的狠戾:“你们偷摸动用我的权限的时候,以为我不知道?我看着你们把规则改了又改,看着那小子在里面被人算计,看着他出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辞盏松开手,后退一步,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他现在,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了。”
      这话一出,连苏泛的眉峰都动了动。他搁下玻璃杯,杯底磕在吧台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满室的凝滞。兜帽滑落些许,露出一双冷得像寒潭的眸子,视线落在辞盏指尖转动的那枚墨色徽章上——徽章上刻着个扭曲的笑脸,线条诡谲,是辞盏独有的标识。
      “权限是我帮他调的。”苏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副本里的标识,是他忘了屏蔽。”
      秦枭立刻炸毛,转头瞪他:“苏泛你卖队友能不能别这么干脆?!我那是……那是手滑!”
      “还手滑?”辞盏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的徽章转得更快,金属光泽在暖光里晃出冷冽的弧。他抬眼看向秦枭,眼底翻涌着疯劲,嘴角却勾着笑,那笑容诡谲得像深夜里的鬼火,“手滑到把我的笑脸徽章,嵌进了《锈轨亡魂站》每一处改动的规则里?手滑到让那三道隐藏规则的触发提示,都带着一模一样的纹路?”
      他往前走了两步,身形颀长挺拔,黑色衬衫的衣摆扫过沙发扶手,带着一阵檀木混着威士忌的风。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茶几上的面板瞬间放大,副本里的每一处改动痕迹都清晰浮现——怨魂暴走的触发节点旁,刻着个小小的笑脸;真假车票的鉴别提示里,藏着同款徽章的纹路;就连引魂者的任务描述末尾,都有一道浅浅的、和他袖扣上别无二致的刻痕。
      “你们以为,这些痕迹藏得住?”辞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偏执的狠戾,“归巷不是一般的新手,他若是有异能的加持至少也能和高阶玩家平起平坐。”
      “那些笑脸,那些徽章,他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我的东西。”
      秦枭的嬉皮笑脸终于挂不住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没再吭声。他倒是忘了,归巷的观察力有多敏锐,更忘了,这个笑脸徽章是辞盏的专属标识,在整个休憩站,都找不出第二个同款。
      苏泛靠回吧台,抱臂而立,目光落在面板上的笑脸纹路上,淡淡开口:“我提醒过你,屏蔽标识。”
      “我哪知道他那么较真!”秦枭嘟囔着,“我就是觉得,加点这个,显得更有格调……”
      “格调?”辞盏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没半点温度,“你们俩的格调,就是把我推出去,让归巷把这笔账,死死地记在我头上?”
      他顿了顿,眼底的疯劲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兴奋的玩味:“不过也好。他现在肯定认定了,是我在背后搞鬼。认定了那些让他九死一生的规则,全是我一手安排的。”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户,晚风卷着星子的碎光涌进来,拂过他的眉眼。他看向远处那片亮着暖光的普通玩家区域,那里是归巷的住所,灯火微弱,却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夜色里蓄势待发。
      “他没上门找我,不是怕了。”辞盏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他是在等。等自己爬得够高,高到能和我平视,再拿着这些痕迹,来找我讨这笔账。”
      苏泛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依旧冰冷:“你早就知道。”
      “当然。”辞盏转头,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的光一半暖一半凉,“从你们俩动权限的那一刻起,我就看着。看着你们加规则,看着你们留痕迹,看着归巷在副本里,盯着那些笑脸,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攒起来。”
      他抬手,指尖摩挲着袖扣上的笑脸徽章,语气里带着点期待:“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猫捉老鼠的游戏,总得让老鼠知道,猫长什么样。”
      秦枭凑过来,搭着他的肩膀,痞气的笑容又回到脸上:“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去跟那小子解释清楚?”
      “解释?”辞盏挑眉,眼底的疯劲又涌了上来,“解释了,还有什么意思?”
      他指尖轻点,面板上的副本痕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归巷的下一个副本匹配界面。他随手改了个参数,眼底的玩味更浓:“下次副本,我倒要看看,这只憋着劲的小野兽,会不会亮出他的爪子。”
      而此时,东区407号公寓的露台上。
      归巷正靠在藤椅上,指尖摩挲着一枚从副本里带出来的、刻着笑脸的金属碎片。碎片冰凉,纹路和他记忆里辞盏袖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他抬眼,看向远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的黑色禁区,那里是辞盏的地盘,灯火通明,像一头盘踞的巨兽。
      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是副本里留下的印记。那些笑脸,那些徽章,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
      账,他记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面板,等级稳稳停在4级,技能栏里的【规则洞察】闪着淡淡的光。
      下一个副本。
      归巷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的笑,像淬了冰的刀。
      辞盏,你尽管阴。
      别墅里,辞盏俯视着整个休憩区,眼眸危险地盯着归巷住宅区的方向,眼底似有浓墨翻涌。
      秦枭和苏泛站在他身后,三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三道蛰伏的影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现在,他把这笔账算我头上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