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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清除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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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摩西扛着昏迷的柯振，在萧予的掩护下，有惊无险地抵达一处僻静角落。
程肖诺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尾随，立刻拦下两辆出租车，带着众人匆匆返回别墅。
一进门，萧予立刻反锁门窗，严严实实地拉上所有窗帘。
摩西将柯振安置在床上。
人仍未醒，眉头深锁，周身失控的Alpha信息素如同狂暴的洪流，在密闭的空间里横冲直撞，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尽管信息素比之前有所减弱，但对嗅觉最敏锐的乌狄来说，依旧如同细密的钢针扎入神经。他坐立难安，竭力收束的耳朵和尾巴再次失控显现，烦躁地在房间角落踱步，尽可能远离那张床。
程肖诺迅速从系统空间取出强效Alpha抑制剂，精准注入柯振体内。药效立竿见影，几分钟后，那霸道的信息素终于停止了外溢。
这才让屋内的其他三个人好受一些，程肖诺也松了口气，他闻不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这也是因为他绑定了系统，系统本身的能量一定程度上为他抵挡了这些侵袭。
一想到系统，程肖诺心下一沉。
在回来的路上，因为事态严重，他一边脑中飞速运转善后对策，一边和系统紧急商议。
“系统，有没有办法清除现场人群对我们的记忆？”
【无法完全清除，这需要极高的能量。】
程肖诺眉头紧蹙，思索片刻道：“只需要消除关于我们外貌的记忆，柯振他们的特征太明显，一旦被查，非法身份就是一个大问题。”
而且乌狄的耳朵和尾巴也露了出来，当时场面一片混乱，不排除有人看到了乌狄不同寻常的一面，那绝非科学能解释的。
程肖诺忧心忡忡，这一次还是他大意了，这几日的平静，让他忽略了气运之子本身的不可控属性。
系统沉默片刻：【当前能量不足，爱意值已清空。】
“动用系统能量。”
程肖诺果断开出条件，“我会加速收集爱意值，保证你休眠后能迅速重启，作为交换，往后气运之子收集到的爱意值，额外分你1%。怎么样？”
【……】
系统本该是冰冷的逻辑体，但这一刻却沉默了几秒，虽然1%的能量不多，但对于只能依靠主脑获取能量的系统来说，这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诱惑。
于是它同意了，悄无声息启动自身能量池，开始操控记忆篡改程序。
在能量将要跌破临界点陷入休眠之际，它听到了程肖诺紧追不舍的询问：“系统，如果要为他们四人安排合法身份，需要多少爱意值？”
迷迷糊糊间，系统下意识回答：【每一个合法身份需要10万点爱意值。】
系统的回答像是一句自动触发的设置，丝毫没意识到程肖诺提问中隐含的试探意味，也忘记了自己从未开放爱意值置换合法身份的功能。
此刻，它的核心逻辑因能量濒临耗尽而明显迟滞，无法进行有效判断。
“一个十万？！”程肖诺眼前一黑，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合法身份的路暂时走不通，接下来只能谨慎行事了，他们的存在注定不能在现实中暴露，以后没事尽量少出门，网络上的风吹草动也必须时刻注意，必要时引导风向。
毕竟，视频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相，却被当成了剧本，荒诞得恰好安全。
此时，摩西坐在一旁，神情凝重：“相亲角的事，官方会如何处理？"
“系统已经清楚现场部分记忆，无人伤亡，官方反应不会过度激烈。”
程肖诺揉了揉眉心，“短期内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我们必须更加谨慎，而且系统因为透支能量已经陷入休眠，我们必须尽快积攒爱意值。”
程肖诺疲惫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床上昏迷的柯振，“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失控？”
摩西仔细回想：“很多人围着我们，很吵，有人撞到了他。”
萧予走近床边，看着柯振痛苦的面容，沉声道：“不像是普通的情绪失控，更像是受了某种刺激后的精神崩溃，他可能曾经经历过某种极端的创伤。”
程肖诺神色一凛，瞬间想起系统面板上关于柯振的冰冷注解：曾遭遇信息素绑定，被强迫操控.....
这一次拥挤嘈杂的环境，可能成了引燃这枚深埋炸弹的导火索。
这真是个再糟糕不过的消息，柯振人生中最黑暗的篇章，已然翻开了。
网络上，已经有零星的现场视频流出，迅速掀起了一小股风浪。
多数网友推测这是一起有毒气体泄露事件，也有一部分人怀疑是恐怖袭击。
【这么大规模的昏迷事件，还是在人群密集的公园，怎么看都像是恐袭。】
【不太像，听说所有人都醒了，而且身体没问题，就是有点头晕。】
【搞这么大阵仗让人晕一圈？这动机也太离谱了。】
【有内线消息说是灵异事件，有人醒来后记忆混乱！】
【真的假的？听起来像剧本杀。】
程肖诺一边翻看评论，一边心里泛起不安。目前为止，官方尚未发布任何正式通告，越是沉默，越让人浮想联翩。
柯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喉咙火烧般的干咳中恢复意识的，他闷哼一声，猛地坐起，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后颈传来沉重的钝痛。
破碎的记忆碎片涌来，喧闹的人声、刺鼻浑浊的气味、四面八方逼近的的陌生脸庞，令人窒息的空间，以及黏腻恶心的Omega信息素幻象......
最后定格在那股灭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人群如枯草般接连倒地的瞬间。
“……失控了。”
他喉咙干涩，声音低哑到几乎听不见。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了上来，自16岁那次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失控过。
“废物。”他声音压抑着极致的痛苦。
身为一个S级Alpha，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情绪和信息素的失控，不只是耻辱，还撕碎了他多年来构建的理智防线。
门“咔嚓”一声被推开。
程肖诺走了进来，亮起的灯光驱散了压抑的黑暗。他端着一碗粥，放在床头。
“醒了，感觉怎么样？”
柯振眼神疲惫，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费力扯出一个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两个字：“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程肖诺神色平静，“这件事谁都没有预料到，也怪我没有及时察觉你的状态。”
他倒了一杯水递过来，语气依旧柔和：“公园那边，几分钟前，官方刚发了通告，暂时定性为不明原因的集体昏厥事件。系统确认所有人无生命危险，只是短暂昏迷，后续调查应该不会牵连到我们。”
柯振接过水杯，手指冰凉，没有喝。
他只是听着，越听眼中的阴霾越浓，最终他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沉闷的回应：“......嗯。”
程肖诺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斟酌着开口：“愿意说说你曾经遭遇了什么吗？”
柯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
“没什么，每个Alpha都要经历的抗压训练罢了。是我自己太没用，这点后遗症都扛不住。”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与他眼底深沉的阴霾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程肖诺知道他避重就轻，这其中的故事，远没有他说得那么简单。他没有继续追问，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好好休息吧。”
然后转身离开房间，轻手轻脚地带上门，房间里重新陷入沉寂。
楼下客厅，乌狄蹲坐在沙发上，正专注地看着《动物世界》。
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随着电视声轻轻抖动，尾巴也不自觉地以一种慵懒缓慢的频率轻轻扫动，显得格外自在。
萧予就坐在他旁边，视线却不受控地被那根悠闲晃动的尾巴牢牢吸引，眼珠随着尾巴尖一左一右地移动，专注得像个被逗猫棒勾走了魂的猫。
程肖诺从楼上下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他哑然失笑，没想到萧予是个毛绒控？
“乌狄，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他一边笑着，一边坐到乌狄右边，和萧予一左一右把乌狄夹在中间，眼神灼灼地盯着那对抖动的兽耳。
乌狄闻言，耳朵也立刻警觉地竖起来，声音绷得直直的：“不可以。”
“为什么啊?”程肖诺好奇地问。
乌狄转过头，语气认真道：“只有伴侣才能摸。”
“哦……”
程肖诺有些遗憾，眼角余光瞥见萧予默默收回了黏在尾巴上的视线，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泄露了一丝失望。
程肖诺忍不住失笑，萧予平时沉默寡言，但情绪却藏不住。
比如，吃到好吃的菜会默默加快速度，不赞同的时候会皱眉，遇到感兴趣的东西时会悄悄多看几眼.....
他正想着，一个影子忽然笼罩下来，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嗯？”
程肖诺抬头，才发现摩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程肖诺接过纸，翻转一看。
“机甲模型需要的材料。”摩西淡淡道，“刚才用你背包里的草稿纸写的。”
程肖诺低头一看，纸上详细列着机甲的结构模块、材料名称、用途说明，甚至标注了某些星际科技构件的性能参数。
草稿纸上的思路清晰，几乎能让人照着图纸直接拼出一台机甲来。
他一边看一边倒吸冷气。
虽然有些材料看不懂，但大多数他还是能凭功能去寻找替代品的。只是，这一份清单看下来，这也太贵了！
关节骨架要用高强度合金和碳纤维装甲，武器系统涉及到激光模组、丁烷罐、压缩气罐……连导弹仓都有。
最让他头大的，是一项叫神经交互的模块，能实现意识与机甲的同步连接。
这就超出了程肖诺的认知范围了，必须和摩西详细探讨才行。
程肖诺的目光还黏在纸上，心却已经开始滴血。他的存款这几天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哗哗往外流。
他不禁抬头望向客厅左侧的那面墙，之前他们四个人打得天昏地暗，墙上的裂缝到现在都还没修复，只能靠落地窗帘遮挡。
系统曾承诺只要100点爱意值就能一键修复，如今爱意值归零，别说赚钱了，连房都修不起了。
一想到这，程肖诺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愁云惨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