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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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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肖诺收到周博凯消息时，正在厨房调自制快乐水。
手机就放在客厅茶几上，信息的震动提醒清晰响起，坐在沙发上的柯振扫了一眼，看清内容后，眼神微微一眯。
程肖诺端着冒着气泡的冰汽水走过来，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嘴角轻轻一扬。
“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 柯振问。
“过两天你们就知道了。”
程肖诺神秘地眨了眨眼，随即冲厨房喊道，“小凡，今晚我不回来吃饭，不用做我的那份。”
厨房里，林子凡围着围裙探出头，应了一声：“好的，程先生。”
“我也要去。”柯振忽然出声。
程肖诺一愣，狐疑地看他：“你去干嘛？上次失控的事你忘了？”
“那是意外。”柯振举手作势发誓，“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有问题。”
程肖诺满脸无奈，这是被关在家里憋坏了？
见程肖诺没松口，柯振挑眉道：“你是去喝酒吧？你不是穷得买不起酒了吗？我去蹭别人的，正好替你省钱了。”
堂堂一个总裁，居然沦落到蹭酒喝……
程肖诺扶额长叹，终究拗不过他，只能妥协。
“行吧，但你不许惹事，控制好你自己。”
他语气严肃，眼神带着警告，然后转头朝沙发另一侧道：“萧予，你也一起，帮我看着他点，他要是失控了你就帮忙拦着。”
萧予眨了眨眼，点头应下。
乌狄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兴趣，早溜达到厨房门口当起了监工，那琥铂色的兽瞳直勾勾盯着里面忙碌的林子凡，一眨不眨。
林子凡被这视线盯得后颈发毛，浑身不自在，刘姨两天前就随女儿搬去外地，厨房只剩他一人，他压力倍增。
但乌狄只是看着没别的动作，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周博凯约在一家新开的高级酒吧，名字叫LIVE。
一踏进酒吧，程肖诺就被那复古奢华的装潢惊了一下。
深红木质护墙配皮质沙发，暖金吊灯洒下柔和光影，整个空间沉稳又有格调，像是为夜晚而生的放松之地。
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出门前，程肖诺特地提醒柯振和萧予把口罩戴好，低调的白T恤休闲裤，除了那一身掩盖不住的气势，和普通来放松的酒客没什么两样。
服务员引着三人上了二楼，来到一处视野极佳的卡座，楼下的喧嚣尽收眼底。
卡座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熟脸的有几个，是常跟周博凯混的富家少爷小姐，陌生的应该他最近新交的朋友。
桌上已经开了好几瓶酒，香气浓郁，勾得许久未沾酒的柯振喉结微动。
程肖诺笑着走上前，扬声打招呼：“周少，我带两个朋友过来蹭酒，不介意吧？”
主位上的周博凯闻声抬头，一眼就看到他身后的两个高大男人，愣了一瞬，很快便笑嘻嘻起身，与程肖诺碰了拳。
“见外了不是？带多少人来都欢迎！”
他目光好奇地扫向柯振和萧予，程肖诺侧身让开一步，介绍道：“我朋友，柯振，萧予。”
柯振摘下口罩，伸手与周博凯相握：“幸会。”
萧予也摘了口罩，只是朝众人微微颔首。
原本喧闹的卡座在三人进来时便静了几分。待看清柯振和萧予的面容，几不可闻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这也太帅了吧？
卡座里的几位女生瞬间红了脸，眼神胶着在两人身上。
周博凯见怪不怪，淡定得很，毕竟程肖诺本身长相气质就很出众，他带来的朋友长成这样也不稀奇。
几人落座。
“你可算有空了。”
周博凯对着程肖诺大倒苦水，“我都快把A市玩腻了，无聊透顶。”
“你不是还在上学？时间这么充裕？”程肖诺挑眉。
“啧，你怎么跟我爸似的？”
周博凯不满地撇嘴，整个人放松地瘫进沙发里，自嘲道，“反正家业有我哥顶着，我这辈子就负责吃喝玩乐呗。”
久别重逢，周博凯热情地劝酒。
程肖诺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另一边，柯振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主场，姿态闲适地挑了一瓶闻起来还不错的酒，自斟一杯。
浅酌一口，醇厚回甘。
他惬意地将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微眯着眼享受那熟悉的灼热感滑过喉咙。
虽比不上他过去常喝的顶级佳酿，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萧予坐在程肖诺旁边，手边是程肖诺给他倒的酒。
他没喝，只是安静地坐着，垂眼间，目光正好落在程肖诺微红的唇上，那是酒精染上的色泽。
柯振的气质太过惹眼，不一会儿就有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孩端着酒杯靠近，大胆地问：“帅哥，有女朋友吗？”
迷离灯光下，柯振染了酒意的眼眸显得深邃而危险。他侧过头，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玩味：“想做我女朋友？”
女孩脸颊更红，酒精壮胆，她倾身靠近，将酒杯递到柯振唇边，声音压低带着诱惑：“女朋友不敢想……但今晚，我能邀请你共度良宵吗？”
柯振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开唇边的酒杯：“这酒，不合我口味。”
动作疏离，拒绝得委婉却明确。
程肖诺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一松，还好柯振没乱来。
女孩被拒，倒也不恼，反而顺势聊起来：“这酒不合口味？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柯振又抿了一口自己的酒，眼神飘远，似乎在回忆：“我喝酒，闻的是气味。喝过最美的酒叫卡巴。一口下去，能尝到了山丘上玫瑰丛的芬芳，焦油的苦涩与红樱桃的浓稠幽香。”
他语气带着怀念。
见他真谈起酒经，女孩顿觉无趣，悻悻走开。
周博凯倒是来了兴致。他平时玩得多，对酒也算了解，却从未听过什么“卡巴”。
“卡巴？什么酒？哪产的？我怎么没听过？”
“你们这儿喝不到。”柯振眼神有些空茫，似乎酒意上头，又絮絮叨叨说起另一种酒的味道。
周博凯听得入迷，他干脆挪到柯振身边，两人聊了起来。
柯振见多识广，从酒说到玩，天南地北侃侃而谈，把周博凯听得一愣一愣的。
程肖诺也喝了不少，酒劲上来，浑身燥热。他下意识地抓住衣摆，想撩起来透透气。
手腕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
“嗯？”程肖诺仰起微醺泛红的脸，眼神带着疑惑。
萧予的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自然：“会着凉。”
大夏天的着哪门子凉？
程肖诺脑子被酒精糊住，也没细想，乖乖“哦”了一声，放下衣摆。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酒吧音乐震耳欲聋，萧予没听清：“什么？”
程肖诺歪着头凑近他，几乎是贴着他耳朵大声重复：“你怎么不喝酒啊？”
“酒不好喝。”萧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程肖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地笑起来，带着醉意的身体有些发软。
他干脆把手臂搭在萧予肩上，借力稳住自己，凑在他耳边说：“嗯……是挺难喝的。”
两人过分亲昵的姿态，落入了斜对面卡座里一双充满恶意的眼中。
王永平最近刚谈成一笔大单，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自程肖诺进门那刻，他便注意到了。
他看着程肖诺亲昵地周旋在男人堆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底是落井下石的快意。
自从程肖诺离职，他被顶头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些老客户根本不认其他业务员，推三阻四，处处刁难。
这大半个月，他焦头烂额。暗地里打听过程肖诺去了哪家公司，问遍了业内大公司，结果查无此人。
原来是攀上了富家少爷，当起了金丝雀。
王永平忍不住冷哼一声，鄙夷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旁边的郭明宇立刻狗腿地附和：“就是！程肖诺真是自甘堕落，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跑来伺候男人，白瞎了王总您过去六年的栽培！”
“他也就那张嘴皮子厉害，离了公司，还能翻出多大浪？”王永平跷着二郎腿，晃着酒杯。
郭明宇眼珠一转，语气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听说他现在在网上搞了个账号，似乎想当网红。”
王永平向来不关注什么网络，只当程肖诺是乱折腾，轻笑一声：“走投无路罢了。”
郭明宇似笑非笑地凑近：“要不咱们过去打个招呼？毕竟是您手下干了六年的人，关心一下也说得过去。”
王永平心念一动，端起酒杯，摇晃着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肖诺吗？”他笑得意味深长，“怎么，改行当陪聊了？这活儿挺辛苦吧？”
他眼神轻蔑地扫过程肖诺身上廉价的穿着，又意有所指地瞟向周博凯，暗示意味十足。
程肖诺正听柯振他们聊天，冷不防被他一句打断。
他抬起头，看向来人，眼神在酒精作用下显得有些迷蒙，却清晰地映出王永平那张虚伪的脸。
“王总，有事？”
王永平见他神色淡淡，心中更是不忿，脸上却挤出语重心长的假笑。
“唉，肖诺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初那么好机会你不把握，现在也只能靠这些东西糊口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吸引着周围一些探寻的目光。
程肖诺没有动怒，反而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带着醉意，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冷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直视王永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嘈杂的音乐：“王总，您还真说对了一半，我是在陪周少喝酒……”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带着笑地扫过四周，像是特意吊人胃口，才慢悠悠补上一句：
“不过呢……也不止他。这不，还有好几个金主轮着疼我，我这人命好，躺着也有人送钱。王总是不是羡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