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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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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程肖诺将一堆生活用品分发给四人，开始了现代生活速成班：
“牙刷按这个按钮会震动”
“洗发水别当饮料喝啊。”
“这是沐浴球，挤上沐浴露就会起泡泡。”
“这是睡衣睡裤，睡觉的时候穿，日常穿旁边另外几件。”
......
一沙发清一色的白T恤，黑色休闲裤以及大裤衩睡裤。
柯振拎起一件纯白棉T恤，指尖捻了捻粗糙的布料，陷入沉默，他一个身价千亿的总裁，何曾穿过这么粗糙的衣服。
摩西则专注研究电动牙刷盒里的说明书。在星际时代，高效的口腔清洁剂早已取代了这种原始的物理摩擦方式，这多余的步骤让他颇感新奇。
萧予最为平淡，只默默将自己的那份叠好收起，动作带着一丝战士整理行装的利落。
程肖诺无暇顾及这三位相对正常的学员，他们的世界好歹都粘了科技边。他此刻的头号难题，是浴室里那位盯着一堆瓶瓶罐罐发愣、又被镜子里清晰的自己吓得后退一步的乌狄。
程肖诺走进浴室，拿起牙膏，亲自示范。
“看好了。”
“拧开盖，挤豆大一点在牙刷上，漱口水，按下牙刷开关。”
牙刷开始嗡嗡地震动起来。
乌狄捧着自己分到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干燥的台子上，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镜子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上，看了一眼又一眼。
随后他拿起牙刷，用带着薄茧的指尖，好奇地轻轻摩擦着牙刷光滑的柄身，这触感与他用过的粗糙骨刷和木棍天差地别。
那小小的震动按钮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他学着程肖诺的动作，用粗大的指关节，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谨慎，用力按了下去。
“嗡——！”
突如其来的高频震动和噪音吓得乌狄浑身一个激灵，浓密的毛发几乎炸开，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受惊般的低吼，如临大敌般死死盯着手中疯狂颤抖的小东西。
“没事，它不咬人。”程肖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安抚。
无奈之下，他只得从挤牙膏、开关牙刷，到洗发水起泡、热水器调温，事无巨细，手把手教了一遍。
好不容易让乌狄勉强掌握了基本操作，程肖诺已是心力交瘁，赶紧打发他自个儿玩去，逃也似的冲上了二楼清静之地。
他推开二楼最右边房间的门，这是他特意挑中的，采光极佳，视野开阔，站在阳台上能俯瞰整个别墅庭院。
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着手为四位气运之子制定打造计划。
先前已有腹稿，此刻思路清晰，十指飞舞，不一会儿，一份初步方案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刚准备合上电脑，他忽然一拍脑门。
“差点忘记给他们定制衣服了。”
之前买的不过是几套基础款，方便他们换洗罢了。
要真正打造独一无二的主角，每个人都得有属于自己风格的专属造型，光是摩西和乌狄的风格，就得差个十万八千里。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备注为“周姐”的对话框，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周姐，我这儿有几个人需要定制衣服，你帮忙看看？】
周姐的消息回复得很快。
【没问题，视频发过来，我看看人长啥样，保证给你一个最满意的方案。】
程肖诺立刻把早已备好的四人形象人设文档发了过去。
【好嘞，谢谢姐，人设方案先发给你参考，视频等会儿发你。】
程肖诺起身，准备给四位气运之子拍几段视频，手机又“叮咚”两声，是周姐接连发来的消息。
【肖诺，听姐一句劝，人不能太直，尤其你这种性子，容易吃亏。】
【真有啥难处就来找我，别一个人扛着。】
程肖诺低头盯着屏幕，指尖微顿。
周姐说这话，显然是知道他离职了。
他微微抿嘴，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暖意，也有些许酸涩。
刚毕业那会儿，他口袋空空，是周姐请他吃了顿热饭，给他买了一身像样的西装。他没忘，后来他工作有了起色，也常给她介绍高端客户。
这些年一来二去，两人关系越发亲近，周姐待他如亲弟，他也将周姐视作亲人。她时常像个真正的长辈，语重心长地教他职场生存之道，有些话听起来唠叨，但句句掏心。
周姐最初是经营服装店的，后来一门心思想做品牌，几年下来也真做出了点成绩，她的品牌主打专属定制，从剪裁到风格全都围着客户的气质进行量身打造，在不少高端圈子里口碑极好，深受不少商务人群和年轻人的喜爱。
而这，正是程肖诺此刻最需要的。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程肖诺从房间出来，悄悄摸到走廊边上，探头往下一看。
客厅里，乌狄正抱着他从出租房带回来的零食，窝在沙发上边啃边看电视。
还是那副野人的装扮：光着上身，古铜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双腿盘坐，腰间围着一圈兽皮短裙，里面也没穿内衬，简直是原生态得令人不忍直视。
程肖诺眼皮跳了跳，努力避开重点部位，悄悄录了一段视频，力求让周姐能全方位捕捉到这位原始战士的独特气质。
绕过柯振的房间时，程肖诺瞥见他正站在露台边。
男人单手插兜，侧脸对着远方，手里端着一杯……大概是水？
身影在夜色和远处零星灯光的映衬下，倒有几分深沉意境，如果忽略他左袖上那道醒目的裂口的话。
程肖诺嘴角微抽，没在走廊拍，而是噔噔跑下楼，从后门绕到泳池边，找了个刁钻角度仰拍。
柯振察觉了动静，双手搭上护栏，懒洋洋地勾起嘴角朝他笑了笑，还扬了扬手中的水杯。
程肖诺敷衍地挥挥手，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向前门。
萧予坐在前门台阶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自然落地。
他垂着眼，正在擦拭一把短刀，擦得仔仔细细很是专注，淡淡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为那份寂静笼上一层薄光。
此刻的他，安静得像收在刀鞘里的凶器，没露出刃口，但那股锋利感已经扎进空气里。
程肖诺愣住了。
电视上的末世孤勇角色在他面前全成了玩笑。真正从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气质是写在骨子里的。
萧予察觉到他的注视，回过头：“怎么了？”
程肖诺咽了口口水，回神后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句：“萧予，你在原来的世界里真没有对象吗？你这张脸，不谈恋爱真是暴殄天物。”
萧予显然没料到是这个问题，淡淡道：“没人看上我。”
“不会吧？” 程肖诺一脸震惊 “难道你们那儿的审美标准是往丧尸靠的吗？”
萧予转头目光深深看过来：“想知道原因？”
程肖诺被看得心里发毛，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小心翼翼问：“为、为什么？”
“我是流浪异能者，朝不保夕，没车没房。”萧予答得干脆。
程肖诺：“……”
万万没想到是如此朴素的理由，末世竟然也会要求有车有房。
他同情地拍了拍萧予的肩膀：“放心，包在我身上，车房都是小意思。”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帮萧予在末日挣车挣房，完全忘记了系统提过，气运之子们压根不想找对象。
也丝毫没察觉，萧予眼底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
这时，摩西从地下室走上来，浑身蒸腾着热气，汗珠沿着脖颈滑落，显然是刚结束训练。
程肖诺这个名义上的房主这才后知后觉，院子侧边竟藏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他惊讶道：“地下还有着个训练室？”
摩西穿过草坪，往这边走来：“只是个简陋的健身房。”
程肖诺愣了一下，眼疾手快地举起手机，抓拍下这一瞬间。
拍完，他低头在手机上捣鼓着，随口问旁边的萧予：“对了，我在给你们定制衣服，你想要什么类型的？”
萧予看他忙活半天原来是为这个，想了想，言简意赅：“能穿就行。”
“啧，你倒是好养。”程肖诺嘀咕道。
......
周一伶收到视频时，正忙着在店里搭配衣服。
她随手点开一个，眼睛瞬间瞪大：“我的天！肖诺从哪儿挖出来的人，长成这样！”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其余三个视频，看完后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这......
四张帅得极具冲击力的脸，还各有特色，就是穿着……实在有点奇怪。
难道肖诺转行当经纪人，要进军娱乐圈了？
不得不说，周一伶真相了。
她拍拍胸口，努力平复心情，没去追问程肖诺是否转行。这孩子向来主意大，计划周全，她只需要全力支持就好。
在服装行业浸染二十多年，周一伶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一眼能看透人的气质，精准拿捏穿衣风格。这也是她的品牌能走到今天的根基。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头几天的活计往后推，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程肖诺的需求上。
一来想尽快帮他解决难题，二来她心头那股沉寂已久的创作欲，被这风格迥异的四人彻底点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