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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温泽暮话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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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泽暮话音落下，沙滩上陷入一阵安静。
顾远晨看着他泛红却坚定的眼睛，神色依旧严肃，没有多余表情，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嗯。”
他顿了顿，再次把话说得清楚明白，杜绝一切误会。
“我再重申一次，这场婚事只是权宜之计。我为报恩，帮你摆脱铢鲛族的婚约，护你在人间安全。”
“我对你没有男男之情，婚后不会对你有过分举动，你只管安心待在我身边。”
温泽暮低下头，指尖抠着沙地，小声应了一句。
“我知道了……我不会多想的。”
他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期待悄悄沉了下去，虽然有一点闷，却也明白，顾远晨愿意出手帮他，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他不该有多余的念头，更不能给对方添麻烦。
顾远晨看他安静下来，便转入正题，语气平静开口。
“铢鲛族的人，什么时候来接你。”
温泽暮慢慢抬起头，声音轻轻的。
“他们是天神，不是海里的族群，没有海底宫殿。”
“他们说明天会来海岸边，带我回月鲛族，和我们族里的长老敲定入赘的日子。”
顾远晨眉峰微顿，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做了决定。
“那今天就去。”
温泽暮猛地抬头，一脸吃惊。
“现在？可是你的伤口还没好，下海之后水压很重，你的伤口会裂开的……”
“不碍事。”顾远晨语气笃定，直接压下了他的顾虑，“此事拖得越久越麻烦，今天去月鲛族把话说清楚，比等到明天铢鲛族找上门更妥当。”
他站起身，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皮肉拉扯的痛感十分清晰，可他身姿依旧站得笔直，神色没有半分退缩和动摇。
温泽暮看着他带伤还要为自己奔波，心里又暖又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眶都有点发热。
“要回月鲛族必须下海……你从来没下过深海，真的可以吗？”
顾远晨看向他，眼神严肃而认真。
“你带路，我可以应付。”
温泽暮咬了咬唇，看着他不容拒绝的样子，最终还是轻轻点了头。
“好……我带你下去。我会用月鲛族的气息护住你，不让海水和水压伤到你。”
他慢慢站起身，因为化形不久，双腿还不太稳，起身的时候轻轻晃了一下。
顾远晨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碰到温泽暮手臂的瞬间，又立刻规矩地收回手，始终保持着冷静的距离，提醒着两人之间只是名义上的关系。
“走吧。”顾远晨语气平淡。
温泽暮低着头，耳根微微发红，一步步朝着海边走去。
潮水漫上脚踝，熟悉的咸腥味包裹着他。温泽暮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远晨，小声叮嘱。
“等一下我会牵住你，你跟着我往下走就好，不要害怕，也不要乱动，我会一直护着你。”
顾远晨点头：“嗯。”
温泽暮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凉的小手，轻轻牵住顾远晨的手腕。
下一秒，淡蓝色的月鲛族微光从他身上散开，将两人一同包裹。海浪轻轻一卷，两道身影慢慢沉入海中，朝着深海下方游去。
一进入水下，温泽暮的动作就变得灵活起来。他双腿在水流里泛起柔和的光，渐渐化作一条月白色的鱼尾，轻轻一摆，就能带着身边的人平稳前行。
顾远晨被月鲛的力量护住，在水里可以正常呼吸，感觉不到冰冷，也感受不到沉重的水压，只觉得周身被一层温和的力量裹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牵的手，温泽暮的手指很软，握得不算紧，却一直没有松开。
顾远晨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看。肩头的伤口在水下隐隐作痛，每一次水流擦过，都带着细微的刺痛，他面无表情，像是完全没有感觉。
温泽暮一边往前游，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顾远晨没事。
“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
顾远晨淡淡应道：“没有。”
“那就好。”温泽暮松了口气，“再往下游一段，就能到月鲛族的领地了。我们族住在深海珊瑚林里，不容易被外界找到。”
顾远晨没有多话，只是跟着他往前。
水下光线越来越暗，只有一些发光的小鱼从身边缓缓游过。温泽暮鱼尾摆动的幅度很小心，尽量不让水流冲击太大，怕牵动顾远晨身上的伤。
他心里一直记着，顾远晨是为了帮他，才带着伤下海。
“对不起……”温泽暮忽然小声开口，“都是因为我的事，才让你这样辛苦。”
顾远晨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平静。
“与你无关，我在还恩情。”
温泽暮指尖微微一紧，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牵着他，往更深的海域游去。
越往下，周围的光线越亮。大片大片的彩色珊瑚在前方展开，连成一片巨大的珊瑚林，其间点缀着细碎的荧光，那就是月鲛族的居所。
守在珊瑚林外的族人察觉到动静，立刻游了过来。看到温泽暮，他们先是一愣，随即注意到他身边牵着的人类。
“小公子，您怎么回来了？还带了外人？”
温泽暮停下，轻声道：“我有要事，要见长老。”
守卫对视一眼，没有多问，侧身让开道路。
“请进。”
温泽暮拉着顾远晨，穿过层层珊瑚。沿途的月鲛族人看到他带回一个人类，都露出惊讶的神色，目光在顾远晨身上来回打量，带着好奇和戒备。
顾远晨始终神色平静，身姿挺直，没有丝毫局促。
温泽暮能感觉到身边人沉稳的气场，原本紧张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他握紧顾远晨的手，一步步游向族内最中心的那片大珊瑚殿。
月鲛族的长老们正在殿内议事，看到温泽暮进来，都停下了话头。
“阿暮，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温泽暮牵着顾远晨，站在殿中，抬头看向几位长老，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长老，我有事情要宣布。”
长老们的目光落在顾远晨身上，神色严肃起来。
“这位是？”
温泽暮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顾远晨的手。
“他叫顾远晨。”
他顿了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要和他成婚。”
“铢鲛族那门亲事，我不答应。”
话音一落，整个珊瑚殿瞬间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