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恶人还需恶人磨 上午十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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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李行川房间内仍窗帘紧闭、一片漆黑，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李行川摸索着从枕头下拿去手机，眯着眼瞅了瞅，是eg战队的前老板，也是他的多年好友周聿安打来的。
“喂，周大老板，大早上，有何贵干？”
“阿川，听说你要去CKG当教练了？”
李行川打了个哈欠，撑起身子回答道：“还没官宣你就知道了？”
“哼，好歹做了那么久的电竞，一些人脉还是在的。”
“怎么？您对我的决定有意见？你这是来兴师问罪，责怪我投敌？”李行川阴阳怪气回去。
“我哪敢对大名鼎鼎的eclipse选手有意见，只是很难想象你做教练的样子。”周聿安心下替ckg的年轻队员捏了把汗。生在江城地产豪门周家的周聿安，十年前在路人局一手发掘了李行川，以他为绝对核心建立了Eclipse Gaming电子竞技俱乐部。甚至俱乐部的名字，就是取自李行川的id，eclipse。
建队第一年，李行川顶着EG.Eclipse的头衔，横扫国内联赛，创下了连续20个大场不败的传奇纪录！第二年EG辉煌依旧，蝉联了春、夏赛季双冠。一时之间EG就是顶级联赛唯一的顶级战队，而李行川的名字，就是天才中单的同义词。
所以这么多年他太了解李行川为了赢，有多偏执。
“所以你什么时候正式去ckg。”周聿安问。
“1月10号，下周。”李行川答，“EG呢？下赛季的首发名单定了吗？”
周聿安不正面回答：“还在物色，能接你手的中单，哪这么好找。不说了，我公司这边还有事，挂了。”
挂完电话，李行川也没了睡意，裹着睡衣点了跟烟，给赵有程发了消息。
“赵经理，把CKG近期的训练赛录像、比赛数据，还有rank记录，都发我一份吧。”
赵有程很快就将李行川要的数据发来了。
就在李行川专心致志研究比赛录像的同时，ckg eclipse的词条悄然登上热搜。虽然还没有正式官宣，但小道消息已然不胫而走。
顾野直播间还未开播，就挤满了吃瓜群众，等顾野真得开播时，果不其然近乎所有的弹幕，都在问“eclipse来当教练真的吗？”
顾野只笑着看弹幕，道“大家的问题，我都看到了，我说过，官宣的时候，我会直播告诉大家哦。”
顾野的言论相当于默认了流言，弹幕更是一片“！”。
“保真？”“真的吗？”“主播的意思是消息是真的？”“woc，太逆天了，eclipse和ckg，梦幻联动！”
“大家稍安勿躁，下周二1月10号上午九点，大家准时关注我的直播间，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
顾野故意买了个关子，心中早盘算好了。
1月10日上午九点，李行川独自从家里出发，到了ckg俱乐部三楼，这天是李行川正式加入ckg的第一日，也是此前商定好拍摄定妆照的时间。
CKG的新媒体运营是个身材不高，相貌可爱，但工作风风火火的女孩子，林小艾。她提前半小时就到场同摄影师沟通拍摄方案。
一见到李行川，林小艾便举着一沓拍摄方案行挥手示意，高声呼叫着：“川哥！这边！”
林小艾非常清晰、明了地介绍了一整个拍摄流程，并将纸质版的拍摄方案发给了李行川。
这一整套方案详细的让李行川咋舌，他越看眉头越皱越紧：“‘教练的工作日常’？‘新人教练和新人中单的对决’？这都是什么？不是拍完定妆照就结束吗？”
李行川浑身写满了对营业的抵触，并且他简单扫了扫这些方案里的详细内容，竟然还要他跟顾野上演对手戏，越看李行川越觉得不对。
林小艾或许是没注意到李行川日益僵硬的脸色，依旧兴奋地介绍道：“当然不是！现在战队都要做全媒体运营！粉丝不光关注比赛，也想看选手、教练的日常！而且咱们战队是星火直播投资的，更看重媒体运营这一块。而且川哥......”
“我拒绝。”李行川直言，“我只拍摄必要的定妆照、宣传片，其他不拍。合同里也没写要拍短视频！”
林小艾也不愠，平静的语气重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可是川哥，合同里有写，教练有义务配合俱乐部的日常宣传哦！”
“哟！教练，还怕镜头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顾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今日他明显仔细收拾过，乱毛被熨得服服帖帖，额前的碎发也被打理整齐，显露出那双透亮的眼睛。他里面穿着CKG的蓝金队服，外面又套了件白色短款羽绒服，整个人张扬又清爽。
李行川冷哼一声，“我只是觉得毫无必要。”
“很有必要！”林小艾赶紧接话，“川哥，这是千载难逢的宣传机会！”
顾野在一旁憋笑，这也是千载难逢，能见李行川尴尬的机会！
李行川本想直接走远，却被林小艾同顾野一左一右，直接架到了化妆间。
“诶，你们俩！”李行川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化妆师是个三十出头的温柔姐姐，一边为李行川上妆，一边聊天缓和气氛。
“您皮肤底子不错啊，就是太干了，得多注意补水。”
“......”
“您闭眼，我给您上点眼影。这样拍照显得眼睛大。”
就在李行川闭眼化妆时，顾野准时开启了直播，偷偷将摄像头对准了李行川。
透过手机屏幕，画面中闭眼化妆的李行川，沉静而柔和，一点不似他平日的锐利。
顾野一时忘了同直播间的观众互动，只想靠得再近一点，直到近到能看清李行川轻颤着的睫毛。
直到李行川中途睁开了眼，正正看到顾野直接怼在自己脸上的手机摄像头？
“你在干什么！”李行川一睁眼，那双原本柔和的柳叶眼，就再次微微抿起，刀子般的目光，从这双眼里直射向顾野。
“直播啊！”顾野笑得越发肆无忌惮，“给观众看看我们的新教练！”
直播间的热度在李行川出现的一瞬间就彻底炸开，不仅近五万人同时在线，还将直播间送上了热度榜榜首，还有源源不断的观众近来看乐子。
“来，家人们，赶紧关注一波我们主播。这大家看看我们ckg的新教练，曾经的李行川选手，正在化妆的样子！是不是都没见过！”
弹幕瞬间爆炸。
“太炸裂了，eclipse跟ckg，怎么联系到一起的。”“真是活久见了！”“这是什么时间线，eclipse怎么在ckg的直播间？”
“靠！十年了，Eclipse怎么还是这么帅啊！”“已截图。”“川哥的表情满脸写着‘我想逃’”“笑死我了！”
李行川起身想去抢过顾野的手机，却被化妆师一把按住，“李教练，底妆都才上了一半，您先别急着动。”
顾野干脆做到了旁边，单手撑着面颊，依在化妆桌上，半开玩笑，也半真心道：“前辈，哦不，现在应该改口叫李教练了，李教练你捯饬捯饬，真是很好看。”
弹幕：“救命，川哥真是好帅！”“一化妆，梦回10年前川哥出道时。”“eclipse我的eclipse，总算又穿上队服了，可惜不是EG的队服。”
李行川则一字一顿地说：“关、直、播！不然我可以考虑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每天给你加练1个小时。”
顾野当然知道李行川的性格是说到做到，但又意犹未尽不就这么关掉直播，还变本加厉偷偷拍了好几张李行川冷面的照片，悄悄存进了隐藏相册里。
“加到2小时！”李行川翻倍了惩罚力度。
“唉唉，看来我们的李教练非常的内向，不想大家看他化妆呢......”
“顾野，你的狗嘴里再多蹦一个字，就加到3个小时！”李行川直接打断了顾野的结束语。
“这个脾气太对味了。”“这是恶人还需恶人磨，总算有人能制裁主播了”弹幕飘过
顾野这能配合李行川的命令，做了个拉上嘴巴的手势，同观众挥了挥手拜拜，就异常老实的关掉了直播间。
总算化好了妆，李行川换上造型师准备的神碳色西装套装，没有多余的装饰，领口微微解开了一颗纽扣，脖颈线条干净利落，袖口露出了一小节熨烫妥帖的宝蓝色衬衣，眉眼清单、神色平和，站在纯白的拍摄幕布前，就如冬日覆雪的松柏，干净又疏离。
拍摄过程倒也顺利，毕竟当了十年选手，拍了十年定妆照。
等拍完定妆照，又到了林小艾安排的快问快答小剧场。
全队选手、教练坐在一起，林小艾提问，大家在10秒内答题。
“第一个问题，李教练选手生涯，出场次数最高的英雄是哪个？”
还不等李行川作答，顾野脱口而出：“月蚀之女。当然教练英雄池深不见底，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
“第二个问题......”
......
“第六个问题，如果各位要去荒岛，只能带一个人，会带谁？只能从在场的人里面选。”
胖子最先作答：“顾野，因为他体力好！”
詹星云说：“我带胖子，因为胖子耐饿。”
场内一片哄笑。
白思山说：“向涵吧，因为他是我们队里唯一的正常人。”
向涵则说：“我选creeper（白思山id），理由跟他一样。”
“靠，又被内涵了！”胖子吐槽。
顾野最后发言，看着坐在角落的李行川说：“我选川哥教练，因为我能直播传奇选手荒岛求生，粉丝爱看。”
“那李教练呢？”林小艾强忍着笑意问。
李行川不理会顾野的打趣，只说：“我一个人待着。”
“刚刚ranger选手选择了您，您不回选他吗？”林小艾不依不饶
“那我带条狗吧，比他安静些。”李行川一点面子都不给。
“噗！”坐在顾野身边的胖子忍不住笑出声，边笑边狠狠拍了拍顾野大腿，“川哥选条狗都不愿意选你。”
顾野只狠狠掐了吧胖子的胳膊，回怼：“我不如狗，那你连我都不如。”
总算结束了快问快答，又要开始拍摄抖音抽象小剧场，林小艾还编写了完整的剧本，内容是教练和队员因为训练发生争执，中间穿插一段广告，最后和解的戏码。
林小艾非常贴心地为每个人都写了完整的台词，只需要照本宣科即可。
轮到李行川的part，他实在耻于剧本上过分“矫情”的台词，自由发挥对顾野说：“如果你不能执行我的战术，那就坐替补席”
顾野明显愣了一下，李行川淡漠的眼神，冷硬的语气，完全就是本色出演。
顾野本应按剧本反驳，但他看着眼前的李行川，也决定临场发挥：“那如果我能用我的方式，赢下比赛呢？”
李行川目光微动，这也不是剧本的词，但顾野此刻的眼中，没有戏谑，只有等待答案的专注。
他沉默了一瞬，随后平静却坚定地说：“那就用冠军，证明给我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