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荔枝汽水 去见家长~ ...
-
顾暄禾立刻站起来，挡在我和平板之间，笑着把人推回去：“别闹，今天是诗姐的生日，先给寿星庆祝啊！”
他说着，悄悄往我这边递了个眼神，眼尾的痣闪了闪。
包厢里的生日歌快唱完了，我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橘子，没剥。
“大卷，帮我拍个和小琼的合照，就差你们了！”简诗云跑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往镜头前凑。
我蹙眉将自己被挽住的胳膊轻轻抽出。
简诗云并未在意：“茄子！”
包厢里的火锅蒸汽漫上来，我把校服外套的领子拉低，橘子在指腹转得有点滑。
我干脆放下，塞满小吃的胃再次被唤醒。
叶宋看了眼人群，抱着碗凑来。
“哎，小琼。”
我嚼着肉卷，抬眼扫他。
“你，认为大卷怎么样啊？”
“？”
叶宋的筷子“当”地磕在碗沿，麻酱溅在他手背上：“就他每天给你买吃的，你没……”
我皱眉看了眼他的手背，默默将碗挪开点距离。
【没。】
我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悄悄把橘子往桌底挪了挪——刚才顾暄禾看过来时，这橘子转得太急，差点滚到他脚边。
叶宋“哦”了一声，拿纸巾擦手，麻酱渍在白纸巾上晕开一块深褐。
“那这个是？”
他将他的手机慢慢推到我眼下。
【好想亲他】
【亲个屁】
是我和顾暄禾的昵称截屏。
【没什么。】
叶宋眯起眼睛看着我，许久拿开自己的手机，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谈的呢。”
“？”
我刚要打字，眼前突然暗了一下。
顾暄禾拿着一瓶冰果汁站在我旁边，瓶底磕在瓷砖上“嗒”的一声。
“诗姐叫你去切蛋糕。”这话他对着叶宋说的，眼尾的痣在头发的遮挡下，不太清晰。
“哦。”他哦了声，起身走了。
人群中云珮舟的视线看了过来，染上笑意，又转了回去。
我接过果汁，没喝，指尖转着瓶盖。
“叶宋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他看着我，眸子里映的影子。
【问我觉得你怎么样】我打字，把手机递给他。
他笑了笑，橘子瓣递到我嘴边，橘络缠在他指腹上：“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张嘴咬下橘子瓣，甜得发腻。
他指尖的薄茧蹭过我的嘴角，我没躲。
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我愣了愣，慌忙移开视线。
怎么还有烟花？
“天啊，好漂亮。”
绚烂的简诗云眼中倒映着：“不愧是你，每年都有新花样！”
她赞许的看向靠在端木矜怀里的云珮舟。
他站起身，笑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走，去切蛋糕。”
我放下筷子，拍开他的手。
蛋糕上的蜡烛还在燃着，火光晃得我眼睛疼。
简诗云笑着问我要哪块，顾暄禾落在后面半步，手里拿着我没喝完的果汁，瓶身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9月28日 晴
加了禾仔的微信，他叫【好想亲他】。
想亲谁？
有点烦。
我改了昵称：【亲个屁】。
禾仔拉我去简诗云的生日局，叶宋凑过来问我对禾仔的看法，我把碗往旁边挪了挪，没接话。他还拿我和禾仔的微信昵称截图晃我，说像谈恋爱。
顾暄禾过来递冰果汁，帮我把叶宋支去切蛋糕了。
人还不错。
他为什么老是碰我？我竟然都没躲？厉害。
后来外面突然放烟花，原来，不用等到过年就可以啊。
还不错吧。
体育课的哨声刚落，叶宋就拍着我的肩膀喊：“走啊，去练接力！”
我们站在接力的起点，叶宋拿着接力棒，指尖转得飞快：“待会儿你接棒的时候，别愣着，直接跑！”
“但也要注意，别摔了，知道没？”顾暄禾慢慢悠悠的晃来。
我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接力棒最后传到我手里，塑胶跑道的热气从鞋底往上钻，我攥着棒的指节微微泛白。
风灌进校服领口，把额前碎发吹得贴在眉骨上。
冲到终点线时，我没刹住脚步，直直撞进一个带着橘子香的怀里。
“慢点，别摔了。”
顾暄禾的手稳稳扣在我后颈，掌心的薄茧蹭过我发烫的皮肤。
“……”
我抬头瞪他，他却笑着把瓶插着吸管的冰荔枝汽水递到我嘴边。
旁边的叶宋举着毛巾喊得脸红脖子粗，我没理，叼着汽水罐转身往休息区走，刚走两步，后领就被人轻轻扯住。
我回头瞥他。
顾暄禾把一条印着蓝白条纹的毛巾塞进我手里，指腹蹭过我沾着汗的脸颊：“累不累？”
我眉间颤了颤，接过毛巾，别过脸去。
我有个习惯，不管天气再热我都不会露出胳膊，要穿T恤都会穿外套。
手臂上的疤有点吓人，我也不想被当成异类，问东问西，很烦，所以直接从根源上解决。
不管是谁问起来，我只会统一回答【怕晒。】
躺在草坪晒太阳的简诗云眼睛一眯，嘴角勾起，手指一动。
【咔】
她翻身坐起，指尖缩放着图片。
“OMG~”
我靠着墙坐着，将毛巾铺开遮住太阳。
毛巾被轻轻拽了一下，我按住没松手。
“起来，”顾暄禾的声音低了点，“地上凉。”
我不满的露出眼看他。
远处哨声又响，教练扯着嗓子喊集合。
顾暄禾站起身，伸手拉我。
我握住他手腕的瞬间，他的手指蜷了蜷，蹭过我的掌心。
我眯了眯眼。
队伍里，叶宋凑过来：“你俩刚才磨叽啥呢？”
我没搭腔，顾暄禾却笑着捏了捏我的后颈：“顺顺气。”
叶宋翻个白眼，转过身去。
训练结束，我和顾暄禾落在最后走。他手里攥着我的空汽水罐，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脚步拖得很慢。
屁股刚沾到板凳，陈老师就抱着试卷站在讲台边，塑料文件袋蹭着讲台沿。
“来来来，打起精神！”他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卷子边角的灰飘起来。
底下的哀叹一声叠着一声。
最后一张答题卡被收走时，我刚把笔帽按上，桌角的薄荷糖还没拆。
我顺手装进口袋。
顾暄禾站起身，弯腰捞起我桌边的空书包，甩到自己肩上。
“走喽，回家。今晚吃什么呢？”
走廊里人挤人，他侧过身低头问：“去吃火锅？”
我抬头瞪他一眼，他笑了，眼尾的痣亮得很：“不吃火锅也行，带你去我妈那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荔枝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