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捉不透的内心 司煜珩你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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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夜色总是提前到来，五点左右，天色已然暗沉，夕阳挂在山边挣扎着，试图改变自己将要被吞没的结局。
天的东边，月亮已然升起，月光与夕阳并存却不突兀，两道光线交织着洒在忙碌的街道，一辆出租车正迎着这交错的光影驶来。
光线漫进车内，司煜珩与白硕二人坐在后排，彼此无言，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司煜珩左腿搭在右腿膝盖上，右手托着腮，指腹擦过唇瓣，前额的碎发隐约遮挡双眼，眼眸飘向窗外，无声地发着呆。他时不时抿唇，轻握右拳又松开，状态看上去并不好。
身旁的白硕默默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整个人放松地靠在车椅上，抬头，后脑勺抵着靠背，望向车顶，深呼吸，闭了闭眼，喉结轻轻滚动，双耳放空，听着出租车里播放的新闻播报。
“现在是2月10日下午五点三十分……嗨吧酒吧在酒库内发生命案，死者为现任酒吧老板……”
司煜珩握拳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微微转身，偷偷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白硕。他把左腿从右腿上挪下，双手插进运动服的口袋，低头缩了缩脖子，目光却一直落在白硕身上。
他盯了白硕许久，可白硕没有任何反应，始终闭着眼。司煜珩扭过头，眉头微皱，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满。
出租车匀速行驶到市刑侦大队门口停下，司机师傅开口：“到了两位，一共三十。”
白硕缓缓睁开眼，右手抓了抓头发，掏出手机点开扫码界面，刚要付钱就被一道提示音打断。
“微信收款三十元。”
“转过去了师傅，辛苦了。”司煜珩划了下手机屏幕便熄屏，把手机塞回口袋，开门下车。
白硕愣了愣，一时没动作。司煜珩见状，语气冷淡地提醒：“到了，下车。”
这话一出，白硕才回过神，“哦”了一声，下车关上门，两人并肩走进刑侦大队。
进了电梯，空气凝滞。白硕看着身前的司煜珩，小心翼翼开口：“呃，我那份车费转给你。”
“不用。”司煜珩沉声回应。
白硕“啊”了一声，一时语塞。司煜珩也没再说话，他瞬间陷入为难：就一句不用？我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啊。
良久后，“叮咚——”
电梯门打开，白硕也在心里做了决定：给！不能欠人情。
两人走出电梯，来到办公室。
双脚刚踏入办公室，张珂立刻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他俩的一举一动，随即凑到一旁的何伟辰身边，解说似的开口：“司煜珩率先进入，白硕紧随其后，二人之间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下章……啊呸，等会儿揭晓。”
只是这一次让她失望了，两人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各自坐到位置上开始工作。
张珂脸上的兴奋渐渐淡了。一旁看完全程的何伟辰直白开口：“他俩……吵架了？”
张珂无语地转头，看着他苦笑：“你说了跟没说一样，他们什么时候不吵架？”
“也是。”
“我猜，是出了更大的事。”
何伟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张珂见他没领会自己的意思，又出声提示：“好奇不？”
“好奇。”
“想知道不？”
“想。”
几次提示下来，何伟辰依旧没反应。张珂终于耐不住性子，握拳轻轻敲了敲何伟辰的桌面，左手搭在他肩上：“那你去问。”
“为什么是我？不是你？”何伟辰一脸苦相，眼里满是不甘。
“男子汉大丈夫一马当先，别磨磨唧唧的，”张珂笃定地看着他，“去吧，你是最棒的。”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右手比出一个大拇指。
何伟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心态，挪到白硕身边。
“白队，你和副队吵架了？”
白硕正琢磨等会儿会议上要汇报的内容，被这句话打断了思路。
他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找死”的表情回道：“没，你干嘛？一天到晚就想着八卦？”
何伟辰挠了挠头：“没有，就……就关心一下。”
白硕被气笑了，双手环抱胸前，又迅速冷下脸质问：“信息挖好了吗？整理好了吗？”
何伟辰心虚地眼神乱飘：“快……快了。”
“快了？那不就是没好？”白硕摇了摇头，“没好还八卦？还不快去弄，等会儿开会拿不出来，看大队怎么训你。”
何伟辰连忙点头，小心地挪回椅子，边挪边转头看向张珂，耸了耸肩。
张珂立刻看懂，表情遗憾，却也肯定了他的“勇气”。
过了一会儿，白硕对面的司煜珩接起了电话。
白硕抬头，透过隔板听着内容，只是司煜珩没开免提，他只能听清对方的回应。
“喂，李队，什么事？”
“嗯，好。”
“拜拜。”
司煜珩挂掉电话，站起身交代：“负责嗨吧命案的，跟我上楼会议室开会。”
“是。”
“好。”
“收到。”
组员们一一应声。
司煜珩起身朝会议室走去，白硕等人也纷纷离开办公区。
白硕走进会议室时，李涛已经在里面等候。他找位置坐下，一抬头，正好对上司煜珩的目光。白硕刚要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司煜珩却立刻转头，当作没看见他。
白硕瞬间恼火：他什么意思？我招惹他了？这个态度。随即赌气般地扭过头，等待人员到齐。
片刻后，会议室坐满了人。李涛开口：“应该都到齐了吧？”
“到齐了。”办公助理回应。
“好，切入正题。”
李涛双手撑在桌面上：“嗨吧酒吧，在今天下午两点左右发现一具尸体，辖区派出所那边说是一名服务员报的案。据他交代，去酒库搬酒的时候，有具尸体从酒箱后面滑了出来。”
白硕举手示意发言，李涛停下，点头让他说。
“那名服务员发现尸体时，手里是否正搬着酒？如果是，看到尸体后，有没有没抱稳酒箱、摔在地上？”
“这点派出所那边没提，和案件有直接关联吗？”
白硕看了眼司煜珩，回道：“有。我和副队勘查现场时发现，藏尸的酒库里没有打斗痕迹，地面上的酒渍明显是刚洒没多久，酒瓶碎片上没有灰尘，看上去很新。如果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这些痕迹应该是作案时留下的，那死者就只能是刚死不久，但这个可能性极小。”
一提到死亡时间，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张珂。张珂立刻会意，起身汇报数据：“系统验尸结果显示，死者信息如下：高亮，41岁，男性，现任嗨吧酒吧老板。尸体已高度腐败，死亡时间超过七天。身上多处伤痕，但大部分是旧疤，只有三处是较新的伤；皮肤有大面积烧伤，额头有轻微利器磕碰痕迹，胸口有一处致命伤，为管制刀具造成。”
白硕听完汇报，问出了从接到张珂电话起就一直在想的问题：“死者是否用过假名？我之前在那儿打过工，那时候的老板不叫这个名字。”
张珂点头：“何伟辰在确认身份后深挖过信息，确实有这情况，不过他用的不是假名。”
说完，张珂看向何伟辰。何伟辰立刻领会，拿起电脑，调出整理好的信息念道：“死者高亮原本只是给酒吧送酒的工人。白队印象里的老板，应该是高蒋，他是高亮的哥哥。三年前，高蒋把酒吧交给高亮接手，自己去开了家花店。”
话音落下，底下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放着好好的酒吧老板不当，去开花店？这正常吗？”
“是啊，谁会突然放弃自己一手撑起来的生意。”
何伟辰的报告被打断，他尴尬地站在原地，几次想继续，都因为声音太小被盖过去。
张珂见状，双手一拍桌面：“何伟辰的报告还没说完，现在也没到讨论时间，你们这样合适吗？”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李涛也开口维护：“张珂说得对，还没到讨论环节，认真听，做好记录。”
何伟辰见大家安静下来，感激地看向张珂。张珂用眼神示意他继续，他便接着往下说：“我查了高亮近期的聊天记录和联系人，没有异常。只是高亮，经常给酒吧里的部分女员工发骚扰信息。”
白硕闻言眉头一皱，在心里暗骂：妈的，畜生。
这时，对面的司煜珩起身，沉声道：“麻烦何伟辰这几天尽快把死者生前的监控调出来，尤其是近期清场时的监控，一并调出来。”
李涛看向司煜珩，疑惑地问：“清场监控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清场可能存在疏漏。我和白组长勘查现场时，有个女生躲在门后偷看。我追出去，她一直躲着我，追问时眼神飘忽，说不出话。后来白组长接电话，她男朋友也从酒吧里出来了。再追问那女生，她男朋友却抢着替她回答，两人一直想离开，很有问题。”
李涛点头赞同，又问：“知道那名女生的名字吗？”
“这就要问白组长了，那个女孩以前和他一起打过工。”
司煜珩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白硕身上。白硕突然被点名，慌乱地站起身：“哦，她叫徐秋菲。”
一旁的记录员问：“名字怎么写？”
“秋天的秋，草字头的菲。”
记录员写下名字，拿给白硕确认。白硕点头，记录员再看向李涛。
李涛吩咐：“把名字交给何伟辰，后续由他去查这个人的信息。大家还有要说的吗？”
“没了。”
“好。记录员会后把所有信息整理好发工作群，大家注意查看。”李涛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零六分，随即开口，“也该吃晚饭了，今天就到这，解散。”
众人收拾东西，陆续走出会议室。
白硕活动了一下脖子，起身出门。司煜珩看他走了，也起身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形同陌路，和身后聊得热火朝天的张珂、何伟辰形成了鲜明对比。
“哇，珂姐，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姐了，刚才帅爆了！”
“是嘛，我也觉得。哎，有没有补偿？”
“嘶……要不今晚我请你吃饭？”
“行啊！把司煜珩和白硕也叫上吧，顺便……”张珂顿了顿，看了眼前面两人，没往下说，只是笑得意味深长。何伟辰立刻懂了，连忙应道：“我看行。”
四人走进电梯，张珂轻咳一声示意。
何伟辰开口：“今天晚上夜景不错，很适合一起聚聚。”
“有屁快放。”白硕直截了当。
何伟辰也不绕弯子，直白说：“我们四个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张珂附和：“好呀，我没意见。”
白硕笑道：“哎呦，你小子开窍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我去。”
司煜珩等白硕说完，才淡淡接了一句：“好。”
张珂和何伟辰对视一眼，默默交换了个眼神。
四人达成共识，约定好地点，便各自动身前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捉不透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