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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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警察局的江旭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还沉浸在刚刚尴尬的气氛中。
“小旭来啦？”
一声油腻的声音从门口传出。
“张局。”
江旭和平常一样向张俊赫打招呼。
“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被咱们的程医生迷倒呀？”
张俊赫和以前一样废话，搞得江旭还有些不太适应。
江旭的脸红了又红，就像是那熟透了的苹果，让人觉得有些青涩。
“张局，不要开玩笑了。”
程枫一露脸张局就凑了上去，“怎么了？小旭怎么这么害羞啊？你们刚刚在车上……”
程枫看都没看张局色眯眯的脸，而是一本正经的说：“材料在哪？我们签完就走了。”
“这么着急干什么呀，你们难道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我要回去上班，他要回去上学，还有什么问题吗？这个事情够不够重要？”
程枫盯着张俊赫那张像吃了屎的脸。
“赶紧的吧，别浪费时间。”
“那好吧，真无趣。”
张俊赫撇了撇嘴，转身向江旭说：“小旭，你跟我来一下，程医生在门口等着。”
江旭一眼不发的点了点头，脸上还有着刚刚的红晕。
“这次叫你来呢，不只是这件事，我们还发现了这个人的一些问题。”
“但是，这件事情和你有一些关系。”
张俊赫认真的说着，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所以，这个事还和顾嘉林有关？”
江旭以为自己只需要签一下材料，就可以回学校了，但是没想到这里还留着一个大等着呢。
“所以这还有什么事？”
江旭不明所以，难道这件事还有别的人指使？谁会这么无聊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件事的背后，好像有你爸爸江淮的手笔。”
张局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面安静的吓人。
江旭的脸色极为难看，眉毛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什么叫做有江淮的手笔？他难道要害我吗？”
江旭更烦躁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十几年的见面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害你，但是我们在顾嘉林的银行账单上查到了一笔来自海外账户的汇款。”
“而且，汇款人竟然是用江淮的名义。”
张局脸色凝重的说着，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
“顾嘉林之所以想要害我，是因为我爸的指使？”
江旭问出了一个问题，但张局并没有直接回答，让江旭心中的答案有了落实。
“但是目前我们还正在审讯顾嘉林，想要从他那里了解一些更多的消息。”
“顾嘉林并没有否认江淮给他汇了款，但是他不承认自己是受江淮的指使才来害的你。”
张局看着眼前的少年，第一时间竟然真的有些可怜他了。
“通过顾嘉林的种种表情和说话的语气，我们能够初步判定顾嘉林确实是心虚，但为什么心虚这件事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张俊赫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江旭已经知道他说这话的言外之意了。
“目前为止我们还在努力的为此展开调查，所以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和往常一样就可以了，如果警方有发现和线索，我们回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张局知道江旭有心理疾病，害怕他因此会情绪失控。
“好，我知道了。”
江旭的脸色沉的像是绿色的水潭，让人无法琢磨。
“那你就先把这些材料和定罪证书签一下字就可以了。”
张局从手边的文件夹中拿出了几张纸，递给了江旭。
江旭看到了单子上的定罪证书这几个字，心中并没有很踏实，反而是很担心的。
江旭迅速在单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字迹中饱含着江旭当时心情的愤怒。
江旭签完之后，就转身出了门，离开了会议室。
站在门口的程枫看到了江旭的脸色，心想这件事肯定又有什么麻烦了。
而且麻烦还不小。
等到江旭走到外面之后，张俊赫说：“程医生，你进来一下。”
程枫没有什么犹豫，而是直接就进了会议室。
张俊赫把刚刚对江旭说过的话重新给程枫说了一遍。
谁知程枫的脸比江旭的还要黑，让人看了也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还真的是人吗？”
张俊赫说道一半也终于忍不住了，“这种人分明就是一个人渣啊！”
张俊赫气的脸都变得涨红了，程枫也没有好到哪去。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够直接查清楚江淮的行踪吗？”
“其实我们是没有办法的，但是我们已经给上级领导提过这件事情了，他们应该会给我们一定的权利。”
张局拿起自己泡着茶叶的水杯，浅抿了一口。
“但是我们通过查询知道江淮早在五年前就去了一趟美国，但是现在又没有回来还真不一定。”
“你们都能把别人出国的记录查清楚，回国的记录就不能查询了吗？”
程枫疑惑的看着张局，但张局却摇了摇头。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万一江淮是偷渡回来的呢？”
确实，如果说江淮在国外犯了什么事，想要回国，那么警方是可以第一时间找到江淮的。
“我们之前还查询到江淮在三年前因为偷税漏税被拘留了，但是如果江淮还犯了什么更严重的事情，他就得被抓了。”
“但是我们没有看到江淮蹲过监狱啊，也是真的奇怪。”
张局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子，看样子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江淮因为没有被抓到呢？”
程枫冷不丁的开口，张局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如果说江淮自己身上确实是有着什么更大的罪，如今警方还没有将他抓捕归案，就有可能了。”
程枫自己认为像是江淮这样的人，身上肯定还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他从不和国内的人联系，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江淮在国外到底是怎么了。
甚至江淮死在了国外，国内的人都不知道他死了。
“好了，江旭的情况确实是有些棘手，但是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江这件事原委查清楚的。”
张局难免认真的向程枫说道：“你今天回去的时候好好开导开导江旭，毕竟自己有可能会情绪失控。”
说完之后，张俊赫换上自己常有的笑容，“当然，用什么方法安慰都可以。”
张俊赫最后还朝程枫眨了眨眼。
直到坐在了车上，江旭脑子里还都想着江淮要害自己的事。
“江旭，你看着我。”
程枫看出了江旭此刻的苦恼，在一个长达七十秒的红绿灯停了下来。
“不用再去想着什么东西了，做自己就行。”
江旭瞳孔微怔，但很快恢复原样了。
确实做自己就行。
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想做的事为什么要逼着自己做呢？
就像是现在一样，自己不想要去思考江淮的这件事了，但是自己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去想。
“眼下的情况就是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别的事你都一律不用管，因为有我。”
确实因为有了程枫，自己什么都不用怕了。
无论是经济上还是精神上，他总是会在自己的身后。
不用付出、不用回报。
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江旭在这一刻心仿佛是被人揪住了，虽然因为江淮的事被揪的很疼。
但是在这一刻，，江旭的心仿佛是被程枫那温暖而有力的手托住了。
而且把江旭的心捧到了自己的怀中去温暖他。
江旭的嗓子仿佛是被人锁住了，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
“我，我……”
江旭此时却感到满满的负罪感，因为自己亏欠程枫的东西太多了。
多到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江旭本来还想和程枫说声谢谢，但是车子已经因为绿灯开了出去。
他自己承认这段时间是自己有史以来最轻松的时光了。
从来人能够像程枫那样轻轻的和自己讲话。
就像是曾若兰一样，他们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从来没有好好的说过话。
江旭忽的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但是他并不想让程枫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
所以江旭就使劲瞪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把眼中的酸涩逼了回去。
程枫转头看向后视镜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江旭那微红的眼眶。
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但突然想到江旭肯定不希望自己看到他这副样子，所以就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开着车。
程枫承认自己确实是对江旭抱有私心的。
就像是在医院里面一样，别的患者从来没有得到过像自己这样的照顾。
自己还能够放下脸面去和别的医生说，让别的医生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江旭的检查更细微一点。
但是自己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抱有私心的对待江旭。
自己心中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想要对江旭好。
想要去帮助对方，即使是自己办不到的情况下，自己还能够找到别的朋友或关系去帮助江旭。
难怪大家都会这么说江旭，难怪张俊赫会一直开自己的玩笑。
因为在别人的眼中，自己对待江旭实在是过于好了。
但是这一切自己却毫无察觉。
难怪江旭会这么有负罪感，因为自己相当于是碰到了江旭对待“好”的底线了。
但是江旭从来不会因此来和自己闹脾气，而是自己默默一个人的去消化。
即使自己实在是消化不了，但还是会慢慢的、一点点的去吸收。
江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让人想要怜惜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