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莫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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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没，走吧？”程枫和老板娘说完便转身朝江旭说道。
“哦哦哦，马上来，那啥，我来付钱吧，”江旭看到程枫要付钱的动作，及时拦住了。
“你有什么钱啊？你一学生，算我请你了，”程枫毅然决然的付了钱。
江旭看到这也没法说啥了，只是轻声说了声“好吧。”
说完便上了车。
到了车上，江旭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不是说好要让你去医院一趟吗？去做个检查。”程枫是命令的语气，根本没法让江旭拒绝。
“能不能……”
“不能，昨天说好的，不能反悔，”程枫没等他说完，便启动了车子。
江旭看实在逃不了了，于是把自己的头偏向一边，没再做声。
江旭缩成一团，程枫看着，不禁心头一热，感到可怜。
“你今天不忙吗？带我做检查，”江旭盯着车窗外快速离开的景物，对程枫说，“而且我没带多少钱，没法交检查费。”
“我来……”
“但我不想用你的钱，这让我特别不好意思。”江旭抢话说。
“你不想也没用，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没嫌不好意思，你说啥不好意思？”程枫一边开着车，一边说。
“我家里住着一个小孩，同事该怎么想？会想我这么年轻就有一个儿子了？而且我记得你比我小了五岁吧，儿子到不可能了，有可能会想成是我想在家里的……”
情人。
程枫及时止住了话题，但江旭也能够听出了问题。
江旭又是老脸一红，把脸瞥向窗外。
没过多长时间，就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库。
“你先上去到我诊室里等着，我待会就上去。”程枫把车子熄了火，朝着江旭说道。
“哦。”
江旭没多说什么，就朝着电梯间走去。
江旭还在想着刚刚程枫在车上所说的话，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嫌我麻烦他了？什么叫做养在他家的……？难道他还和同事说自己？他这么闲？
没想多久就到了电梯间，江旭忘记了程枫诊室在第几楼了，就看着墙上的标志。
“五楼。”
一声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站着一个穿着医生制服的男人。
“你，你是？”
“程医生的同事，我叫李亦然，程医生和我们提过你的情况。”那个叫做李亦然的医生说。
江旭没多说，只是点点头。
“按照程医生说的话，你的情况还是挺严重的，所以我们一众讨论让你来做个检查。”李亦然站在电梯里面说着。
一众讨论？
程枫为啥要单独拎出来讨论？
而且这人说话有种有意无意的刻薄？
江旭正想开口，电梯刚好到了楼层。
所幸江旭没说话了。
江旭先走出了电梯，按照他的记忆来到程枫的诊室。
程枫诊室里面和程枫他自己一样干净、整洁，窗口斜射入一束阳光。
空中有阳光照射出的杂质，飘浮在空气中。
诊室的桌子上的东西特别少，就像程枫家里一样，像是从未待过人的地方。
“坐下来吧，”程枫进屋看到江旭的背影，并指了指椅子。
“你是不是和所有人都说过我的情况了？”江旭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那，面色非常不好看。
“嗯，我就和他们在开会的时候提过一嘴，没有特意地去提，怎么了吗？”程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将电脑开了机。
“没事，”江旭摇了摇头，并没有把李亦然的话说出来，而是在疑惑。
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但也只是想了一小会就没再想李亦然了。
“我和他们没有真正的把你的名字和信息透露给他们。”程枫说。
会议中，程枫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说：“我这有个患者，目前来看他是有双相的，而且不确定是否有其他病情，你们觉得需不需要让他做个检查？”
其他医生面面相觑，他们知道程枫的性子，他从来没有在会议中说过其他患者。
这会儿却说到一个患者，而且是“他的”？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李亦然自然想到了这一点，“我觉得他需要来咱医院做个检查。”
程枫听闻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了。
所以医生都在猜测是谁，更有甚者说是程枫的小情。
但所有人都不去正面问程枫，只是在背地里说。
自然，李亦然也有人和他说过。
李亦然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今天遇到了才想起来了。
“江旭，接下来你会接受一系列的检查，可能有的会很轻松，有的可能会有写痛苦，但是我对你的了解，这些大概都不是什么问题，但是无论如何你都得根据自己的意志去完成，不要硬碰硬，这对于你来说非常重要，而且这些检查能够很好的区分你的病情。”
“在接下来我对与你的谈话中不能欺骗我、隐瞒我，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你，明白了吗？”程枫看着江旭的眼睛认真且严肃地问。
江旭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只有我能帮你了。”
“在你的家庭中，是否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或者精神分裂症等精神障碍？”
“没有。”
“在你的日常生活中是否有轻躁与抑郁相结合？”
江旭一脸疑惑的看着对方。
“也就是一会情绪高涨一会情绪低落，或是说情绪高涨和低落时会有固定时间？”
“有的。”
“那你是两种相结合还是说分别的？”
“我的话……应该说是不固定的，两种情况都有过，但在最近几个月很少了。但是，情绪低落听经常的，这我都没法避免的。”
程枫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了什么，应该是江旭现在的情况。
“你在平时睡觉或是在休息的时候，脑海里会浮现一些令你担忧、烦恼的画面吗？”
“有的。”
“你能够描述一下那些画面吗？”
江旭摇摇头，“不记得了。”
程枫没有强迫他说，“在日常学习和工作的时候，也就是你在做某一件事的时候，你会不会不自觉的不集中注意力？”
“学习……学习应该是有的，我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很多事，但我真的不想知道。”
江旭说完，程枫便趁胜追击，“什么事，这些事包括什么？”
江旭看着程枫的眼睛，程枫从江旭的眼中，看出对方的不安与逃避。
“一些小时候的事，”江旭不再盯着他，而是低下了头。
程枫似乎看出对方的不情愿，但想到下面的工作，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你会不会逃避去一些社交场所或是人多的地方？”
江旭想了一会，“得分哪些场所了，如果是学校和娱乐的地方，我不怎么逃避。或事说根本不怕。但如果是在学校操场上演讲、去医院看病、在家里有很多亲戚要见的话，我一般都不想去，因为在这些地方让我很别扭，感觉心里发毛，就像现在一样。”
程枫仍在纸上记录些什么。
“我和你的检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话，有点麻烦，你需要做很多检查，明白？”
程枫用的是反问语气，但是江旭看出来程枫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江旭做了许多检查，有的只是问卷，有的就是和一些不认识的医生的谈话。
“程医生，根据SAS和STAI两组问卷的数据，发现江旭是患有焦虑症的，并且发现江旭现在处在‘长期的特质焦虑’，在根据DSM-5，江旭患有严重的惊恐障碍……”
“程医生，江旭做的MDQ问卷发现江旭同时患有双相情感障碍，而且我们把江旭的情况和DSM-5与ICD-11进行对比，江旭存在1次躁狂或轻躁狂的发作，这直接区分了单纯抑郁症。”
“但目前来看，这些症状并没有影响到患者的基本生存功能，并排出其他精神障碍或躯体疾病诱因。”
“……”
程枫没有说话，他盯着眼前的张张检查结果，不禁有点震惊。
他不敢相信这个学生竟然患有这么多的心理障碍！
他不敢相信在没有医生进行干预的情况下，这个学生会有多么的痛苦？
他不敢相信以前的他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不敢相信这个学生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让他感到异常的震惊。
因为这个学生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个没事人，因为他平常会笑会生气，会有正常人所有的一切。
“程，程医生，你还好吗？”
江旭的声音让他缓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事。”
“那我的情况怎么样？”江旭看着他问道。
这让程枫有点不知道该咋么开口了。
“嗯，现在看来你患有焦虑症与双相情感障碍，并且是重度焦虑。”
“你的焦虑症可能就是惊恐障碍，以突发的、不可预测的惊恐为核心，出现濒死感和失控感。”
“通过检查，你的双相情感障碍是可以通过药物进行干预的。”
程枫并没有隐瞒，因为他觉得解决这一件事的话，首先要的就是知情。
江旭表情有那么一秒的呆愣，但也只是一秒而已，他就恢复正常了。
但是那一秒被程枫捕捉住了。
这让他的心莫名的一抽，让他愈加心疼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