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大结局 你就是我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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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发表那天，张莉把链接发到群里，附了一句话：“上线了。”
简单的三个字背后是多少个通宵的夜。
林见微从头到尾欣赏了一遍，论文署名除了张莉、林见微，还特别感谢了姚怀瑾。
她很是满意，然后把手机递给姜瑶看。
“论文发表了。”
姚怀瑾右手接过手机，左手玩弄着林见微的手指，上下滑动着屏幕翻阅论文内容。
“这几个月，你辛苦了。今天我们怎么庆祝？”
林见微长舒一口气，“你想怎么庆祝？”
“我有三份礼物送给你。”
林见微好奇：“什么礼物？”
“先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见微今天心情很好，穿了一件白色风衣，看起来御姐范十足，姚怀瑾则穿了白衬衣和黑色小西装。
“今天又不上班，你穿这么正式干什么？”
“习惯了。”
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林见微上了车，发现工作群里的消息99+。
她点开一看，群里正在讨论，论文发表这件事上了热搜。
网友在社交软件上自由发表着看法。
“天哪，所以女娲最早的形象真的是蛙？蛇是后来改的？”
“把将军写成妖妃，bro抹黑造谣真有一手啊！这一招用了三千年了。”
“胜利者书写历史，但真相不会被永远掩埋。”
“姜瑶……三千年后终于有人为你正名了。”
有一个人的发言引起了林见微的注意。
“看完这个，我也想去学考古了。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很多像姜瑶一样被污名化的女人，我也想让世人知道她们原本的故事。”
她点开这位网友的主页一看，果然是一个女生。
这让林见微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她就是因为上官婉儿的墓才报考的考古学系。
如今又有女生因为姜瑶的墓想去学考古，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这种感动是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是传承的力量。
还有画手专门画了姜瑶的画像，一身铠甲，手持长剑，站在城墙上，身后是燃烧的落日。
那张画点赞突破了十万。
林见微把那张画存下来，给姜瑶看。
“画得还挺像的。”
工作群里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这个热搜谁买的。
谁会买这种热搜啊？又没大牌明星，也不是什么著名历史人物。
林见微想了想，最有可能的是……
她转头看着姚怀瑾，“这热搜是你买的？”
姚怀瑾点了点头。
“这是第一份礼物？那第二份是什么？”
“秘密，说不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林见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忽然意识到这条路她走过。
不是和姚怀瑾，是很久以前，福利院每年一次的外出活动，大巴车就是走这条路。
车子拐进一条熟悉的巷子，那扇铁门换了新的，围墙也重新粉刷过，不再是记忆中斑驳的灰白色。
门头上挂着一块新做的牌匾“阳光儿童福利院”。
林见微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牌匾，看了很久。
“我们，进去吧。”
姚怀瑾牵起她的手，推开那扇铁门。
院子也变了，以前的水泥地铺上了塑胶，角落里多了滑梯和秋千，墙上画着彩色的卡通图案。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看见她们，加快了脚步。
“姚总，您来了。”院长笑着迎上来，握住姚怀瑾的手。
“周院长您好。”
周院长转过头，看着林见微，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见微，都长这么大了。”
“周院长，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了。你可是我们福利院孩子的榜样，考上了B大。”
周院长领着她们往里走，院子里挂着历届院长的照片和福利院的历史沿革。
优秀毕业生的宣传栏，上面有林见微的名字和照片。
姚怀瑾轻声说：“那时候的你，挺可爱的。”
“现在不可爱了吗？”
“现在也可爱。”
院长办公室在二楼，周院长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厚厚的档案册。
“姚总资助我们，帮我们翻新了院舍，添置了设备，还设立了助学基金。”
林见微转头看着姚怀瑾，“这就是你说的第二份礼物？”
姚怀瑾点了点头。
周院长翻到其中一页，是林见微的档案。
姓名：林见微
出生日期：不详
入院日期：1997年12月21日
备注：弃婴，身上并无任何身份信息。
“那天晚上，我巡逻的时候发现的你。天那么冷，你就躺着婴儿车里，哇哇大哭。你进了我们福利院，一直都是最乖的孩子，读书刻苦，成绩优异。后来，还考上了B大。我们每次都会拿你举例，鼓励这些孩子们好好学习。”
周院长一边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留意。”周院长抬起头，看着林见微，“但当时你身上什么都没有，始终没有找到你的家人。”
林见微看着那页档案，看着“弃婴”两个字，手指微微收紧。
姚怀瑾将林见微手里的档案合上，握紧她的手。
“周院长，如果有新的线索，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好的，姚总。”
姚怀瑾走之前，周院长把一个相册塞给了她。
里面是林见微小时候的照片。
姚怀瑾牵着她走出办公楼，走到那棵老槐树下。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你们这里，也有一颗老槐树啊。”
“嗯，我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在这树下玩，”林见微抬起头，看着那些斑驳的光影，“那时候树还没这么高。”
林见微在槐树旁蹲下，“小时候，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我都会在无人的时候跟它说。”
姚怀瑾也蹲了下来，“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可以跟我说。”
林见微侧头看着姚怀瑾，“好。”
姚怀瑾牵着林见微出了福利院，上了车。
她让小张去帮忙买三瓶水，车上现在只有她和林见微两个人。
“抱歉，又没帮上你。那时候没帮上忙，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所有办法我都试过了，还是没找到你的家人，对不起。”
林见微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帘，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姚怀瑾的手。
“其实我已经找到了。”
“你已经找到了？”
林见微点头。
“她们在哪儿？”
林见微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还没散去的自责。
“就在我眼前。我没有办法选择我的出生，我的父母，但我可以自己选我的伴侣。你就是我自己选的家人，是我想一起度过余生的家人。”
姚怀瑾愣了一下，眼眶红了。
林见微不仅不怪她，还……
她不知道此刻应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行动表达。
姚怀瑾热烈地抱住林见微，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见微闭上眼，回应着她。
她曾经以为“家人”是自己无法选择的。
后来她发现，家人可以自己选。
“林见微。”
“嗯？”
“你不是什么弃婴，你是我找了三千年的爱人，是我最亲的家人。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会找到你，做你的家人。”
“那说定了，下辈子，我们还要做彼此的家人。”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前两份礼物，我都收到了，那第三份礼物是什么？”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市区中心的一个小区。
姚怀瑾牵着林见微上楼，来到端户。
她伸出手指，指纹锁应声而开。
林见微推开门，里面是已经装修好的全屋智能家居。
玄关的灯感应到人，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整个屋子安静而温暖。
她换了鞋，往里走了几步。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沙发是她喜欢的白色，茶几上放着一束百合花。
厨房是开放式的，岛台上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碗碟。
“这套房子……”林见微转过身，看着姚怀瑾，“就是你送我的第三份礼物？”
姚怀瑾靠在玄关的墙上，慢悠悠地换鞋。
“嗯。你不肯跟我回姚宅住，当然要买一套我们的房子。”
“我这不是还没准备好。”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这房子不大，但离研究所比较近，离我公司也不算远。喜欢吗？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林见微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她从来没有自己的家，福利院不是家，宿舍不是家，出租屋也不是家。
可姚怀瑾说，这里是她们的家。
“我想去看看卧室。”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主卧在走廊尽头，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铺着浅灰色床品的大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
而床的正中央，用玫瑰花瓣铺成了一个爱心形状。
林见微站在门口，愣住了。
“喜欢吗？”
林见微转过身看着姚怀瑾，她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扬起。
“虽然有点老土，但我很喜欢。”
姚怀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很老土吗？不觉得很浪漫吗？”
林见微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那一点认真又困惑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走过去，双手搂住姚怀瑾的脖子，踮起脚，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很浪漫，我很喜欢。”
得到满意的回答，姚怀瑾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林见微。
她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下移，落在她的鼻尖，落在她的唇上，又回到她的眼睛。
林见微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可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热。
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又或许是同时靠近。
当林见微反应过来的时候，姚怀瑾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是带着渴望的吻。
林见微的手指插入姚怀瑾的发间，回应着她。
两个人吻着吻着，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
林见微的腿碰到床沿，重心一歪，两个人一起倒在那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
花瓣被压扁了，沁出淡淡的香气，混在两个人急促的呼吸里。
姚怀瑾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林见微的衣服被压皱了，散在床单上，头发也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
姚怀瑾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她解开了林见微衣服的扣子，林见微仰着头，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呼吸又急又轻。
她能感觉到姚怀瑾的牙齿轻轻咬过她的皮肤，带着微微的刺痛和酥麻。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因为太热了。
姚怀瑾一边咬她的耳朵，一边在耳边轻声说：“老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爱你。”
林见微喘着气：“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我也爱你。”
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夜风轻轻吹过窗帘。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台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第二天，林见微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眯着眼，姚怀瑾的手臂环在她腰上，呼吸平稳绵长，还没醒。
林见微没有动，就这样看着她。
晨光落在姚怀瑾脸上，把她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许多。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
林见微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骨、鼻梁、嘴唇。
“再摸要收费了。”姚怀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
“怎么收费？”
“我很贵的。”
“多贵？”
“要你拿一辈子来买。”
林见微笑着收回手，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那我买了。”
姚怀瑾睁开眼，低头看着她。
“那你可以随便摸了。”
林见微起了坏心思，姚怀瑾用手阻止了她。
“你刚才不是说，随便摸吗？”
“你确定要继续吗？”
“确定。”
姚怀瑾松开了手，呼吸急促了起来。
这个早晨，注定要在床上度过。
新家安顿好后的第二天，姜瑶说要带林见微去一个地方。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这次，又是去哪儿？”
“你猜？”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娲城遗址的停车场。
考古工地已经暂时回填了，探方被保护性覆盖，只留下几块标识牌。
工棚还在，但里面没人，整个遗址安安静静的，只有风。
姜瑶牵着林见微，绕过回填的探方，走到那片开阔的黄土地上。
三千年前，这里是娲城的城门。
林见微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土地染成金红色。
“变了很多，城墙没了，城门没了，连那条河都改道了。”
姜瑶站在她身边，“但也有东西没变，山还是那座山，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
她们在遗址边上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夕阳缓缓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紫色、金色。
“林见微，你以前拍的那张合照，还在吗？”
林见微闻言，低下了头。
因为三千年前，她用手机拍的那张她们唯一的合照，没有留下来。
“手机不见了，穿越的时候，不知道掉在哪里了。那张照片，也没有了。”
“那我们再拍一张。”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举起手臂，把镜头对准两个人。
林见微靠过来，肩膀挨着肩膀，头微微偏向姜瑶那边。
夕阳在她们身后铺成一片金色的幕布，风吹起林见微的头发，有几缕飘到姜瑶脸上。
“三，二，一！”
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那一刻，两人默契地同时转过头，想亲吻对方，嘴唇刚好碰到一起，“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这完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都愣住了，没有动。
姜瑶随即调整了角度，侧着头，吻了上去。
林见微闭上眼，双手环上她的脖颈，回应着她。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远处，有鸟归巢，叫声清脆。
过了许久，姜瑶才微微退开。林见微的睫毛颤了颤，喘着气，靠着姜瑶的额头。
“看看我们拍的照片怎么样？”
姜瑶打开手机，把照片给林见微看。
屏幕里，夕阳下，两个人嘴唇贴着嘴唇，林见微的眼睛半闭着，睫毛翘起，她的嘴角弯着，像在笑。
“这张不错，发给我。”
林见微收到姜瑶发来的照片后，就设成了壁纸。
“现在不怕你的同事知道了？”
“不怕，我女朋友这么优秀，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姜瑶轻笑：“听说，你们所打算在这里建一个博物馆？”
“是的。姚总，有兴趣赞助吗？”
“荣幸之至。”
林见微把头靠在姜瑶肩上，两人就这样并肩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边的金色渐渐变成黑色。
姜瑶站起来，伸出手，“天黑了，林见微，我们回家吧。”
林见微嘴角轻微上扬，把手放进她掌心，被她拉了起来。
“好，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