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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温饭示好，暗探深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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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温饭示好，暗探深浅
试镜结果在当天下午就下来了。
苏砚接到副导演电话时，正蹲在出租屋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啃饭团，听筒里传来的“恭喜你拿下男四号”像一道惊雷，炸得他手里的饭团都掉在了地上。他几乎是颤抖着说“谢谢”，挂了电话后，原地蹦了三下，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掏出手机拨通了林薇薇的电话。
“薇薇！我过了！我拿下男四号了！”苏砚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真的多亏了陆承泽，他跟副导演打了招呼，不然我肯定没机会！”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正在改剧本，闻言也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就说这步棋走对了。”她顿了顿，语气立刻变得严肃，“但你别高兴太早，这只是个开始。陆承泽现在对你还新鲜，你得趁热打铁，把他牢牢套住。记住，别太直白，要润物细无声，让他觉得你是真心感谢他，而不是单纯图他的人脉。”
“我知道！”苏砚点头如捣蒜，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我打算今晚就约他吃饭，兑现之前的承诺。”
“可以。”林薇薇叮嘱，“选个家常点的馆子，别太贵，显得你朴实不物质；点菜的时候多问问他的口味，表现得细心点；聊天的时候别光说自己，多听他说，偶尔捧两句，但别太假。最重要的是，别主动提资源的事，等他自己说。”
“收到！”苏砚挂了电话，立刻打开微信，给陆承泽发消息：“陆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试镜通过啦！真的太感谢你了，今晚我想请你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陆承泽就回复了：“恭喜。今晚有空，你定地方吧。”
苏砚心里一喜，立刻打开地图搜索附近的餐馆。他没选高档餐厅，而是挑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家常菜馆，距离陆承泽住的小区不远，环境干净整洁，消费适中，正好符合林薇薇的建议。他把地址发给陆承泽，又特意备注：“这家店的菜味道很正宗，而且分量足，应该合你胃口～”
晚上七点，苏砚提前十分钟到达餐馆。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只涂了点防晒，看起来清爽又干净。他选了个靠窗的卡座，提前点了两荤两素，都是家常口味，特意避开了香菜——早上坐车时，他无意中看到陆承泽吃早餐时挑掉了香菜，记在了心里。
陆承泽准时到达，依旧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肩上挎着相机包，像是刚从外面采风回来。他一坐下，就看到桌上的菜，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早上坐车的时候，看到你挑掉了早餐里的香菜呀。”苏砚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点了几个家常的，要是不合胃口，我们再换。”
陆承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莫名一暖。他见过太多刻意讨好的人，却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这种细微的细节。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很好吃，我很喜欢。”
饭菜上桌，苏砚主动给陆承泽倒了杯茶水，语气诚恳：“陆先生，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没机会拿到这个角色。”
“不用客气。”陆承泽放下筷子，看着他，“你试镜时表现确实不错，台词功底和情绪都很到位，这个角色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听到夸奖，苏砚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还有很多不足，以后还要多向你请教。你认识那么多导演和制片人，要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能不能多指点我一下？”他刻意放低姿态，语气带着崇拜，“我跑了三年龙套，一直没人带，很多圈内的规矩都不懂，就怕一不小心做错事，丢了机会。”
陆承泽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张助理发来的资料里，他被小公司欺骗、被副导演刁难的经历，心里的心疼又多了几分。他放缓语气：“不用太紧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这个剧组的导演很看重实力，你好好演，后续会有更多机会。”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苏砚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乖巧：“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陆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两人边吃边聊，苏砚刻意引导话题，从摄影聊到剧组趣事，再到圈内的一些八卦，他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两句话，总能说到点子上。陆承泽话不多，但苏砚提问时，他都会耐心解答，偶尔也会问起苏砚的拍戏经历。
苏砚选择性地讲了一些自己跑龙套时的辛苦，比如大冬天穿着单衣拍戏、为了一个镜头反复练习到深夜，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却又透着不肯放弃的韧劲。他知道，适当的示弱能激发人的保护欲，尤其是对陆承泽这种看起来温和善良的人。
就在这时，陆承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苏砚竖着耳朵听，只能隐约听到“妈”“知道了”“我有自己的想法”之类的字眼，陆承泽的语气很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挂了电话，陆承泽回到座位上，脸色有些沉。苏砚小心翼翼地问：“陆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陆承泽摇摇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家里的事。”
苏砚识趣地没有追问，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对了陆先生，我看你朋友圈发的摄影作品，拍得真好，尤其是那张在山顶拍的日出，太震撼了！”
陆承泽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喜欢的话，以后有机会带你去拍。”
“真的吗？”苏砚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一直想拍一组户外写真，可惜没人指导。”
晚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结账时，苏砚抢先付了钱，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说好我请你的，怎么能让你付钱。”
陆承泽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下次我请你。”
走出餐馆，夜色渐浓，晚风带着一丝凉意。陆承泽看了看苏砚单薄的衣服，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穿上吧，夜里凉。”
“不用不用，”苏砚连忙摆手，“你穿吧，我不冷。”
“拿着。”陆承泽把外套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明天还要进组定妆，别感冒了影响拍戏。”
苏砚接过外套，上面还残留着陆承泽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心里莫名一暖。他抱着外套，看着陆承泽：“陆先生，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开车来的。”陆承泽指了指不远处的SUV，“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苏砚报了自己出租屋的地址，心里暗暗盘算：距离不算太远，以后可以借口“感谢”，经常约他出来，或者送点东西，进一步拉近距离。
车子行驶在夜色中，车厢里很安静。苏砚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偷偷打量着陆承泽的侧脸。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眉眼温和，开车时专注的样子格外有魅力。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底层”，尤其是他接电话时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不像普通的自由摄影师。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不管陆承泽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能给自己带来资源，能帮自己往上爬，就值得他去讨好。
车子停在苏砚出租屋楼下，苏砚解开安全带，把外套递还给陆承泽：“谢谢你送我回来，外套还给你。”
“不用急着还我。”陆承泽摆摆手，“你先穿着，明天进组再还我也不迟。”
苏砚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那好吧，谢谢你陆先生。明天见。”
“明天见。”陆承泽看着他跑进楼道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助理的电话：“苏砚进组的事，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陆总，”张助理的声音恭敬，“导演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会多照顾他一些，剧本也按照您的要求，给男四号加了几场高光戏。”
“嗯。”陆承泽点头，“另外，帮我查一下苏砚出租屋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善的。还有，他之前遇到的那个刁难他的副导演，处理掉。”
“好的，陆总，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陆承泽看着楼道里亮起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知道苏砚接近自己带有目的，可看着那个为了梦想拼尽全力的背影，他还是忍不住想帮他一把。
或许，这场始于算计的相遇，最终会走向不一样的结局。
而楼上的苏砚，回到出租屋，立刻给林薇薇发消息：“搞定！陆承泽对我印象不错，还把外套借我了，明天进组就能见到他。他好像有点背景，刚才接了个家里的电话，语气很拽，可能不是普通的摄影师。”
林薇薇很快回复：“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能帮你就行。明天进组好好表现，顺便把外套还他，再送点小礼物，巩固一下关系。记住，别太急功近利，慢慢来。”
苏砚看着消息，用力点头。他拿起陆承泽的外套，放在鼻尖闻了闻，雪松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莫名觉得安心。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眼神里充满了野心：“陆承泽，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一场关于利用与真心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升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