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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功亏一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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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混乱的一切该结束了。
塔卡此行并不是真的孤身前来,而是给梵希雅做了一个假象,梵希雅却相信了,且布下了埋伏。
他带来的护卫队,今早就已经假借宾客的客机来到了这片海滩。
梵希雅离开了会议室以后,塔卡也准备离开,却被白景柯叫住。
“塔卡。”
他回眸,白景柯也不禁感叹塔卡的容颜。
“咳,你昨天,当真没听到什么动静?”
塔卡摇摇头。
“哦,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个,我那个哥们儿,他是真看上你了。”
白景柯自认为和凌九慕无仇无怨,顺水推舟做件好事也无妨碍。就是凌九慕实在不长眼,看上这么个比炸药还危险的。
塔卡若有所知的点点头,没等白景柯在说什么,就离开了这个让他坐立不安的地方。
夜晚的海上波涛汹涌,苍灵的邮轮,正快马加鞭地在往白景柯的海岸酒店这边行驶,船尾激起的层层浪花很快就被后来的大浪吞噬。而TG 的邮轮并不是同一方向,所以会比苍灵的慢十分钟左右。
两艘船的船舱都伪装成客船的模样,在甲板底下的密室里,装满了一个个的保险箱,里面都是金砖和绿油油的钞票。
酒店后山的树林里,在一片灌木丛后,一群整装待发的C国军人正埋伏在此。
秋笙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望远镜观察情况。
这个位置是最好突袭的,酒店后方的码头没有一个闲杂人等能进的来,是白景柯早早的就清了场。他们打晕了一路防守,一等带着赃款的船只靠岸,就立马出手截停。
秋笙一开始伪装成送货员,进入的酒店内部。但送货的车里并不是货物,而是隶属于恒星队的士兵们。
昨天恒星队那边迟迟没有收到凌九慕传回的信号,叶卓伟料到一定是凌九慕遇上了麻烦,便派出秋笙今天前来支援。
凌九慕则在不远处的树上,他换下了西装,穿上了迷彩服,头戴钢盔,手里端着一把狙击枪。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随着指针逐渐逝去的时间,心中不再似从前那般胸有成竹。他之前无论执行什么样的任务,除去为了生死,都不曾忐忑犹豫过。
如今他只觉得自己很荒唐。
“笙哥,信号点要靠岸了。”
后面的一个拿着军用平板的士兵跑到秋笙身边说道。
“好,收网。”
“九慕,船要靠岸了,一会你先开枪掩护我们。”
“好。”
秋笙通过耳机和凌九慕交流,看刚刚凌九慕的反应,他有些庆幸自己来了。
先靠岸的,必然是梵希雅的船。
但先开枪的,却并不是凌九慕。
秋笙连忙停止行动,也让凌九慕先不要开枪。子弹是从东南方射过来的,这群人刚好和恒星队隔了一片林子,且比他们后面才到达这里,两拨人才没遇上。
听枪声,大概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
船上的人被打了个措不及防,一时间损失了不少人。剩下的人急忙进行火力抵抗,但还是被那十几个人冲上了邮轮。
“九慕,是谁们的人。”秋笙小声问道。
凌九慕透过倍镜,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不紧不慢的在人群中出来,沉声道。
“是TG。”
“呸,黑吃黑,真恶心。”秋笙暗骂。
等梵希雅赶到时,她的船只早已经被TG的人占领。
“你们这群卑鄙的人!”梵希雅终于变得不再高傲,破口骂道。
白景柯也在原地不敢妄动,他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想要找出一个能两全的办法,再不济,也要找出一个可以完全脱身的理由。
“梵希雅小姐,9月17号你在港城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塔卡提起梵希雅和白景柯私下会面那天。
在他身后站着几个TG护卫队的人,他们举枪对准梵希雅和跟着她的两个保镖。
梵希雅瞳孔放大,她嘴唇微抿眉头微叠,像是一条被踩住尾巴的小蛇。
那天明明是做好保密才去的,难道……
她只觉脊背发凉,也就是说,他们苍灵,也被TG渗入了。
“你......”梵希雅指着塔卡,却气的说不出话来。
“绑起来。”
塔卡一声令下,TG护卫队就用TG特别研制的金属锁链将他们都束缚了起来。
凌九慕透过树叶的间隙能瞥见塔卡的身影,他握紧了手中的枪柄,手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根据狙击手的准则,他现在连第一天要学的镇定都做不到。
“九慕,让我来吧。”
秋笙拍拍他的手背,想要接替他的位置,现在是抓捕白景柯的紧要关头,不能出错。
秋笙虽然没有凌九慕那样的准确,但现在如果让凌九慕再继续占狙击位,还不如让他来做稳妥一些。
扣动扳机,子弹飞速的穿过丛林射向了其中一个TG雇佣兵,塔卡他们立马警戒起来。
塔卡眼神中失去了一些万无一失,多了几分错愕。
他看向被绑着的白景柯,白景柯摇摇头,他的人他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就在刚刚塔卡和梵希雅对峙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暗自用通讯器给他的人发信号,却一直没收到回应。
“不好,是军队!”
白景柯看到那一抹独有的军彩,寒毛都倒立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打乱了思绪,反应了半秒,全部一起举枪反击。
恒星队已经包围了他们开始突进,船上的TG护卫队也跳下船来保护塔卡撤退。
但凌九慕占领了绝佳狙击位置,而塔卡他们还要应对恒星队的人完全失去了主动机会。
梵希雅则趁乱带着她的人想要乘船离开,却被凌九慕打中了她的后肩,一时间伤口涌出大量鲜血,她捂着伤口,被她的两位保镖接住。
“梵小姐!”
“赶紧去船上。”
两位保镖立马掩护着梵希雅往船上跑,却被秋笙一队人拦住了去路。
“去哪啊,这么匆忙?”
两位保镖立马挡在梵希雅面前举枪对准秋笙,秋笙丝毫不慌,他一个眼神,两位保镖其中一位就被远处的凌九慕打中了手,枪掉在了地上。
另一个保镖错愕之间,秋笙就已经伸手腿一扫,就把地上的枪捡起来拿在手里,而另一个保镖手掌痛麻,他的枪也被秋笙稳稳的接在手里。
“怎么样,还走吗?”
秋笙向前一步逼近,他们只能护着梵希雅向后。
“你没有权利抓我,我是世界公民,不受你们国家管辖!”
梵希雅狼狈的做着最后的挣扎,她发丝早已凌乱,脸上也粘着血污,没有了趾高气昂的样子。
“给他们一起给我打包送去审讯。”
“是。”
三个恒星队队员拿出电子手铐将梵希雅三人铐住带走,这手铐由特殊金属制成,非常轻但是坚硬无比,是无法用人类的蛮力拆开的,只能用特殊的密钥才能开启。
现在这个情景,他们只能自己顾自己,再也没有了精力去算计谁。
塔卡被凌九慕用狙击枪逼的节节后退,TG护卫队的人决定要帮塔卡吸引火力给他打出一条逃跑的生路。
而白景柯还被绑在那里,他在原地像一个蛀虫在蠕动,身上的西装也变着都是褶皱。
在护卫队的努力下塔卡成功的摆脱了围困,看准了一个缺口,塔卡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白景柯刚刚好在那个缺口附近,塔卡直接也把他带上了逃亡之路,抓着他的衣领就拼命跑,他庆幸腿上没有被绑,要不然也会被塔卡拖死在这里。
护卫队奋力的帮塔卡断后,却也都伤倒在原地。
秋笙则带人追了过去,护卫队拼命阻拦,为塔卡跑进林子里争取了时间。
凌九慕见塔卡跑了,便从他一直藏身的树上跳了下来,他的眼睛一直跟随着塔卡,塔卡好像也回了头,凌九慕呼吸一滞,他始终还是害怕的。
兵这次倒是怕上贼了。
TG护卫队最终还是没坚持住恒星队的围攻,被恒星队抓获。
秋笙和凌九慕马不停蹄的带着人去追塔卡他们,这一路上看到了刚刚事先跑过去追的已经变成伤员躺倒在地无法动弹的两个恒星队员。
秋笙赶紧分出来两个人处理伤员,而他继续追,但凌九慕没有停下,他追的太快,秋笙就这样耽误了一下就被他甩下了一大截。
“这小子不知道以为追媳妇呢。”
秋笙边追边说,被一旁的恒星队员小阳听见了。
“笙哥,凌主官追谁媳妇?”
他凑着头过来问,秋笙一把把他脸推过去。
“快拿恒星系统出来,别你丫废话了。”
“是。”
小阳掏出搭载恒星系统的军用平板电脑出来,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得到了凌九慕的方向。
秋笙拿过来扫了一眼,赶紧带人追了过去。
塔卡在逃跑的路上早就帮着白景柯把绑他的东西给弄开了,白景柯熟知地形,这片树林很大,后面就是一片岩石地带。
这岩石地带经过风化形状各异,但都很高,是藏匿的好地方。
“白景柯,我问你,凌九慕究竟是什么人。”
塔卡终于找到一处可以藏人的岩石,他们躲在后面,白景柯十分感谢塔卡一路上的舍身相救,但人已穷途末路,千言万语都无心再说。
“他这几年一直很少出来,听说是去做保密工程了,我也不清楚。”
白景柯说的是实话,凡是加入了恒星队的士兵,除了叶卓伟,没人知道他们的信息。
“今天抓我们的,就是他。”
塔卡的话让白景柯抬起了头,他仔细看了看塔卡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
“是你们俩中的曼陀拉!”
白景柯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震碎了,是啊,能把他的人都打成那样,除了塔卡还能有谁。
塔卡的脸立马黑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他是探子,你居然不知道?难道说,你们俩…”
白景柯看塔卡蓝到发黑的眼睛染上了些许被冒犯的怒意,就识相的收回后面的话。
塔卡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形武器,没想到第一次有艳遇,还是这样的结果。
凌九慕已经进入了石林,他暂时被困,但找到他们是迟早的事情。
塔卡也意识到有其他人进入了石林,便立刻警觉起来。
“塔卡,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塔卡垂眸看向他,他瘫靠在岩石上,轻叹了一口气,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塔卡。
“今天我也在劫难逃了,但是你能不能帮我把宁宁送到M国,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如果我被抓了,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塔卡咬着自己口腔的软肉,看起来有些犹豫。见他迟迟不应声,白景柯又说道。
“我在瑞士还有一个基金会…”
“不必了,我会帮你。”
塔卡拦住了他的后话,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记住白景柯的请求,但是他知道C国的法律,白景柯如果被恒星队带回去,是足够死刑的。
今天事情败露,他脱不了干系。
如果他不是沉沦于心动,也许早就能戳破凌九慕的表演。
“我们今天怕是跑不掉了。”
白景柯带有绝望的话语,在塔卡的耳朵里听来,不过是认怂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塔卡仔细想想和凌九慕相处的细节,大概摸清了他的实力多少。
“没用的,单凭咱们两个,不是恒星队的对手。”
恒星队塔卡没少听季青提起,这只队伍近两年一直和TG作对,是让青主很头疼的一只正规军。
塔卡不想退缩,但是他更不想失败。
“一会我暴露自己吸引他们的注意,你快点往北边跑,那边有一处断崖,下面是海水,如果你跳下去,应该不会死。”
白景柯和塔卡交代着,那断崖百米高,如果他跳下去的话,定会尸骨无存。
“如果你活下来,务必保护好宁宁。”
白景柯拉着塔卡的手扑通就跪下了,塔卡连忙要拉起他来,但是白景柯还是跪在那里,塔卡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因为追兵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如果他们再不换位置,找到了这里只需要三十秒。
紧张和无措的情绪让塔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白景柯死死攥着他的手,攥的他很痛,他仿佛能从这力道上感受到白景柯这次嘱托的重量。
“我答应你,你给我一个信物。”
白景柯大喜,立马把手上的手表摘了下来塞到塔卡手上。
“这是我上次买的情侣表,是我们周年礼物,你把这个交给宁宁,她一定会跟你走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