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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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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宴早就知道他妈家庭情况不好。
但是没有想到这么不好。
刚买的车，刚进村就蒙了一层沙子。周边是低矮的平房，有的是砖房，有的还是土房子。
展宴不认路，但是提前给外婆打了电话，外婆说让人来接他。
展宴干脆将车子停在村口，坐在车里面等着人来接他。
等着的时候想起来他爸。
他爸说：“你妈没了，你外公身体也不行了，你就去帮你妈看看两个老人家。”
展宴答应了，即便是知道那是他爸老婆让说的。
即便他知道外公不是第一天身体不好，也知道眼下是他爷爷分家产的关键时期。
但是他还是老实的走了。
死党也是私生子，给他打电话：“你疯了，这个时间你跑了，你家老头毛都不给你留。”
展家老爷子才是真正的缠绵病榻，比那个素未谋面的外公病的严重多了。
眼下展家多少孝子贤孙在床前伺候着，端屎端尿虽然不说，但是都抢着去看老爷子。
死党教育展宴：“你该和我学学，我家老太太生病的时候，我都恨不得割肉当药引子，你说有没有用，当然没用了，能治好我再孝顺也不能感天动地啊，老天爷见我孝顺就让老太太病好了，嘿，没用是没用，但是老太太就吃这一套。
现在就是我大妈那个儿子都比不过我在老太太面前的眼。”
展宴鼓掌，说厉害了。
死党谦虚：“哪里哪里。”
说完想起来不对，问他：“你现在在哪里呢，别去那鸟不拉屎的乡下了，晚上去乐迪，喝点。”
展宴掐灭了烟，说：“已经到了。”
挂了电话，抬头，周围来了一堆人。
都是老头老太太。
展宴愣了一下，心里想着哪个是来接他的。这来的人也太多了。
康家村是贫困村，什么时候见过这样气派的轿车。
别说迈巴赫了，就是出租车一年到头也看不见几次。
很多老人一辈子对于车的印象大概也只是那种能坐下十几个人的破客车。
就是客车也有人没坐过。
因着孙家老太太看见村口来了个轿车，就着急自家老头出来看，一传十，于是十几个老头老太太一起出来看。
温止言也是无聊，因为他奶拉着他，非让他看看豪车，他就出来了。
本来以为就是一般的小轿车。
一看不知道，看了确实是吓了一跳。
这确实是豪车了。
迈巴赫。
温止言只在网上见过。
他又看了一眼，确定是迈巴赫。
前面一群老太太老头看着车指指点点。
温止言用二手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去网上搜，发现这个型号拿下来要1400万。
温止言眯了眯眼睛，他这辈子也挣不到这个数字。
这个数字能买下这个村了，还是好几个。
展宴在车上坐了半天，发现大家都像是看猴子一样看他，但是没有一个人带他去外公家。
他又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还是外婆。
他说：“没有人来接我。”
外婆耳背，没听清，说什么。
展宴只能耐着性子又大点声说道：“没有人来接我。”
外婆这会听清楚了。
道：“阿黄去接你了。”展宴拿着手机的时候看着四周，正巧看见一只眉头发白的大黄狗。
他说：“阿黄是个狗吗？”
外婆：“是狗，老狗，认路，你跟着他回来就行。”
展宴挂了电话。
打开车门。
周围有人说：“娃子下车了。”
“谁家的娃子。”
展宴不嫌脏的抱起狗，随便抓了一个大爷问道：“大爷，你知道这是谁家的狗吗？”
大爷看着狗，给展宴指了路。
展宴把狗抱上车，打算拉着狗回去。
乡亲们知道是谁家的娃子都散开了。
纷纷给气派的小轿车让了个路。
展宴只知道大概，但是具体是哪一户不知道。
他觉得差不多到地方了，就把狗放下车。
果然狗自己回了一个带有土房的院子。
展宴看了一圈，周围都是砖房，只有这一个土房子，院子太小了，没办法停车。他干脆将车停在了院子外面。
然后和狗一起进了院子。
狗甩着尾巴进了屋。
土房子的门不高，展宴进去还要低头。
外婆坐在外屋地洗衣服，看见人影才抬头。
脸上没有热络，只是说着：“回来了，阿宴。”
展宴对于自己母亲是有印象的，她死的早，在展宴八岁的时候就没了。
但是他记得他母亲，长得很好看，不输于现在的明星，打扮也贵气。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让人一看就是那种高不可攀的大户人家小姐。
展宴很难想到母亲是怎么在这个环境下长大的。
他看着外婆，外婆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黑黄的皮肤，没有半点母亲的影子。
他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是失望，又或者是麻木，他的出身，他母亲的出身，原来都是那么不值一提。
外婆说：“你外公在屋里。”
说完起身放下衣服带着展宴进了屋，屋里面有股子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死亡的腐朽气息。
展宴看向垫子上的人，是外公，外公不像是要死的样子，他只是腿坏了，一辈子瘫在床上。大概是因为环境不好，卫生堪忧，所以房间才会有难闻的味道。
他和外公说话，外公耳清目明说：“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几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展宴的母亲。
见过了外公，外婆将他带到了一个简单打扫过的小屋。
展宴大概看得出来，这大概是从前他母亲住的屋子，只有五六个平方那么大，憋屈，压的人喘不过气。
但是他还是住下来了，因为外婆肯定了他的想法，并且第一次提到了他的母亲，说：“你妈妈从前就住在这。”
展宴想尝试一下他母亲的生活。
他想原谅母亲，体会母亲的难处是一种方式。如果知道他母亲过的多么的不易，不得不要通过一个见不得光的孩子母凭子贵的话，他想，他应该会原谅他的母亲。
于是他道：“那我这两个月就住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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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止言在家发呆。
他们家有个电视，不太好使，滋啦滋啦的，这是家里面唯一的娱乐性电器。
小时候他爱看，但是抢不过他奶，后来他见识到了手机，就对这个没兴趣了。
他奶依旧是爱看。
温老太太看着电视，目不转睛。
温止言说话都没听见，老太太看的频道也是老年人爱看的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总之吵得很。
温止言说：“那黄狗是谁家的”说了三遍，老太太才抬头看他。
问老太太一副精明刻薄的长相。闻言眼皮子一抬，然后摸了把嘴说道：“鸡家的呢。”
“什么鸡？”
这回是温止言听不明白。
老太太说：“他家姑娘当鸡去了，遇见个大老板，大城市当鸡，生了个男娃子，飞上枝头做凤凰喽。
嗨，也不管爹娘，白眼狼。”
温止言皱了皱眉，不是因为老太太说的难听，而是因为老太太一句话都没有说明白。
他说：“我就想问她是谁家的孩子。”
温老太太道：“老李家的。”说完一转头，继续看着咦哟呀呀的戏曲频道。
温止言这回知道了。他们村叫康家村，村里大多都姓康，就一家姓温的，一家姓李的。
都是外来户。
温止言不知道老李家情况，但是知道村里这有家姓李的。
家里好像是两个人，年纪都挺大了，剩下的不知道。
温止言换了件干净的白体恤。
将换下来的放在手里，打算拿出去洗一洗，走到门口，又返回了回去拿了点瓜子。
温止言出门正好看见在编扫帚的隔壁大爷。
他把一把瓜子递给大爷，问大爷：“大娘，老李家在哪？”
大爷下午没去看热闹，不知道老李家孩子开着豪车回来了。
他说：“你问这家干啥？”
温止言垂着眸子道：“闲着没事问问。”
大爷喜欢和温止言说话，这孩子是大学生，有本事，长的也好，以后要有大出息的。
他冲着东面一指道：“河东，靠着河的土房子就是，咱们村就那么几户土房子了，你一去就看见了，他家有个老黄狗。
好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