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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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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温老太太又去打麻将,本以温止言是一时新鲜,却不想孙子今日也要跟着去。
老太太道:“你不是不爱玩牌吗?”
温止言:“去买个冰棍吃。”
老太太着急打麻将,没说什么,抓上自己缝的小布包就走了。
温止言跟在温老太太的屁股后面。
他昨晚上洗了白色衬衫,衬衫质量不太好,有点发黄,但是温止言就那么两件衣服,他虽然懒,但是爱干净,洗衣服很是勤快。
他的白色衬衫虽然不行,但是他人长得好,穿上之后,温止言还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确实是长得不错。
温止言不知道展宴今天会不会去小卖店,但是从概率学角度来的看的话,有很大可能。
今天还是三缺一。
老板娘问温止言:“小言是不是提前知道我们却人来帮我看店的,哈哈哈哈”
温止言:“可不是,未卜先知了。”
老板娘就喜欢温止言这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和村里的地痞子一点也不一样。
她说:“你看看这话,不是大学生都说不出来。”
温止言在这个村里,作为唯一的大学生,自带光环,总之说的什么都是对的,什么话都是大学生能说出来的。
温止言这次没有说话,他说:“大娘你们打牌吧,我帮你看店,正好学会儿习。”
老板娘高兴的进了小后屋和剩下的三个人打麻将。
温止言也拿出文献综述笔记继续学习。
学了一上午,除了零星几个来买东西的熟面孔,就没有人了。
展宴没来。
温止言也不着急,村里就这么一个商店,他不信展宴一直不来。
温止言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是天天陪着他奶打麻将。
中午吃饭的时候,温老太太带着孙子回家。下午又带回来。
温止言依旧帮着老板娘看店。
展宴中午吃了剩下的一根火腿肠,早上吃了早饭的,但是午饭是洋芋丝,他不喜欢吃。
最后一根火腿肠吃完了,两三点又饿了。
展宴吹了个口哨,大黄跑过来,展宴看着摇尾巴的大黄狗,拍了一下狗脑袋,说:“带你买火腿肠去。”
狗子压根没有听懂,围着展宴转圈喘着大粗气。
下午场打牌一般到三四点。
今天热,大家打着没意思,三点就打算走。
温止言收拾书的时候展宴来了。
这回展宴没有问温止言,就让大黄狗进来了。
他买了几个火腿肠,老板娘就出来了。
老板娘不认识展宴,说是:“你是谁家的。”
展宴沉默。
温止言主动解围,说:“大娘,他是我朋友。”说完给老板娘三块钱,说:“大娘,两根雪糕。”
温奶奶从小后屋出来,看见了展宴。
她眯着眼睛,没说什么话,手背在身后,回家去了。
老板娘收了三块钱。
展宴眼尖的看见温止言的那三块钱很是破旧。
皱皱巴巴不说,有一张还被胶带粘过。
温止言去冰箱里拿了两根雪糕。
自己一根,又给了展宴一根。
即便是展宴没吃过这种雪糕,也能看出来两种雪糕的不同。
他盯着温止言手中的雪糕看。温止言注意到展宴的我目光,笑了笑道:“怎么不吃呀,好吃。我奶以前打麻将,没时间管我,就给我买一根雪糕。”
“这不是你家?”展宴以为这家商店是温止言家的。
温止言说:“我妈死了,我爸是个赌鬼,哪有时间开店,若是开店,老板和我奶打牌,我帮忙看着。”
两个人坐在伞下,一人拿了一根雪糕。
展宴手里拿着雪糕,给大黄扒火腿肠皮。
大黄趴在地上吃火腿肠,温止言吃雪糕,一边吃还不忘催促展宴快点,要不然就该化了。
展宴打开包装,一边开一边问:“我们的雪糕怎么不一样。”
温止言不太好意思:“我喜欢吃这个。”
展宴的雪糕有个纸壳盒包着,而温止言的只有一个塑料袋包着,很是廉价的感觉。
展宴:“两个雪糕怎么三块钱,一个一块五。你的那根多钱。”
温止言讪讪:“五毛。”
展宴猜到了自己的这个“豪华”包装的雪糕比较贵,但是没有想到温止言的那么便宜。
他以为一个两块,一个一块的。
他说:“你傻吗?”给陌生人吃那么贵的。
两块五展宴不放在眼里,但是他知道对于温止言来说,两块五的雪糕一定不便宜。
他自己都吃的是五毛的。
温止言心里吐槽,他才傻呢,简直是二百五,二百五就应该吃两块五的雪糕。
展宴看着温止言脸红了的样子,没多想,只觉得对方的小心思让自己看出来。
他将自己的雪糕包装撕掉,然后将手里面的雪糕递给温止言,又将温止言咬了一口的雪糕拿走。
温止言以为他要扔了,于是灵机一动说,面上着急道:“不能扔,浪费了,你要是不爱吃雪糕,都给我吧。”他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可以去好莱坞了。
展宴要将那五毛钱雪糕扔给狗的动作一顿,然后自然的将那被吃了一口的雪糕放在自己嘴边咬了一口。
温止言愣住了。
他脑子疯狂在转。
最后干巴巴的说出了一句:“这是我吃过的。”这是真实反应了。
这看起来不太精明的富二代,该不会真的是gay吧。
展宴的回答让温止言失望了,他道:“都是男的怕什么?还有你的快吃,要化了。”
温止言失望了,不是gay,听起来是个直男。
两个人昨天添加微信的时候,交换了名字。
温止言却没有叫过展宴的名字。
他看着展宴,聪明的脑袋瓜转了转,问道:“展宴,好吃吗?”
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这五毛钱一根的色素冰棍能好吃就怪了,展宴看着温止言:“好不好吃你不知道?”
他反问。
温止言有些委屈:“我小时候经常吃,就还行。”
还行这两个字可谓是博大精深。
温止言说着,珍惜的舔了舔自己的两块五冰棍说道:“我还没吃过这么贵的冰棍。”
展宴看着温止言,心中五味杂陈,不为别的,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可怜的人。
正想着的时候,温止言不紧不慢的又扔过来一颗炸弹:“其实小时候我连五毛钱的雪糕都很少吃,我奶说我们家没钱,不能总吃。”
温止言胡说八道,张嘴就来,实际上他小时候吃的都是一块的,还吃过两块的,他奶疼孙子,舍得花钱。
这五毛钱的色素冰棍,他最不爱吃了。
展宴忍着不适,将色素冰棍吃完了,色素冰棍甜的发苦,他觉得嘴苦,原本想的是吃一半给狗吃,但是温止言说完,展宴不好意思扔,就全吃完了。
温止言吃的不紧不慢,很是珍惜。
展宴看了,心想这应该是他这辈子吃过最贵的冰棍吧,要不然也不能吃的那么神圣。
原谅展宴,想了半天,想了这么一个词。
温止言吃完了,和展宴道谢:“谢谢你,将这么好吃的冰棍让给我。”
展宴莫名其妙:“不是应该我谢你吗,你请我吃冰棍。”
“可是那个五毛钱的不太好吃。”
展宴想,果然还行的意思是难吃。
他好奇温止言为什么请他吃那么贵的。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出来。
温止言茶言茶语道:“因为你是我朋友。我在老家没有朋友,他们都说我是书呆子不和我玩,从小到大,在老家只有你一个朋友,我想对你好点,对朋友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