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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是你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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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铃声还未响起，陆时笙便早早醒来，他对着镜子精心捯饬了一个多小时，自认为已经足够帅气逼人，才出了门。
到杨浔小区后，他先给门卫大爷送了两罐茶叶。
陆时笙一向知恩图报，那天要不是大爷放他进去，他今天就不能约杨浔出来看电影了，他心里十分感激大爷的帮助。
“大爷你值班辛苦啦！一点小意思，烟酒啥的不健康，看你平时都喝茶，来给你送点茶叶。”
陆时笙笑容满面地将东西从保安室窗口塞进去，不待人回复，挥挥手又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大爷。
送完茶叶，时间也差不多了，陆时笙十分绅士地站在楼下等待，还特意摆了个松弛又足够帅气的姿势，静候佳音。
直到超过约定时间快半个小时，也没见杨浔下楼。
陆时笙：“……哎？”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去确认。
铃声响了快半分钟，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了陆时笙心头，让他更加忐忑。
好在即将自动挂断前，电话接通了。
杨浔刚睡醒的声音传过来：“……喂？”
比平时更沙哑慵懒，声音放得又低又轻，鼻音很重，带着浓厚的睡意。
陆时笙喉结上下滚动一圈，“是我。”
对面安静了一秒，接着陆时笙听到杨浔重重的吸气声。
杨浔有些急地说：“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接着是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应该在穿衣服了。
陆时笙闷声笑了两下：“没关系的，小羊医生。你不要急，我等你。”
虽说了让他慢慢来，可杨浔怎么好意思再耽搁，没过五分钟，楼道里就出现杨浔的身影。
一抬头，就能看到陆时笙站在对面，微笑着等他。
杨浔一路小跑过来，跑得有些急，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颊也微微泛红。
杨浔轻轻喘了两口气，陆时笙给他拍背，笑着问：“不是让你不要急吗。”
杨浔摇头：“怎么能让你一直等。”
陆时笙毫不在意：“是你的话，我很乐意。”
杨浔却没应声了，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饼干。
陆时笙了然：“是小羊医生做的吗？”
“嗯。你还没吃早饭吧？”
虽然陆时笙嘴上没说，杨浔也能猜到他应该已经等了很久，久到自己睡过头，他才打电话来提醒。
陆时笙解开袋子，“那我们一起吃。”
一袋饼干没多少，很快便吃完，陆时笙本来是打算吃了饭再去看电影，这么一耽搁，只能先去看电影。
陆时笙挑的是一部爱情电影，评分很高，好评也不少，据说是很适合情侣一起观看。
周末来看电影的人很多，嘈杂的人声在耳边挥之不去，热闹又充满活力。
取票进场时，陆时笙闻到一股甜腻气味，一转头，是门口卖爆米花的小摊。
摊前还有个小男孩，哭着闹着求大人给自己买一桶爆米花，站在旁边的大人板着脸拒绝了。
陆时笙径直走过去，买了一桶最大的爆米花。
小男孩被拒绝后，开始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离得近了，陆时笙才发现小男孩缺了两颗大门牙，这大概也是家长不让他吃甜食的原因了。
缺德的陆时笙走到小男孩跟前，笑眯眯地蹲下，捧着手里的爆米花，给小男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了一遍。
小男孩顿了一下，接着爆发出更响亮的哭声。
杨浔始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说话也没拦。
伴随着悦耳的哭喊声，陆时笙心情愉悦地跟杨浔进场。
陆时笙选的最佳观影座位，在影院最中间，他们进来的不算早，影院里大灯已关，昏暗之中只能看见脚下的一小片地方。
“小心。”
陆时笙一手捧着爆米花，一手向后伸去，怕杨浔摔倒，想扶他。
杨浔其实看得清路，但短暂犹豫过后，还是握住陆时笙递过来的手，被他一路牵着来到座位。
直到坐下，陆时笙才松开手，将爆米花放在二人中间。
杨浔望着那满满当当的超大桶爆米花，有些惊讶：“好像买的有点多了。”
陆时笙不以为意地笑笑：“我们得看完电影才去吃饭，饿了就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好吧。”
电影开场十五分钟后，陆时笙终于能够很肯定地说，这部电影很难看。
剧情十分诡异，逻辑离谱，各种降智行为，主角人设前后矛盾。
陆时笙神色僵硬。
靠。高分和好评都是刷的吗？
影院里已经有人坐不住了，压低了声音在跟同伴吐槽。
陆时笙尴尬地偷偷瞥一眼杨浔，没想到杨浔神色如常，看得认真，视线牢牢锁在荧幕上，好像很有兴致。
陆时笙转回去，又怀疑这部电影可能没那么难看了。
看了五分钟，他又坚信自己的眼光没有出错。
第三次偷看杨浔时，杨浔终于有了点反应，他静静地望着因被抓包而尴尬的陆时笙，轻声问：“要牵手吗？”
“要。”陆时笙毫不犹豫。
于是杨浔把爆米花桶放在自己腿上，空出中间扶手的位置，摊开白皙修长的左手，与陆时笙宽大的手掌交握在一起。
握住那一刻，杨浔低声说了句“好烫”。
“抱歉……”陆时笙忙松开手，悬在半空中，握住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杨浔却摇摇头，主动握住陆时笙的手，另一手伸出两指，轻轻捏住一颗爆米花，递到陆时笙嘴角。
昏暗之中，杨浔望向陆时笙的眼睛清澈透亮，不带一丝杂质。
陆时笙又觉得这部电影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到散场，电影讲了什么陆时笙已经没有印象了，他牵着杨浔顺着人流退场，直到看到明亮的出口就在眼前，周围的人多了起来，他才松开手。
实在是太过好奇，陆时笙尽可能委婉地问：“你觉得这部电影好看吗？”
杨浔摇头，诚实地说：“有点不好看。”
“那你看得那么认真？”陆时笙惊讶。
“也没有很认真吧？”杨浔有些不解，“我只是在面无表情地观看。”
陆时笙觉得好笑，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主动转了话题。
“走吧，我们去吃饭。我在对面那家西餐厅定了位置，现在过去……”
陆时笙声音猛地一顿，呆呆地盯着前方。
原是前面有对很年轻的小情侣，男生附在女生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女生羞涩一笑，激动地环住男生脖子，在他侧脸亲了一大口。
杨浔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小情侣已经分开，他又扭头看回陆时笙，疑道：“怎么了？”
“没事，我看错了。”陆时笙含糊其辞。
女生也是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一回头就看到神色极其不自在，甚至是有些羞涩局促的陆时笙，以及身旁的杨浔。
陆时笙尴尬地移开视线，正在他怀疑二人年龄时，女生却忽然咧嘴一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神情，远远地冲陆时笙比了个“ok”手势。
陆时笙：？？？
下一秒，女生拽着男生冲过来。
杨浔本是面对着陆时笙站着，因此没留意自己身后，女生嘴里喊着“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就冲了过来，一边挥舞着手臂，十分不经意地一推。
杨浔脚下不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直直地往前倒去。
陆时笙连忙抬起手，抱住杨浔。
这么一摔，杨浔结结实实地撞上他胸膛，二人身躯紧紧贴在一起，陆时笙感受着手心下纤细的腰肢和单薄的肩膀，他慢慢睁大眼睛，脑子里“轰隆”一声，彻底宕机。
杨浔扶着他的手臂缓缓起身，抬起头，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望着他，就像惊慌失措的小羊。
陆时笙喉口一紧，慌乱中松了手。
“抱歉，我没站稳。”
杨浔退后半步，语气有些郁闷，垂着头看着自己脚下。
他想不通，这路这么宽敞，怎么自己好巧不巧就被撞到了。
陆时笙没有吭声，助人为乐的小情侣已经跑到他们身后，看到他回头，女生又笑嘻嘻地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耶”。
陆时笙忍俊不禁，这俩小孩还怪热心肠的。
杨浔再抬头时，就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恍然大悟，用一种“原来是这样”的表情看着陆时笙。
陆时笙忙澄清：“不是！我们不是一伙儿的！”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一愣。
“哎，我是说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没有恶意的，只是……额，比较热心，想给我们创造机会。”陆时笙耳朵微红，声音也越说越小。
杨浔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解释，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好吧，我知道了。”
陆时笙呼吸一滞。
这不是杨浔以往那种礼貌疏离、硬挤出来的浅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轻快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生动，明亮而灿烂。
陆时笙遗憾地想，为什么自己的眼睛不能拍照呢？
他想把杨浔的笑容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永远地留住这一刻。
*
“咔嚓——咔嚓——”
在一家不起眼的猫咖里，王陌陌恨不得整个人贴在玻璃窗上，她举起手机，对着外面连拍几十张照片。
阮青禾一脸无语：“……你是狗仔么？”
“哎呀，青青你不要这样说嘛。”
拍完照，王陌陌心满意足地坐正，冲阮青禾晃了晃手机，照片上赫然是刚才的陆时笙和杨浔。
她鼻子里哼哼一笑：“这可是我面对老板的底气！”
阮青禾面无表情：“什么底气？辞职的底气么？你拍到你老板出轨证据了？要去要挟他给你封口费？”
“哇啊啊啊！这种话可不能讲！”
王陌陌大惊失色，伸长手就要去捂住她的嘴巴，阮青禾一偏头，轻松躲过。
“好了不开玩笑了，这是我那天能够成功请假的底气。”王陌陌正色道，“公司最近太忙了，根本不给批假。有了这个，就一定可以了。”
“真的假的？就凭这几张照片？”阮青禾不信。
王陌陌露出一副掌握大全的得意表情：“据我观察，我老板大概率是个病入膏肓的恋爱脑，所以一定可以的。”
“啊，那很可怕。”
嘴里说着可怕，可阮青禾仍是语气平平，她将怀里的布偶猫翻了个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它柔软的肚皮。
王陌陌挖下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坐在高脚凳上晃着腿，她声音有些含糊地问：“她们呢？那天有时间吗？”
“都请到假了，只有你还不确定。”
王陌陌笑起来：“等着吧，我也能请到假的。”
阮青禾诚恳地说：“哦，那祝你成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