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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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转变的太快，陆安亦没能搞懂陆谨之的脑回路，他死死抿着唇。忽然间，陆安余光瞥见那头管家领着两个佣人往厨房走，蓦地就是一缩。
由于这段时间大少爷和‘小少爷’关系变得亲密起来，几人看见陆安被陆谨之抱坐腿上，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陆安神经紧绷到极限，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和陆谨之在做什么。正在此时，后者的指尖动作停下，陆安呼吸一凝，以为陆谨之也不想被人发现。
然而，下一秒，胸腔发出的震-动贴-着后背传来的同时，还有低浅且带有质感的嗓音，“李叔，过来一下。”
李叔是陆家的管家，为陆家服务已有三十年有余，算是看着陆谨之长大的。
闻言，李叔走了过来，“大少爷，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吗？”
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响起，脚步渐行渐近，陆安瞳孔微微扩张，脑子一片混乱，快要晕眩过去。他完全没料到陆谨之非但不仅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反而直接把人叫了过来。
这一刹那，陆安只觉自己仿佛被人扒掉了衣服丢到人潮熙攘的大街上，遭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那种毫无尊严，自尊被碾压却又无力的感觉让陆安几乎要哭出来了，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陆谨之看着Beta干净平坦的后颈，眼神加深，箍在对方腰上的手清晰感觉到底下传来的颤-动，像是害怕，缩 -得也愈发紧。
“真可怜啊……”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传入耳中，陆安没吭声。
陆谨之嗓音徐徐：“有其他人知道吗？你这么会夹……”
与此同时李叔到了近前。
陆安紧紧攥住了陆谨之掐着他腰的那只手。
陆谨之低眼扫了扫，末了抬头对李叔道：“没事了。”
李叔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就见陆谨之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陆谨之手指在陆安颈侧摩挲两下，看向还在微微发着颤的人，“已经走了。”
陆安不知道是还在害怕，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松开了他的手，同时闭上眼睛，紧紧咬-着唇。
陆谨之皱了皱眉，却仍是道：“现在知道怕了？”
和其他人一起上车的时候怎么不怕？
陆安没有回答。
他突然就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下贱，下贱地爬上陆谨之的床，下贱地被对方这样玩弄……在其他人面前被对方……
久等不到回答，陆谨之偏过头，看见从陆安发颤的睫羽坠落的一颗晶莹水珠。
陆安哭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无声地流着泪。
生平头一遭，陆谨之体会到了那种无措的感觉。他把手抽出来，依旧单手抱着人，声音轻下来，缓缓问：“真的吓到了？”
陆谨之默了几秒，道：“刚刚李叔没发现。”他特意调整了角度，毕竟自己没有要把这段关系公开的想法，同样的……他也不希望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到那个样子的陆安。
因他失神……
双目失焦的陆安。
陆谨之抱着人往楼上走，期间陆安什么话都没说。泪水将他肩头打湿，莫名让陆谨之有些没由来的烦躁，“别哭了。”
陆安像是没有听见。
终于，片刻后泄出了一丝小小的抽泣，似没能忍住不小心发出来的，旋即再次变得无声，好像难过到了极点。
“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以后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和其他人离开，也不要让人挽着你的手，陆谨之说到一半却停了。
陆安缓了许久，才忍着抽泣，用气音低低道了句：“不是陌生人……是郑青宇。”
陆谨之回忆了一下‘郑青宇’这个名字。
原来是郑家的那个，当时他并未认出。毕竟上次他也并未在意那场宴会的主人公是谁，只不过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社交罢了。
沉默半晌，陆谨之道：“抱歉。”
陆安仍旧没说话，道歉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如果他没有爬-床又会是怎样？
大概就不会听到那句‘谁的床你都能爬’，但他也可能早就被赶出陆家了。
难得的道歉没有得到回答，陆谨之掐-着陆安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继而垂首，轻-咬他的唇瓣，手掌覆在Beta后颈，烙-下一个深-深的标记。Alpha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注-入，将之灌-得满-满当当。
“记住，不许其他人碰你。”他明确地告诉陆安，“听到了吗。”
陆安因为哭过的身体不自觉抖了两下，默默回应：“……听到了。”
陆谨之总算抬起头，放过了Beta的后-颈，帮他褪-去外衣，轻-抚着人脊背，头一次又如此温柔的语调大发慈悲地道：“休息吧。”
陆安阖上眼睛，及至听到陆谨之离开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眼神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忽然就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现在的他，就好像只能依附着陆谨之。
不能惹对方不高兴。
不能不听话。
不然会被抛弃……
接下来的日子，陆谨之再带着陆安去出席各种各样的宴会，陆安都老老实实跟在人身后，做个小尾巴。
没有让别人碰，甚至连说话都只跟陆谨之一个人。
陆谨之看在眼里，心里满意，无端又有点不得劲，好像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在夜半时分同陆安一起……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心里的郁躁。
然而，这些痕-迹在第二天又会完全消失。
Beta不能接收到属于Alpha的信息素，但陆谨之却乐此不疲。不能接收保留，那就不断地送进去。
所以最近陆安去学校都要喷好几遍信息素驱散喷雾。
纪冉看到他，有点担心地问：“你好像有点没精神啊，听说最近你一直在跑图书馆，这么用功……”
陆安抿了下唇。
“有心事吗？”纪冉斟酌着措辞，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是不是打算悄悄努力，好惊艳我啊。”
陆安眼睫眨了眨，“不是。”
纪冉看他的样子，知道他这是愿意说，于是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陆安道：“我想提前毕业。”
“啊？”纪冉一愣，“为什么啊？”
他们学校确实可以提前毕业，但是需要多修许多课程，提前把学分修满，还有论文等等。
不过纪冉只是惊讶了刹那，很快继续：“难怪还报名了这次竞赛，不过你最近看起来很憔悴，黑眼圈都出来了，还是要注意身体。”
陆安摸了摸眼睛。
其实不只是因为用功的原因，还有陆谨之每次带他参加完宴会回来就会在夜里疯-狂索-取，就好像这事带他出席的报酬一样。
他点点头，抿出个笑：“我知道了。”
纪冉：“都瘦了。”
“没、唔……有吧……”同样的对话在晚上发生，从陆谨之口中听到这句话时，陆安正被对方掐着腰，坐在上面偏头含混道。
陆谨之：“有。”
话落，他感觉到什么，低声道：“放松点。”
“什、么……啊——”
“生殖腔……”陆谨之把陆安拉下来，亲吻他的眼皮。
【此处删减，……审核能别锁了吗……】
陆谨之蓦地开口，“没瘦。”
陆安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拒绝。
“这里……”陆谨之指尖点着他微微凸起的肚子。
陆安沉默。
许久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今天不是谈成了一笔合作吗？”
今天陆谨之有一场酒局，陆安也被他带着去了，看到陆谨之和对方谈话很顺利，以为今天能休息。
结果回来，陆谨之还是没有放过他。
明明谈成了合作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又来折腾自己。陆安有点累，开始在脑海中回忆今天在图书馆背过的知识点。
陆谨之察觉到他在走神，不满地掰过他的脸，很快，又开始了新一轮。
陆安这次再也没能走神去回忆什么傅里叶级数与傅里叶变换……连一加一等于几都快忘了。
他只记得，陆谨之最后在他耳边说。
“不要肖想你不该肖想的。”顿了顿，淡漠的嗓音终于添了一丝波动继续：“我给不了你。”
但陆谨之给了别的。
陆安根本装不下。
陆谨之拿出来，用手指堵上，“你如果能怀孕……”
Beta并不是绝对的不能怀孕，但概率极低。
医学上只有1％不到的可能。
如果能怀孕，陆安早就怀了他的孩子。
陆谨之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意义何在，于是不再开口。
陆安神智变得模糊，只是顺着他的话喃喃：“怀了怎么样……”
陆谨之：“怀了……”
他神色变幻，眉头拧了拧。陆安眼睛正好张开一条缝，看到了他不太高兴的表情，默默闭上嘴，昏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依旧图书馆教室两头跑，甚至想再次住校。
但陆谨之不同意，陆安只能继续这样。
白天忙忙碌碌，晚上继续忙忙碌碌。
还要听到陆谨之不厌其烦的告诫。
可能是因为上次提到怀孕的事情，这样的告诫变多了。
陆谨之应该真的给不了他什么，但陆安觉得对方朝他那张卡里打的钱就已经够了，其他的……他也不想了。
他没有肖想陆夫人的位置，从来都没有，也不想陆谨之给他多余的什么东西。
一开始陆安没有想，他只是不想孤身一人。
而现在，陆安同样没有多想。
他只想快点毕业，快点离开陆家，也……
不想再这么自轻自贱下去。
他，不想再要陆谨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