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你喜欢白彧吗 ...
-
“我们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小诊所。”白止予从鼻梁捏到鼻尖,确认没有断后捏他的脸,“下次不能让你打了,这么没用。”
不同于初中小打小闹,拿棍子乱抡,毛毛拳拳到肉,每个人或多或少挨下几拳,肾上腺素不再支配身体后,疼痛愈演愈烈。
“没事,冷敷一下。”白彧抓住白止予的手,满脸享受。
白止予觉得他像向主人邀功的小狗,耳根一阵热,果断抽回手。
一瓶饮料从旁边递过来,白止予自然接过,余光瞥见两截直溜小腿。
白止予看到她脸上浅色雀斑和过分多的睫毛,瓶盖拧到一半,手指脱了力:“我重新给你买一瓶吧。”
“拿着,别伤人家心啊。”张玉昕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站在木泽全身边,手伸进木泽全口袋去抓他的手。
白止予轻轻点头:“谢谢。”
黎梦竹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仿佛要说什么,最后摇头,往张玉昕身后躲。
“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听到秦文谕的声音白止予嘴角止不住上扬,助跑跳到他身上:“谕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刚打完,我手疼地了。”
秦文谕掂了掂,腾出手拍他背:“谁打你,我剥掉他皮,吹吹手,不痛不痛。”
“我操。”黄井扶额,眼泪笑出来:“辣眼睛。”
秦文谕和白止予自己也受不了了,看向秦毅锐的刹那表情变严肃。
秦毅锐脸上大写的蒙,良久才回过神,举手投降,来到白止予身边:“借一步说话,我问一个问题。”
白彧挑眉,他倒是想看看对方要怎么挣扎,他已经赢了,彻彻底底。
所有人将目光放在秦毅锐身上,黄井更是隐隐有再动手的意思。白止予原本不想理他,但这事情必须有个结果。
吴晨开始训黄井,黄井一个劲点头,目光始终在秦毅锐身上。
趁这个机会离开再好不过,白止予重重叹了口气,递给白彧一个眼神后跟上秦毅锐脚步。
周遭都是阴沉之感,被打架吸引的人散开,白彧找地方坐下,忽然有些懊恼,刚才不应该让白止予走,他还想用这个伤讨关心。
张玉昕递来矿泉水和纸:“去医院看看吧。”
白彧摇头。
吴晨直接拉他,“走,要是鼻骨断了怎么办。”
白彧摇头,面容依旧冷着,看向秦文谕。
秦文谕上前解围,“我是他朋友,他不好意思和别人去,交给我吧,我带他去。
吴晨一点头,黄井拉着两人跑,躲到树后咬牙切齿盯着秦毅锐,像个有精神疾病的变态。
秦文谕恢复一贯散漫模样,从口袋翻找糖果,眼角余光捕捉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张玉昕感叹,人怎么能这么幸福:“你好帅。”
“谢谢。”秦文谕勾勒出一抹浅笑,摊开手掌,上面各种各样的糖果,奶糖占多数。
木泽全见怪不怪,没回头,也死死盯着秦毅锐。
这个借一步借到了几百米外的景点,白止予说不上的别扭,频繁回头。
说是景点,其实和公园没差别,只有一块巨大石头比较特别,上面刻着古诗,他看不太懂。
一群狗在草地乱窜,他皱起眉头,脸色稍沉,拿起几块鹅卵石放兜里。
秦毅锐在前面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始终没开口说话,眼里是遮不住的黯淡。
他加快速度,并排试图搭话,可厌恶感像滴在白衣服上的油渍,在心头无法洗净,眉眼更冷了几分。
白止予正要回去,一个人摔到脚边,劲不小,磕得他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
“你挡住我了!害得我没接住球!”小男孩拍干净衣服上的灰尘,抬头。
他估摸着七八岁,寸头,鼻子眼睛和嘴巴都圆圆的,丑的别具一格,衣服宽松不合身,胸口印有几行英文,翻译过来是“如果你不爱我,那就去死”。
白止予抿唇,抓住他胳膊把他拎起来,看到他的超扁后脑勺之后噗嗤一笑。
小男孩高声尖叫,一脚踹在他胸口。
“你妈!”白止予看着大鞋印子,气不打一处来,强忍火气,任由他站稳后踢自己脚踝。
果然喜欢不上小孩子。
再踢两下我给他一巴掌不过分吧。白止予心说,笑意分明。
秦毅锐俯视小男孩,眸光深深,伸腿绊倒他。
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鼻翼扩张,“哇”地哭出声,旁边有人看过来,白止予插兜站在原地,他最讨厌小孩哭,没完没了。
“闭嘴。”秦毅锐声音低沉,还透着些许不快,“再哭给你脑瓜子开瓢。”
小男孩咬唇,揪着手,脸灰扑扑的,右脚鞋子破洞,大脚趾露在外面,指甲缝里有泥,有些像流浪汉。
白止予又心疼又好笑,把他拽起来,话没说出口,头被球砸中,被迫偏向一边。
“我你妈。”白止予脸色差到极点,迅速环顾了一下。
一个小女孩躲在长椅后,丸子头散开,衣服是某个街舞社队服,鞋子大概40码,贵但绝对不合脚,因为她走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
不会是留守儿童吧。白止予心里五味杂陈,无数话语哽在喉中,捞回排球放到她手上,算是赎罪?
白止予把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掏了一遍,除了手机和无线wife,只剩方才抱秦文谕从他口袋顺出来的糖。
“你们两个完蛋玩意,穿我衣服以前的衣服干什么,我一巴掌呼死你们。”
白止予抬头已经来不及了,木泽全的无情铁掌落在他们头顶。
两小孩没吭声,脸被揉变形,死死攥着手里的糖,木泽全忽地笑了,扣出来,飞快拆开包装往嘴里塞。
哭声此起彼伏,木泽全把他们扛肩上,像扛大炮似的。
背影远去,白止予怔愣地看着树后几人,脸上大写的无奈。
白彧毫不避讳盘坐在草地上,拿着张玉昕的镜子擦拭脸上血渍,有只博美在旁边打转,八成想尿尿。
脑海已经浮现出画面,白止予从喉咙深处溢出低沉笑声,小时候白彧比他还怕狗,属于见到狗一蹦三尺高那类人,自从白止予被狗咬过后他慢慢克服,单纯靠喊吓走狗的战绩多到数不清。
来到一栋古风小屋,秦毅锐终于停下脚步,白止予抬头,正好和秦勉对视。
他浅浅咬着烟蒂,把玩手里的打火机,浑身透出一股散漫,旁边牌子上是禁止吸烟的标识。
这个距离应该能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因为天气热,奶糖表面融化粘在包装纸上,白止予用牙齿刮下来,嚼了嚼,里面是一块薄荷糖,结合的味道奇怪,他不喜欢。
目测好距离,他把糖一颗一颗往楼上扔,秦勉撑着脸笑了笑,蹲下去捡。
白止予不敢再嚼,又没垃圾桶吐,凑合咽下去后,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秦毅锐,对方表情变正经反而让他更加不适。
秦毅锐视线飘忽,嘴唇张了张:“额……你喜欢白彧吗?”
出乎意料的问题,白止予唇瓣染上冷哨的弧度,没说话。他们之间信任的桥梁早已崩塌,白止予觉得嘴里一阵苦涩,再次尝试那颗奶糖。
他怕自己说了,秦毅锐告诉别人,会对白彧的生活造成影响,挣扎来挣扎去,他还是怕世俗的眼光。
“知道了。”秦毅锐用不冷不热没有感情的音调说道:“手机给我。”
换作平时白止予得脱口而出“叫爸爸”,但此刻如鬼使神差般,他把手机递过去。
秦毅锐先在自己手机上一顿操作,再点一下白止予的手机,停顿了一会,才开口:“给你了,如果你要还我,我默认你要跟我谈恋爱,还要话之后打视频说吧,我得缓缓。”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看白止予一眼,大步往前走。
白止予从他脸上解读出自嘲,目光紧紧跟随,对这个回答充满疑惑,很快又感到庆幸,秦毅锐说不定玩够了,要结束这场荒谬的游戏。
他对秦毅锐的感情算不上是恨,那些过激行为对他造成困扰,不明白该用什么身份和心情去面对对方。
这一切没发生之前,一众小弟中白止予尤其喜欢秦毅锐,四年感情扎扎实实,前些天晚上睡觉前他还把这事翻出来理了遍,后面翻来覆去睡不着,气地给了旁边白彧一巴掌。
毛毛从陶瓷店走出来,摊开双手,一副“你看,我就说吧”的表情。
秦毅锐甩开他的手,经过白彧旁边时站住脚,偏头说了什么。
白止予心情复杂,目光停留在白彧脸上,用余光瞟了一眼手机屏幕,大脑轰地一下炸开。
一万七千元转账!
已被接收!
他抬头,没看到秦毅锐,心里突然有点慌,往售票处狂奔,只看到跑车的屁股。
“操!”他一拳砸在铁柱上,忍着疼痛拨去视频和电话。
被挂断,还是被挂断。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白彧很少看到白止予如此激动了,太阳穴突突地跳:“怎么了?”
白止予摆摆手,全身血液仿佛流到头上,冲得他头昏:“没事,先去玩吧,别被这傻逼打搅了我一天好心情。”
话虽这么说,他血条已经见底,急需回血,面前恰好有个急救包。
“我瞅瞅。”白止予在白彧脸上又捏又揉,手感不错,特别是嘴唇。
白彧难掩笑意,也抬手在对方脸上捏了一下,正是胶原蛋白多的年纪,男生脸蛋Q弹,加上汗液滑溜,让人上瘾。
白止予用小拇指勾住他嘴角,横拉:“我脸要被你揪烂了。”
“好可爱。”白彧完全藏不住事,被瞪了一眼,乖乖举手投降。
白止予抿唇,终于想起要问的问题:“秦毅锐和你说了什么。”
“对他好点。”白彧说话含糊不清,吸了吸口水,再次尝试,“他叫我我对你好点,不然找人干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