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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o.1 我为他证明 ...

  •   方北火车站。
      “知道啦妈!我这不是一到就给您打电话报备了嘛,您就别操心我了。再说,这么多年我闯南闯北,什么地方不熟?您就放心吧,啊。”应嘉溪托着个不大不小,上面咕满动画贴纸的行李箱,边打电话边走着。

      电话里的声音柔和平静,也略带着一点假意嘲讽味儿:“我操心什么?儿大不中留,翅膀硬了想飞哪儿飞哪儿。”
      这句话可惹得应嘉溪不由低笑一声:“欸,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亲爱的母上大人。”

      得嘞,应嘉溪找到一个空子钻了进去。要不是他妈脾气好,没什么气性,平时和应嘉溪相处也像朋友一样,才使得应嘉溪能勇敢反驳。换做他爸的话,指不定马上挂了电话就开始订机票,非得从水澜到方北给应嘉溪一个下马威。

      母上大人也不跟他多扯:“行了。这次又是去哪儿啊?一天天的,老想往外边跑。”
      最后这句说的没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今年应嘉溪所谓是个大忙人,在家的时间零零散散加起来还不到两个月。

      应嘉溪其实也知道母上大人对他不舍,想念他,但也确实是没办法。他是个洒脱自在的人,比起家里的温暖如一,应嘉溪更向往外面的冷暖各异。

      大学期间应嘉溪就游遍各地,所以毕业之前他就规划好了自己的未来——当一名行如风的不定摄影师,也就是去哪儿拍哪儿,把所遇之事全留进他的相机里。
      而他今年的最后一站,便是刚踏入的这座城市——方北。

      应嘉溪迅速来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顺手拉近行李箱坐了上去:“方北呀。”
      方北,北方城市。这个时间厚雪覆地,酷寒冻人。对于应嘉溪这个土生土长的南方小伙子来说,是有点挑战。

      不过,应嘉溪还是有信心战胜的,毕竟他来过一次,就在今年年初,刚初春的时候。
      那时他第一次来,满脑子都是短视频里方北的春意盎然,风土人情。但事实上他下站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定住了。

      原因是方北的初春太冷了,和水澜的冬天简直不相上下。
      所以这次来,他可是做了充足准备,一行李箱的厚衣服,内搭外套啥的都是保暖的,丝毫不会让他冻着。

      一听到这地方,妈妈稍提高了点音量:“方北?你倒是跑得远,丝毫不顾一下家里人的感受。这会儿还是冬天,感冒可别打电话哭着叫妈妈。”
      哎哟,应嘉溪乍一听再次苦笑:“我的妈妈,您大可放心,我这次准备可充足了。您儿子您还不了解啊?最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是是是,应嘉溪是个大男孩了。”

      应嘉溪又一次傲娇:“那可不?咱可是二十二岁的男人了。”
      聊七聊八,一聊聊了十几分钟。和母上大人结束通话后,应嘉溪起身继续拖着行李箱向出站口走去。

      站口很多人在等接自己的网约车,应嘉溪也如此。他的车主发消息说路上堵车,大概还有十分钟。
      堵车其实也理解,毕竟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出门务工的人也该回到一年和家人团圆一次的家了。
      应嘉溪搓了搓手,把雪白的羽绒服袖口拉了拉挡住半只手掌,搭在行李杆上安静地等待。

      但几分钟过后。
      “啊,谁啊?”应嘉溪忽然感受到耳后根针扎般的刺痛。他立马转身一看,一个背在一位女人后面的小孩正拿着他刚买几天的墨镜。
      这墨镜他特地买来出片的,大摄影师不仅要给风景出片,偶尔也得给自己出出神图不是。

      不过这一秒的刺痛,不笨的人也能想到反戴墨镜是被扯下来的。更何况,应嘉溪还戴着昨天刚打的耳骨钉,幸运的是也只打了左边一只,与耳蜗平行的位置还带着一个小猫耳朵的耳夹,不然疼的就不止一处了。

      看到皮肤嫩白可爱的小孩子,他瞬间消失了刚燃起的火气。然后微笑对着小孩子说:“这是哥哥的哦。”说着便慢慢伸手去拿,结果手还没碰到墨镜,小孩就哭了。
      前面的女人闻声转向应嘉溪,满脸严肃,俨然地问:“你干嘛呢?弄我小孩干嘛?”

      应嘉溪听后满脸问号,面对无端指责,他也只是苦笑解释:“阿……不是,姐姐。您小孩拿了我的墨镜,我只是想拿回来,我还没碰到他呢。”

      女人看起来三四十岁,一头小卷红棕的短发和蜡笔小新般的纹眉,一看就不好惹。应嘉溪出于礼貌又不想惹事,于是在脱口的那一秒改了称呼。

      这女人确实不好惹,上下打量着应嘉溪:“小孩都哭了你还说没有碰?看你一头粉色卷发,满耳朵的钉子,一看就是那些街头抽烟打架的小混混。”

      这可把应嘉溪逼急了。明明耳朵也就一个耳骨钉和一个耳夹而已。粉色是因为自己喜欢,昨天才刚染刚烫的头发。
      就因为这?被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样污蔑。
      应嘉溪一身乖乖服装,女人是一点也没看到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但应嘉溪还是忍了下来,为了礼貌。
      从小到大,他家最不缺的就是教育这一块。姥姥姥爷都是高知分子,而且只有他妈妈这一个女儿,所以两老把毕生所学都用在了应嘉溪和他姐姐应嘉佳的身上。

      做人先立德。应嘉溪时刻牢记。他再次解释:“姐姐,您说您的,这是您的观点,我没法反驳。但是,您小孩哭真不是我弄的,您看他现在也不哭了,咱就各走各的,把墨镜还我,各退一步行吗?”
      应嘉溪以为以理服人,对方应该能明白。

      谁知女人的声音愈发大声:“你说你没惹就没惹吗?谁看见了?就是你弄哭的!”
      遇到对手了,还是个不理智无理取闹的老玩家。应嘉溪自认倒霉,抿了一下嘴唇:“那也没人看到是我弄的。”他小心瞥了一眼女人又说,“行,我的错。可以把我东西还了吗?我赶车呢。”

      应嘉溪语气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礼貌低声,反而隐约透露一种生气气不出的感觉。
      “你这什么态度?什么语气?难不成是我冤枉你不成?”

      实在是……高。应嘉溪瞪大双眼,他真的快没耐心了,最后放一句:“那您说怎么办吧?”
      “给我小孩和我道歉!”

      应嘉溪心里一震,差点说出:“我靠!你儿子是皇帝儿子?那么尊贵?”
      他实在忍不了了,故意找茬都怕找不出这么茬的茬儿,更何况对方还不是找茬,就是给耀祖挣个面儿。

      应嘉溪不接受无理由地逼迫,淡声说:“道歉不可能的。我再说一次我没碰你小孩,要是你再这样不依不饶,我们报警得了。”
      现在这情况,各持己见,报警让帽子叔叔处理是最好的办法。

      “哎哟,你说报警就报警?警局你家开的啊?做错事就要道歉,你爸妈没教你吗?你说你没碰,谁看见了?我就站在这儿了,不道歉警察来了也没用!”

      应嘉溪后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出门就遇到这一卦。他气得无奈地摇头,却发现周围有很多余光在看向这边。
      女人的声音太过于响亮,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受控制地探寻。
      “行,那咱就报警。”

      女人提高声量,拍了一下手掌,然后得志般地说:“报了也没用,不道歉我就不接受。除非有人证明你没碰,否则这事儿没得商量。”说完,女人还哄了哄后面正拿着应嘉溪墨镜玩弄的小孩。

      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况且应嘉溪有理,对方又没证据,他胜利还是有望的。

      就在应嘉溪打算拿出手机报警时,一阵寒风带过他的耳朵,随后响起低沉又微微冷硬的声音:“我看见了。”

      应嘉溪拿手机的手悬在空中,指尖粉嫩,没被覆盖的皮肤也瞬间泛红。他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位比他高了半个头,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侧脸清冷,棱角分明,眉边的碎发落于眼角之上,整个人看起来生人勿近的男生面对着女人。

      不等应嘉溪反应,他就听见男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能为他证明。”
      女人哼笑了一声:“你谁啊?你们该不会是一伙的吧?我凭什么相信你?”

      男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随后向前走了一步:“大妈您大可放心,我和他是没有任何关系,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陌生人。”

      应嘉溪迅速反应过来,收起手机,来到男生旁,低声说:“谢谢你啊。你能为我当证人实在太好了,小弟我感激不尽。不过这姐……”想到刚刚男生对女人的称呼,应嘉溪也立即改口,“这位大妈可不好惹,你小心。”
      然后,应嘉溪站直,双手交叉取暖,微仰着头看向女人,一副似乎是靠山来了的姿态。

      男生没回他,而是依旧单手提着一个黑色皮包,一手揣衣兜说:“您是想把东西物归原主到此为止,还是报警处理,选择权归您。不过,我可提醒一句,我手里有证据视频,等警察来了之后,您可能得额外赔偿一些精神损失费,甚至更严重的话可能会牵扯到诽谤罪。到时候您可别再耍赖。”

      应嘉溪大为震撼,世上还是好人多啊。他自傲地笑了笑,偷偷碰撞了男生的手臂,为男生竖起大拇指,再次低声说:“谢谢啊哥。”
      男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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