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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潭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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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澹星说到做到,仅仅26分钟后,他们导员李老师就给宜游发来缓考的信息。宜游扒拉着手机,欣喜若狂,不住地问贺澹星,“也就是说,只要我三月份去重新考一次就好了,对不对?”
贺医生朝他点点头。
卧槽,神医!一下子就把病治好了,宜游觉得自己的骨骼都没有重量,心脏也轻飘飘的,快飞起来了。宜游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活泼开朗健康阳光,狂喜之下,他也只会重复一句话了,“我会保密的,我谁都不会告诉的!”
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和别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又不知道能发给谁。保险起见,宜游给自己发了一遍,给文件传输助手发了一遍,发完过瘾后又删掉。贺澹星在旁边看着,对他说,“你可以给我发一下。”
宜游依言照做后,贺澹星回了他一个很老土的“天天开心”的文字表情。
比我大八岁,怎么像比我大了十八岁一样,不过宜游没有不知好歹地吐槽救命恩人。冷静下来后,宜游问依旧坐在床边的贺澹星,“贺医生。”
“嗯?”
“我没有见过你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宜游思考着这是不是最新出的杀猪盘,抬头看看贺澹星的脸,觉得哪个组织派这么帅的杀手来对付他也很亏,“你现在就说嘛,你是小时候见过我的邻家大哥哥还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神啊,你是星星变的吗?”
他本来想说是一见钟情了还是把我当谁的替身呢?不过宜游这人乌鸦嘴,说好的不灵说坏的可灵验,他就把嘴巴抿起来了。
贺澹星说他哪个都不是,还反问宜游,“我都做了什么,你就觉得我对你好了?”
“你帮我垫医药费啊,还给我送了米汤,还帮我解决了考试的事,哦,还借给我暖手宝。”宜游把手心摊开给贺澹星看,“很暖和。”
而且你还长得很帅,宜游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你真好,马年果然放了我一马。”宜游感慨,“原来元旦那天吃十二颗葡萄是有用的。”
“是吗,你去年元旦吃了十二颗葡萄?”贺澹星把宜游的手合上,塞进被子里,“又要到元旦了,可以再吃十二颗。”
他这么一说,宜游才想起来,元旦好像还没到呢,马年也还没来。至于蛇年到底有没有吃十二颗葡萄,他有点忘了,自己很喜欢吃葡萄吗?
脑子好乱啊,宜游把头晃出声,试图控一控里面的水。这期末周过的,整个人都乱七八糟的。
贺澹星话锋一转,“你元旦怎么过?”
哦,说到这儿宜游才想起来,昨晚阿姨的叮嘱,今年不让留校。一会儿还得去宿舍收拾行李,好烦,更烦的是不能白嫖学校的房子了,还要单独出去租,又是一笔钱。宜游含含糊糊地回答,“宅着吧,也可能和我朋友出去吃饭。”
“后天就元旦了,你胃不好,别出去吃饭了,来我家吧。”贺澹星伸出手,“我挺会做饭的,你过来吗?”
“啊?”宜游有点惊讶,这什么进度啊,太快了吧,游戏也没有这么好攻略啊,“你也自己一个人啊?”
“算是吧。”贺澹星说,“我现在送你回学校?你把行李收拾一下。”
宜游想摇头婉拒,结果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他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身体就先于意识行动。原来自己这么饥渴吗,看见个帅哥就往上扑,生扑啊,人家对你掏心掏肺可怎么办?
还没问什么叫算是,以及吃个饭为什么要收拾行李,宜游就看到对面的贺澹星如释重负地笑了。
估计贺澹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笑了,那种平静流淌的温柔期待很吸引人,看得宜游心花怒放,仿佛要去度假似的,也跟着傻笑了两声。
两个人坐在小床上,面对面地笑了一会儿,贺澹星把宜游的羽绒服拿过来递给他,“你穿衣服吧,我去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
诶,现在就去啊,这才不到六点,宜游问贺澹星,“你下班了?”
“嗯,我休年假了。”
哦,怪不得,原来是休年假了,估计是想趁这几天抓紧时间发展下感情吧,宜游祈祷贺澹星只是喜欢快节奏恋爱而不是喜欢约p,好吧就是喜欢约p自己也不是不行,新年新气象,给自己开个苞也没什么的,呵呵。
呵呵。
宜游呵呵了好几声,还是把衣服穿好下楼了,毕竟他不管住在哪儿,跟谁睡,都要回去收拾行李。
在电梯上,宜游越想越气,愈发觉得自己摸到了正确答案。他忍不住骂了两句菜花男,又自我否定,大概医生的安全意识会强一点吧,总之贺澹星摸了他的手,他需要体检报告和赔偿。
对着电梯镜子的反光,宜游又顺便骂了两句看上菜花男的自己,贱人贱人贱人。
溪城的冬天冷得潮湿黏腻,像一块洗了但是没晾干的破抹布裹在湿淋淋的皮肤上。宜游被小风一吹,脑袋昏沉沉的,想着自己要高贵冷艳地翻贺澹星一个白眼后就立刻离开,一转身,一辆宾利对他按了两声喇叭。
卧槽,是宾利啊!那估计很暖和了。宜游发誓自己绝不是想体验下坐宾利的感觉,只是想告诉贺澹星自己不是他想约就能约的人。他矜持地摇曳到副驾驶前,拽了下车把手。
还没拉动,副驾驶的门就自己打开了。
一个病恹恹的腰上搭着小毛毯的冷美人斜倚在座位上,朝他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好,潭老师好。”宜游就像觐见皇后娘娘一样,屏息凝神,说话都不利索了,“老师您好。”
“怎么了,宜游?”贺澹星单手握着方向盘,隔着潭空看向他,“什么老师?”
潭空瞥了贺澹星一眼,没说话。宜游只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微笑,“我是谭老师的学生,谭老师这学期教我们刑诉的。”
贺澹星看上去也才知道这件事,他满脸疑惑,但还是很好心地邀请宜游,“先上车吧,外面冷。”潭空也开口,“上车吧,什么事回家再说。”
老师发话了,宜游不敢不听,他当了二十年学生,怕老师的基因写在了DNA里。
轻手轻脚地关上副驾驶的门后,宜游给自己拉开后排座位,抱着书包蜷缩在小小的角落里。
贺澹星在开车,潭空在闭目养神,宜游借着车内后视镜的反光和座椅缝隙暗中观察。潭空抬手虚虚地捋了下耳边的发丝,他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和贺澹星戴在中指上的是一对。
这个死人,杀千刀的,有老婆了不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宜游想冲到前排把贺澹星撕个粉碎,可是老师在,他不敢,而且贺澹星在开车,这样很不安全。
宜游只能默默地在外套里朝他比个中指,小声嘀咕一句,“我要回学校了。”
其实贺澹星就是在往法大的方向开,但是宜游还是很大声地又强调了一遍,“我是要回学校的!”
“嗯,我知道啦。”贺澹星看起来一点都不尴尬,甚至更愉快了一些,“不是说好了嘛,回学校收拾行李,我们一起过元旦。”
谁他么和你我们我们的,宜游真想大喊一声我不和你们3p,快放我下去,我要回家要回家要回家。可是他没说,一方面他怕潭空给他打低分,另一方面他也没有家可以回,只是吆喝两声而已。
这就很尴尬了。宜游一尴尬就装睡,他把围巾罩在脸上试图憋死自己,贺澹星还在前面嘱咐他,“盖个小毯子,别凉着了。”
哦,副驾驶放一个,后排放一个,端水大师,呵呵。宜游看着毯子上大大的H,又呵呵了两声,该死的有钱人,看我不把你的毯子偷走!
他最后也没有偷走毯子,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到立案金额。为了报复贺澹星,他把眼泪抹在了他的爱马仕毛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