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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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南山别墅的盘山公路上一辆卡宴平稳行驶。
司机周叔通过后视镜瞥见后排坐的两位青年，从上车开始就紧紧握着手没松开过。
四十分钟的车程，他家小少爷和这位叫阿轩的先生从并肩倚靠、头抵胸膛倚偎，再到最后直接放松地半躺在对方腿上，亲昵得不像话。
上午谢振轩和高逸在参加杜月月的庆功宴，别墅管家打电话来说高父一直在找高逸的母亲，他的记忆好像回到了她离开的前一段时间。
谢高二人跟主人家打过招呼就立马联系司机，直奔而来。
车停在山顶一栋四层别墅前，一大片草地、圆形的罗马柱、欧式的喷泉，一排排修剪整齐的绿植，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下了车谢振轩想挣开手，察觉意图的高逸加重力道，拽过来握得更紧，两只银手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振轩压低声调说：“你能不能收敛点？别太夸张了。”
高逸斜看他一眼：“你再啰嗦，我现在就亲你信不信？”
说完他昂首挺胸，继续牵着人阔步往里走。
别墅管家远远的迎上来，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又快速避开。
高逸全程冷静，边走边问：“他今天吃饭了吗？情况怎么样？”
管家低着肩回道：“最近几天胃口都挺好的，就是精神状态越来越糊涂了。”
“前几天闹着要去参加您小学家长会，今天早上开始又念叨过几天就是您八岁生日，叫我帮助艳清夫人准备生日宴会。”
高逸停下脚步，目光凝视在管家身上，皱眉思索着什么。
旁边的谢振轩也顺势停下，好奇的看着他俩。
许艳清——那是他妈妈的名字。
前几年高父还清醒的时候偶尔会提起这个名字，但是无论高逸怎么问，他爸始终不愿意透露她的半点消息。
高逸突然意识到或许现在是个很好的契机，能解开困扰多年的谜团。
高逸攥紧谢振轩的手，加快了步伐，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处阳光花房下看见在躺椅上发呆的高父。
“爸！”他走过去唤了一声。
高父看到他先是迷茫，一阵过后眼神清明：“逸逸你回来了，你妈妈没去接你？”
他朝高逸伸伸手。
高逸走过去蹲下身子，顺着他说：“妈妈说她最近忙，叫司机接的我。”
高父叹口气：“她还是不死心，她还是要走。”
听到这里谢振轩和高逸猛吸一口气，相互对视一眼，仿佛都在说两个字：有戏！
高逸拍拍他父亲的手，不动声色地引导式提问：“那妈妈为什么要走？”
高父神清黯然：“她始终不甘心留在我身边，哪怕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她还是要走，她还要带你走。”
他越说声音越微弱，带着无可奈何摇摇头。
听完这话高逸心头一震，他快速的捕捉到两条重要信息：她妈妈不是小三，妈妈本来要带他走的。
山上连绵的小雨下了一周，昨日才开始放晴。
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舒适，花房旁边架子上几排紫藤开得正好，微风拂过香气怡人。
高逸在心里捋了两遍他父亲的话，以确保他提的下一个问题能问到关键信息。
“那妈妈想去哪里呢？”
他半蹲着帮父亲按摩着腿，语气显得随意放松。
高父思索一阵，缓缓答道：“她一直想当现代徐霞客，想写出关于各国地理环境和风土人情、文化价值的游记。”
高逸突然想起前几年有人在东南亚国家见过她的消息，时间、地点，真的对上了。
高父说完上面的话突然陷入了痛苦中：“她不要我了，她也不要你了！”
说完他掩面而泣，看上去非常崩溃。
谢振轩站在旁边看着手足无措的高逸，克制住过去抱抱他冲动，让他们父子尽可能多说说话，透露些有用的消息。
高逸眼里写满了复杂情绪，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脑袋搭在他父亲腿上，缓缓地说：“我很想妈妈，怎么才能见到她呢？”
高父听完像进入的某种特异时空：“你后天就八岁了，你要想办法留住你妈妈。她最爱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不会回国陪我这几年。”
“她喜欢自由，像只野鸟，天高海阔都困不住她，只有你可以。”
高逸愣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
显然问不到他要的答案，但是明确了一件事：他妈妈没有抛弃他。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谢振轩立马上前扶住他，将人紧紧拥在怀里。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头顶的紫藤花瓣随风起飞舞。
情绪耗尽力气后，高父在躺椅上睡了过去，管家拿来毛毯给他盖上。
“少爷，先生在顶层有个阁楼，前段时间漏水叫了装修工人，您要不要去看看还有没有问题，毕竟那是先生最爱的呆的地方。”
“里面肯定有他最珍爱的收藏，他从不允许我们进去打扫，最近在他卧室的保险柜里发现了阁楼钥匙。”
高逸似乎还没从他爸的话里回过神来，机械地点点头：“钥匙给我，我去看看吧。”
回到别墅内，丁叔走到旋转楼梯旁停下：“少爷在这等一下，我去取钥匙过来。”
看着管家离开的背影，谢振轩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个管家有你家保险柜的钥匙，他在你家很久了？”
高逸稍微回了点儿神：“啊！？我上初中他才来的，他在部队训练中受了伤，你看出来他走路有点儿跛了嘛。
本来他在公司消防监控部门，后来这边的管家退休了，我爸爸把他安排过来的。”
“意思是他应该也不知道你妈妈的事了。”
“如果没人主动提起他应该不知道的，但是……”
“我记得他来的时候老管家跟他交接工作重合时间差不多有一两个月，有没有可能他会听说些什么。”
说到这里他开始有点激动了，他前几年打听过老管家的消息，但是听说已经病逝了，所以他就放弃了这条线索。
过了一会儿，钥匙取来，高逸一边接钥匙一边说：“听家里的佣人提起丁叔的小儿子想走艺考这条路，年轻人有理想很不错，以后他的费用我来出吧，让他认真备考。”
管家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少爷，这么多年叫“丁叔”的时候屈指可数。
更别说一开口就是要负担他儿子学费这种大事，又联想到今天迷糊老爷提到许艳清夫人的事情，他明白过来。
丁叔了然地笑了笑：“他自己的路自己走，看天意。少爷有什么话就问吧。”
高逸看了一眼谢振轩，对方回了他个肯定的眼神！。
然后他继续问道：
“我妈妈的事你知道多少？”
丁叔望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少爷，早几年里从来没见他笑过，虽然衣食无忧，但走路总爱低着头。
片刻后他回答说知道的不多，仅仅是听以前的老管家提过几句，他们在这种大户人家做事最忌讳多嘴，凡事少打听，明哲保身最重要。
从他讲述中得知原来在许艳清怀孕的时候高父就已经和原配夫人正式离了婚。
由于两人是商业联姻，离婚的消息会给集团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引起许多不稳定因素，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公布。
这也是这么多年大夫人没为难高逸原因，她跟高父虽然没感情但也不是仇人，况且还有两个孩子。
都是没得选择的工具人而已，有的只是权衡利弊，利益得失，也为了维持她母家的安定。
后来艳清夫人和高逸少爷回来那一年刚好遇到金融风暴，大环境的不利加上集团内部矛盾，让公布两人离婚的计划一直往后延迟。
在那一两年时间里许艳清背负着“第三者”的骂名，高逸被人指指点点为私生子！
高父也承受着来自家族使命的压力，还有对高逸母子的愧疚，两人时常闹得不愉快，直到后来许艳清在高逸生日前夕不辞而别。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