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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 151 章 你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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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蒙蒙亮起来。厨房里有很轻的水声。马克把煎好的鸡蛋从锅里盛出来，又顺手把吐司弹起来，放进盘子里。
他刚把牛奶倒进杯子，客厅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苒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简单扎起，整个人干净利落，但明显有点赶。
她走进厨房，几乎没停，伸手从台面上抓起一片面包，又顺手从冰箱拿出一盒牛奶。
“今天一早有个重要的会，我先走了。”话说得轻快的同时，她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马克偏头看了一眼她慌乱的背影，音量稍稍提高。
“喂，水果，要不要带一点？”
林苒嘴里咬着面包，一只手在穿鞋，另一只手背对着他随意地举起来晃了晃。
“不用了～”奇怪的声音发出来，明显是被面包片过滤过一遍。
他笑了笑，轻轻摇头。
门“咔哒”一声关上。
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马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几秒，像是还有什么没说完，又慢慢收回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今天要去他自己的公司。
第一天。
从“偶尔过去看看”，到真正意义上的“在那儿待下来”。
豆豆昨天还在电话里说——“马克，这回你跑不掉了。”
他笑了一下，把餐盘收好。
刚才他是想跟林苒说的。
但话到嘴边，又收住了。
不急。
等过了这段，把事情都捋顺一点。
再告诉她，会更稳妥。
他低头，把餐盘摆好，又把另一份收进保温盒里，动作很稳。
只是厨房里，忽然显得有点空。
软件园的早晨已经热闹起来。
电梯门一开，江豆豆已经带着几个核心员工等在前台。
“马总！”
他整个人弓腰下去，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欢迎光临”的姿势。
下一秒，“砰——”。
礼花在空中炸开，彩带落下来。随即是掌声雷动。
马克被这阵仗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抬手把拳头抵在嘴边，压了一下笑意。
“这么隆重？”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豆豆立刻接话：
“那不一样啊！”
“今天是欢迎老大正式回归！”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声音一扬：
“以后让马总带领公司，再创辉煌！大家说是不是？”
“是——！”
一群人齐声喊，气氛被推得很高。
“马总威武！”
马克被喊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行行，谢谢大家。”
“好，大家都回去上班吧。”豆豆最后给仪式打了个总结。
气氛慢慢落下来。
人群散开。
豆豆一把勾住马克的肩膀，压低声音：
“还有惊喜。”
马克侧头看他一眼。
“你这准备得有点多呀。”
豆豆挤了挤眼。
“这才哪到哪。”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手握住门把手，故意顿了一下。
“准备好了？”
“Surprise——”
门被推开。
光线从里面一下子铺出来。
马克刚迈进去一步，就停住了。
门后站着的人，让他整个人一瞬间安静下来。
“你怎么……”
他愣在那里，后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林苒站在门后，笑得有点得意。
“没想到吧？”
她张开手，直接朝他走过来。
一下抱住，动作很干脆。
豆豆在门口“哎哟”了一声，一只手挡住眼睛，但指缝开得很诚实。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新办公室，你们慢慢享用。”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退了出去，门“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马克低头看着她，笑得有点失声。
“不是说有重要的会？”
林苒靠在他怀里，抬头看他。
“骗你的。”
“想给你个惊喜。”
马克忍不住笑。
“所以你跟豆豆……”
“周末两天还说要加班。”
林苒点头，很坦然。
“嗯。”
她话音落下，没急着往下说。
只是看着他，目光深邃。
马克被她看得笑了一下，像是已经预判到了什么。
“怎么了？”
林苒没绕。
“你回来全职当CEO这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语气不重，但很直接。
马克顿了一下，倒也没有回避。
“本来是想等过渡期稳一点，再告诉你。”
林苒看着他，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你是不信任我？”
马克笑了，下意识伸手去碰她的额发。
“不是。”
他语气放低了一点。
“就是不想让你多操心。”
林苒看了他两秒，然后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你不说，我才会操心。”
她这句话掷地有声，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接着，她的语气慢下来一点，没有情绪上扬，但很认真。
“以后这种事，早点告诉我，好不好。”
她没有用“应该”，也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告诉他。
“不是因为我要参与什么决策。”
“是因为——”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表达，然后很自然地说出来。
“我希望我的未来里有你。”
“那你的未来，我也应该一直在。”
话说完，她再没出声，就站在那里，很安静地站着。
马克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收下来。
他伸手，摸着她的头发。
“好。”
声音很低，但很确定。
他把下巴轻轻贴在她头顶。
“以后第一时间告诉你。”
停了一下，像是补了一句给自己。
“都告诉你。”
林苒在他怀里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很轻。
但落得很稳。
几秒后，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你看。”她一边走，一边指，“这些家具，都是我挑的。”
“这个沙发——”
她拍了一下，语气很自然。
“你困了可以躺一会。”
“还有这里。”
她拉开柜子。
“靠枕，毯子。”
“加班的时候用。”
绿植摆在窗边，光线落下来，很温柔。
“这些也是我选的。”
她说完往中间站了一步，张开手，原地转了一圈。
“未来复古主义风格。”
“喜欢吗？”
她问得很自然，像是在问一件已经默认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东西。
马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慢慢走过去，把她重新抱住。
“整个软件园。”
他声音低下来。
“我这个待遇，应该是独一份了。”
林苒笑了一下。
“那当然。”
她抬头看他。
“就想把我认为最好的，都给你。”
马克的手在她背后停了一下。
他原本打算晚一点再跟林苒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公司、关于扩张、关于接下来会更忙、更不确定的计划——
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没那么需要“等一等”。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变化。
“谢谢。”
他说。
“这样每天，都像你在陪着我。”
他低头，亲她。
林苒没有躲。
回应得很自然。
气息贴近。安静。没有刻意拉长，但也没有急着结束。
像是一种已经习惯的亲密。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推开他。
“对了。”
她像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神秘。
“周霖是不是在你隔壁楼办公？”
马克愣了一下，点头确认。
“是。”
“怎么了？”
林苒歪了一下头。
“你猜我那天看到谁了？”
“谁？”
“宋也的新男友。”
马克挑了一下眉，笑。
“她又谈恋爱了？”
“嗯。”
林苒点头。
“叫顾青。”
“斯斯文文的，是个文学编辑。”
马克笑了一下。
“那他和周霖，跨度确实挺大的。”
“是啊。”
林苒也笑了一下，但笑意没有停太久。
她的表情很快变得安静了一点。
马克看了她一眼。
“你在担心她？”
林苒想了一下。
“有一点。”
“但又不是以前那种担心。”
她靠在桌边，语气慢下来。
“她现在挺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林苒停了一下。
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
“像是更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她看着窗外，想了一秒。
“她跟顾青的关系，跟以前和周霖……很不一样。”
“怎么说？”
“嗯……”
她轻轻皱了下眉，又松开。
“更平等吧。”
“不是谁依附谁。”
马克看着她，没有追问，只是很轻地接了一句：
“那挺好的。”
林苒点头。
“嗯。”
“希望她这次能幸福。”
阳光从窗边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马克忽然笑了一声。
“她能不能幸福我不知道。”他说。然后伸手，把林苒一把拉回怀里。
“反正我现在挺幸福的。”
林苒被他拉得直接撞进他怀里。她没有挣开，只是用侧脸贴着他暖哄哄的胸膛，美美的。
窗外的光慢慢往里走了一点。
房间里很安静。
但不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