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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边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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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金沙酒店，大堂灯光亮起。
一天的考察结束后，所有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外套被随手搭在臂弯里，背包一侧的肩带耷拉下来，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晚上怎么安排？”设计同事伸了个懒腰，“我听说楼下赌场挺大的，来都来了，不去看看说不过去吧。”
“对啊，见见世面。”工程的同事附和，“又不真赌，看看也行。”
话一出口，气氛立刻活络起来。
有人已经开始查路线，有人半开玩笑地问陆骁：“陆总，你熟门熟路吧？”
陆骁笑了笑，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顺势问了一句：“你们想去？”
“当然，难得来一趟。”
“再说这地方本来就自带滤镜。”
几个人七嘴八舌。
林苒站在一旁，没参与讨论，只低头看手机回了一条工作信息。等大家差不多定下来，才抬头。
“我就不去了。”她平静地笑了笑。
话音落下，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真不去？”有人有点意外，“小赌怡情。”
林苒笑了一下，像是在认真确认自己的选择：“我对赌博真是没什么兴趣，平时打麻将都不爱看的一个人，你们玩得开心。”
“你这也太自律了吧。”
“林总是理性派。”
她没有再解释，只是顺手把手机收进包里：“我去商场转转，女生还是喜欢买买买，你们男人的娱乐项目我就不参与了，呵呵。”
陆骁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那就分开行动吧。我正好也要给家里人带点东西。”
他说完，看向林苒：“你去哪个商场？”
“楼下这个呀。”她抬头，“听说挺大的。”
“走，一起去。”他说得自然。
同事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得意味深长。
“那我们不当电灯泡了。”
“陆总，祝你们逛得开心。”
玩笑说得轻快，但没人真往别的方向多想。
电梯门合上，向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商场。
奢侈品牌一字排开，灯光柔和得几乎不真实。林苒脚步不快，像真的只是随便看看。她在一家生活方式品牌前停下，买了一个很酷的带肩带的保温杯，又转身去看护肤品区，买了一些日常的保养品，还有一些国内不怎么能买到的热带水果。不过除了这些零碎的小东西，她好像还没有被任何贵重的奢侈品“说服”。
陆骁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催，也没有介绍哪家“更值得买”。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去赌场？”他问。
“完全不想。”她答得很快。
“为什么？”
“概率这东西，不站在我这边。”她笑了笑，“而且我不喜欢把快乐寄托在不可控的事情上。”
陆骁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他们在一家设计师品牌门口停下。林苒多看了两眼橱窗里的包，不是张扬的款式，线条干净，颜色克制。
陆骁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这个不错。”他说。
“嗯，挺好看的，我还真喜欢。”她点头，径直走进去。
她把包拧到镜子面前，一会提在手上，过了一会又挎在肩上，不时地微微点头。
陆骁嘴角微翘，他甚至没问价格，走到售货员旁边小声说：“帮这位小姐包起来吧。”随即掏出一张信用卡。
林苒一愣，立刻走过来：“等一下，多少钱？”
“含税价4150新币。”
“我来。”这一句她显著提高了音量，然后笑着把服务员手中的那张卡抽了回来，还给陆骁。
“本来想给你一个项目奖励。“陆骁没有推辞，接过卡，但却给了一个很充分的解释。
“陆总，您这奖励标准有点随意呀。”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像是临时起意开玩笑：“要真想奖励就给我发奖金，比起包，我更喜欢硬通货。”
这句话说得干脆，没有半点欲拒还迎的暧昧。
陆骁看着她，笑意慢慢浮上来。
“行。”他说，“那我记下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
商场中庭有一片开放式休息区，灯光落下来，显得人都松弛了几分。林苒在咖啡吧前停下：“我请你喝咖啡，当陪逛费，你看你还什么都没买，尽陪我瞎逛了。”
“不用。”
“那我坚持。”
她已经点了单。
两杯咖啡端上来，她低头闻了一下：“还行，没踩雷。”
陆骁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把包放在脚边，姿态放松，没有因为环境而改变任何分寸。
他脑子里很清楚，她没有被赌场吸引，也没有借势享受“被照顾”；面对递到眼前的便利，她拒绝得自然，还能把场面轻轻松带走。
不高冷，不算计。只是边界感极强。
“你一直都这样吗？”他忽然问。
“哪样？”
“对诱惑反应不大。”
“感觉你买的很克制，不像你这个年龄的其他女孩子。“他进一步解释道。
林苒想了想：“是吗？量入为出，生活可控。我始终认为，消费是为生活品质服务的，而不是把生活带入歧途。”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轻，没有给它任何戏剧性。
陆骁却听得很清楚。这不是清高，是选择。
林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神色平静。
她已经用最不张扬的方式，完成了第一轮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