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暗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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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轲离开后，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沈知晓走到窗前，指尖搭在百叶窗的绳结上，却没有拉。夕阳被切割成一条一条，落在她的肩线上，她的表情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冷静。
方才在陈轲面前那点似笑非笑的温和，已经完全褪干净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指标表，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不是满意，更像是确认。
她心里很清楚，陈轲在这件事里动过手脚，也清楚林苒被压得有多狠。但这都不重要。在这个盘子里，没有“谁委屈”，只有“谁跑得动”。
沈知晓转身坐回办公桌，拿起笔，在一份文件角落随手做了个标记。这个动作很轻，却像是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
真正的赢面，来自所有项目同时满负荷运转——有人被逼着咬牙，有人被诱着往前冲，有人心里不服，却还是得把步子迈出去。
只要所有人都在跑，她就站在这场博弈的最高处。
沈知晓抬手合上文件，神色重新归于平静。
傍晚，陆骁办公室灯已经亮起。
王助理把手里的文件放到陆骁桌上，按流程汇报完了几项需要他签字确认的事项。陆骁一页页翻着，听得很快，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办公室里短暂安静下来，王助理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犹豫。手指无意识地在文件边缘轻轻敲了一下，停住，又敲了一下。
“陆总，有件事……”话出口，却又断在一半处。
陆骁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不重，却很直。
王助理被这一眼盯得一激灵，立刻补了一句：“是……关于林小姐的。”
陆骁翻文件的动作停了。
“说。”
得到这一个字的允许，王助理才把今天在京海看到的那一幕娓娓道来。语速不快，却挑得很准，重点都落在“项目组情绪”和“林苒的反应”上。他说得很克制，只陈述事实，没有添任何判断。
末了，又低声补了一句：“我本来觉得，这事不一定该我多嘴，京海把任务定得高，对我们集团的收益也有好处。”
陆骁没有接话。
他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这盘棋局。
“又加了八个亿，是压得有点狠。”他说。
语气很平，却不像是在征询意见。
王助理没接话，只等老板的反应。
“这样，你去跟京海那边协调一下，”陆骁抬眼，“把多出来的这部分销售指标，单独做个项目的销售激励，现金，每周发放。”
王助理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明白了。”他说，“京海那边应该不会有意见。您是控股股东，他们负责操盘，目标能落地，比什么都重要。对下面的人来说，只会觉得是好事。”
陆骁没再多说，只是把文件推回去，示意他可以走了。
事情推进得比想象中顺。
京海的总经理在电话那头几乎没有犹豫，听完方案后连声称好，语气里透着如释重负的轻松。等王助理再去公司对接时，沈知晓也在场。
她听完激励方案，眉梢先是微微一挑，随即笑了。“陆总考虑得周到。”她说，“这样一来，大家都有奔头。”
那不是客套。对她来说，只要项目跑得起来，内部怎么调动情绪，都算加分项。
送走王助理，沈知晓便亲自去了林苒的办公室。
林苒正对着一摞报表出神，抬头看到她时，明显一愣。
“走，”沈知晓语气轻快，“带你去项目组那边。”
林苒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她拉着出了门。
项目组的人正各自埋头干活，空气依旧紧绷。沈知晓站定，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足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耽误大家两分钟。”她说。
她简单讲了集团指标的压力，然后话锋一转。
“我这边，替项目组争取了一份额外的销售激励。”她顿了顿，“新增指标部分，单独核算，现金奖励，按周结算，实时到账。”
先是一秒的安静。
有人下意识地直起了背，有人猛地抬头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几双原本黯淡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沈知晓笑了一下：“方案公司已经定了。”
这一次，欢呼声和掌声爆炸式的蔓延开来。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重新算账，有人甚至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压着笑骂了一句。
林苒站在一旁，心口那股闷着的气，像是突然被放掉了一半。
她看向沈知晓，眼里的情绪几乎藏不住——松了一口气，也带着真切的感激。
“谢谢沈总。”她低声说。
沈知晓拍了拍她的手臂，姿态自然又亲近：“项目是你在扛，团队也是你在带，该给你们的，不能少。”
林苒点头，笑意终于落到眼底。
她不知道的是，这份“该给的”，真正的起点，并不在这里。
走廊另一头，陈轲站在原地，脸色阴得发紧。他看着那片重新被点燃的士气，指节慢慢收紧。
这一步棋，他不仅没捞到好处，还眼睁睁看着别人把局面翻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