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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暗夜白衣幽魂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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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齐鲁青还没有将剩下的词说出口,就被身旁的人一把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别叫了,那是苏文欣。”
齐鲁青识相地闭了嘴,想到这是大家已经深度睡眠,吵醒了大家他更过意不去。
魏辽把手放了下来。
齐鲁青蹙眉看了魏辽一会儿,又转过去看看苏文欣。
他想起来,苏文欣今天穿的好像就是白裙子。
不过……苏文欣这么晚还不睡,在外面坐着干啥呢?而且两个人从大门走过来,苏文欣肯定看见了,那她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还不睡?”齐鲁青问。
“睡不着,”苏文欣低着头,放在双腿上的两根手指头不断搅动,迟疑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去屋子里坐着?”魏辽说。
“高畅睡着了,她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我反正都睡不着,呆在屋里制造出动静还不是要打扰到她,我想着还不如出来吹下风呢。”
魏辽意识到自己问到有些过多,用手指触了触鼻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对苏文欣点了点头。
“那你早点休息,我们先进去了。”魏辽对苏文欣说。
刚转身回屋,苏文欣便伸出手碰了碰魏辽的衣角:“等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魏辽怔愣在原地。
黑灯瞎火的,仅凭着照耀前方一小片路的闪光灯,根本看不清三人脸上的任何表情,但齐鲁青明显感觉魏辽不动了、不走了。
“什么问题?”魏辽语气恍若往常,没有带半分诧然,也没有投注过多的感情。
也许是感受到对方回应他冰冷冷的态度,苏文欣说:“没想到我们还能一起参加夏令营活动,真好。”
齐鲁青听得云里雾里,心想:“她说这句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那次一起经历过什么事情吗?”
魏辽轻轻嗯了一声。
齐鲁青被魏辽连拉带扯拽进了屋里,连灯都没开,直接往床上钻。
明明是双层床,但是被齐鲁青这么一折腾,就变了双床房,要问原因么,就要问齐鲁青同志了。
齐鲁青小同志第一天夜里,躺在上面那个床板上,被热得直吐舌头,第二天他下定决心要跟魏辽双宿双飞,谁都拉不动的那种~
前面几天肯定会尴尬嘛,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老爷们,就算躺在一张床上也不能发生啥,反正齐鲁青脸皮厚,他先凉快了再说。
齐鲁青被魏辽用铺盖裹挟着在床上滚了几圈,觉得心中有些发胀。
肯定是被子的原因!
齐鲁青把被子翻过去,露出他的头,他好奇地问在做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魏辽:“刚刚苏文欣那话什么意思?”
魏辽马上向他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示意他不要多问:“没什么。”
“好了好了,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睡了啊,我真睡了。”说完把手伸出来,对魏辽招招手。
一个眼疾手快,手上便攀到魏辽的肩上,稍微带了一些力气,魏辽整个人东倒西歪,倒在了床上。
而一旁的齐鲁青发出一些耐人寻味的声音————嘿嘿嘿傻笑。
“你也睡了啊!”齐鲁青边说,还拍着魏辽的身体,做出哄人睡觉的动作。
齐鲁青觉得此人大概是无语了,他也就收手了。刚把手往回一抽,就被魏辽钳制住动作,此人死死抓住他的双手,此刻齐鲁青的手还搭在魏辽的腰上。
呃……
过了一会,齐鲁青感觉那人把自己的手松开了,于是马上抽了回去,老老实实盖上了被子。
天气这么热,他窝在被窝里——就算是用一层溥如蝉翼的树叶一盖,他的脸也烫的跟蜕了一层皮似的。
齐鲁青以极快的速度烧红了脸,心中暗叫:还好没开灯。
还好没开灯,不然就被发现了。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上一凉,被子竟被魏辽掀开了。
“这么热的天,盖着也不怕捂坏?”魏辽小声说。
然后齐鲁青感觉自己身前的人翻了个身,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此时此刻,他应该跟人相对而躺呢。
齐鲁青呼吸都不顺了。
周围一切安静,好不容易从门外传来了带上门的声音,紧接着又归于寂静。
所以说呼吸声在夜里尤为明显。
“别憋气了。”魏辽说。
齐鲁青见被拆穿,一狠心就把刚刚憋着的气一下子释放出来,于是整个房间都满溢着齐鲁青的呼气声。
齐鲁青感觉自己耳边传来了几不可闻的一声,像是笑声。
很神奇,齐鲁青失眠好久的症状今夜竟然奇迹般地治好了。
*
齐鲁青一睁眼,身边的人不见踪影,仿佛昨天种种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起这么早?”他自言自语。手往身边被子一触,发觉那处还是温热的。
他起身去找魏辽,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刚好出门溜达溜达。
一溜达,碰巧路过了教室门口的坝子,于是走进了教室。
昨天……
看着桌上还孤零零地摆着昨天差一点砸着魏辽的书。齐鲁青走了过去,将书摆回了原位。
齐鲁青猛吸一大口灰尘,被呛得说不出话,一直咳。
他忽略了书架这一块的卫生,于是他马上行动起来,去接水,又回来一丝不苟地擦书架。
直到书架被他擦的跟明镜似的,能够反光为止,他才善罢甘休。
弯着腰,将最下面一排也打扫干净了,一抬头,便看见黑板上密密麻麻写完了古诗。
是昨天写的。
一首《苔》
不过是这样写的:
苔
[清] 袁枚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看这个蓝色粉笔的字迹,好像是朱任写的。她马虎地将“恰”写成了“怡”又用红笔改正了过来。
齐鲁青走过去,将黑板也擦的程亮。
魏辽灰尘扑扑奔将进来,脸上糊的跟大花猫似的。
齐鲁青看着他傻乐,问他去干啥了。
魏辽说:“劈柴。”
齐鲁青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男人就是这样。随后递给他一张湿纸巾,让他把自己的脸擦干净。
擦完之后,魏辽问他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吗。
可惜啊,太勤奋的齐鲁青把活干完了。魏辽便找了个板凳,等待着各位同学们的到来。
“拿来。”齐鲁青伸出手掌放在魏辽的面前。魏辽会心一笑,将他用过的纸巾对叠折好,放在齐鲁青的手上。
齐鲁青转身一个离开,扔垃圾去罢。
魏辽坐了一会儿,觉得无所事事,便把教室除了课桌配套的桌椅之外散落四处的塑料板凳全部收在一起,推成一叠安安心心放在自己的身边,最后还拍了拍,仪式感十足。
垃圾桶统一设置在教室对面的高墙边,齐鲁青返回途中就遇到了第一个来上学的同志。
只不过这个同志好生眼熟啊。
不是徐猴儿是谁啊!
齐鲁青看他走路一瘸一拐,慢吞吞的,于是快步走入他身旁,想吓他个措手不及。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嘿!来这么早,表扬!”。那位小同志白他一眼,一副清高(不想搭理齐鲁青)的样子。
回想起先前几天,齐鲁青对徐猴儿来上课这事完全没有印象,便问:“怎么前几天没看见你啊,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徐猴儿白眼翻上天了,做出瘪嘴状:“是我不想来么……”
他确实不想来,今天稍微能走路了之后,就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勒令必须来上课。
走到门口,魏辽问他:“你腿怎么了?”
徐猴儿想找到一个宣泄口,刚刚隐忍的、冷漠的、悲伤的、难受的全都荡然无存。连舒服(假)的木凳也不做了,快步走到魏辽身边堆成小山的塑料凳坐下,想要更跟懂他的人挨得更近些。
二人展开剧烈的交谈。
齐鲁青在一旁膛目结舌,心说徐猴儿方才你不还很高冷吗!
徐猴儿大着嗓门,一听就是辣条吃多了:“我之前骑车上街去,前面有个路口中间突然堆了很多石头,我来不及反应,当时想走两边的菜地里面去,结果我低估了那菜地跟中间道路相差的高度,我一开过去,就摔了。”
“所以你摔在了菜地里?”魏辽说。
“所以,那个菜地是被你弄的?”齐鲁青说。
徐猴儿默然,心想:“你们难道不应该关心我伤势如何吗???”
难怪呢!那菜地里的叶子压痕这么严重,齐鲁青猜测当时菜主人应该不在,如果在的话,那徐猴儿今天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后面的同学陆陆续续来了,今天没有轮到二人讲课。
齐鲁青盘算着,再过两天就要轮到自己了,先看看大伙儿是怎么讲的,所以说他留意已决,正想找板凳,环顾四周,发现一个塑料板凳都没有。
却听闻魏辽那传来了一阵轻响,抬头幽幽望过去,魏辽正在小心敲击着他身边退成小山的、方才徐猴儿一时心急就地而坐的塑料板凳们……
只见教室里找不出多余的板凳,眼下只好慢慢踱步到魏辽身旁,双手扣住板凳的边缘,想要抽出一个板凳出来。
奈何他低估了徐猴儿的体量,板凳刚刚被他这么一坐,两两相邻的板凳之间严丝合缝、紧密贴合、难舍难分。
他咬紧牙关,憋着一股力,打算再试一次,魏辽便伸出手来,搭了一把力。
“呼——”
终于,那如胶似漆的板凳们终于肯放手啦!
齐鲁青如获至宝地抱着那椅子打算坐到门的另一边去,被魏辽拦住了去路。
他轻轻扯齐鲁青的衣角,小声地说:“那里有风扇,你坐过去会挡住。”
齐鲁青充满怨愤地盯了他一眼,随后就地坐下,跟魏辽一起。
齐鲁青心中被教室里孩童嘈杂声、风扇年久失修转动发出的响声、木凳在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填满,闷闷不乐地想:谁说我要去门的那一边坐!我不能换个地方吗?为什么我要坐在他身边!!!苍天啊,能不能时光重来,我要换个安稳点的位置!
如果说平时和魏辽相处,那是可以的,坏就坏在,以一个齐鲁青单身二十年的角度来想,他实在摸不清魏辽内心的想法,以及他做出来的一系列举动……嘶,怎么形容嘛……齐鲁青扶额。
有点暧昧了……
可是他们可是两个男人!男人之间怎么谈暧昧?!他有生之年从来没这样想过。
总之,跟魏辽呆的时间越长,齐鲁青就对自己是无性恋的身份更动摇!
山崩地裂!
轰!
只是怎么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红烧牛肉面的味道,并且那味道喧宾夺主地正在向自己的鼻尖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