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撩拨 “看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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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个视频。
画面先是一片黑暗，然后镜头抖动两下，应该是拍摄的人在调整位置。
这次，他和第一个视频里一样，坐在酒店泳池边，双脚浸在水里，小腿莹白，在水里轻轻拨弄，连带着水面波光滟滟，向外荡出一圈圈波纹。一旁的灯光将水面照成幽蓝色，这让他像古老传说中的美人鱼，用绝美的容貌蛊惑人类，在人类呆滞着靠近时，又慢悠悠将其拖入深海。
他的长发没有用簪子簪起，就这么散着，落在颈侧，在锁骨处留下细碎的阴影。月光落在他的手上，衬得那双手白得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没有什么动作，画面几乎静止，月光和灯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不久长发从耳后滑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已远去。”
我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句诗，可用来形容此时他脸上的神情，刚刚好。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在沉思还是单纯在放空，那张清清冷冷却又异常惑人的脸上，只有说不尽的淡淡的忧郁，就像被一层薄雾蒙住，叫人看不清，也丢了魂。
就在我以为他会一直保持这个动作时，他抬起眼，看向了镜头的方向。
我的心狠狠一跳。
然而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只是随意一瞥。遮挡视线的长发被他勾到耳后，月光下，他的脸不似宴会上的精致、矜贵，多了几分清冷、脆弱，让人禁不住想要伸手去碰，把这张漂亮的脸放在手心私藏。
许久以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融在风里——
“看够了吗？”
……
我应该惶恐，应该心虚，但隔着屏幕，看到他冷冷淡淡瞥向我，仿佛我只是路边一条臭狗的眼神，我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粗变重。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我……想让他用这种眼神继续看我，看不起我也行，嫌弃我、鄙夷我也行，都可以。或者，就用这种眼神，被我按在身下喊我的名字，冷淡的声音沾染上欲色，视线所及只能看到他漂亮的身体。
视频还没有结束。
他站起身，赤着脚走向镜头，小腿处沾了水，顺着腿部曲线滴落在地面，在玉白的小腿留下湿痕。
他走得很慢，像一只优雅的白猫走向猎物。
然后他蹲下身，凑向镜头。
紫罗兰色的眼睛，就像他左耳的宝石耳坠一样晶莹剔透。睫毛根根分明，轻轻颤动。
“程先生，”他笑了，笑容很淡，“那就继续看吧。”
“还有，那块布料……已经被我扔了。很脏。”
他笑容加深，耳坠泛着妖冶的光：“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听到了吗？”
视频结束。
他凑近的脸还停留在屏幕，眼波缱绻，直让人想钻进屏幕里。
我大口喘着气，已经发疼。
对，我会是他的一条狗，他，何秋晚，就是我的主人。
他让我跪我就跪，让我舔我就舔。
只需要他漫不经心看我一眼，我就能为他做任何事。
我甚至认为，今天晚上，他和周景昀回来办家宴的晚上，只要他再这么看我一眼，我能当场跪下去。
下午五点，我提前到达，把车停在周景昀别墅外。
目光看向紧闭的铁门，我脑海里全是不久前那个视频。
视频的最后几秒，他笑得那么好看，那么勾人，就像一只慵懒漂亮的猫在玩弄手下的猎物。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暗地派人拍摄他的视频，他知道我偷走了他的东西，他也知道我用那个东西做了什么。
可他没有生气，没有恼怒，甚至没有不满。
他只是笑盈盈，就像他早已把一切掌握在手中。
可同样的，我也只会兴奋，兴奋于……我终于触及到他真实的一面，更加危险、也更加诱人的一面。
“叮咚——”
门铃按响，开门的是周景昀。
他穿了一身纯黑色的家居服，看见我，他的眼神冷了几度，但还是侧身让开。
“哟，难得啊，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沈津是个好事的，我刚一进门，他的视线就在不受控制地在我的方向和厨房的方向摇摆，等我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前几天出事了……”
“没什么，小打小闹。”
我给自己倒了杯酒，拿在手里，却没喝。
“嫂子呢？”
话音刚落，客厅的气压明显降低，周景昀冷冷瞪了我一眼：“在厨房。”旋即臭着张脸转身去了厨房。
我无辜地笑了笑，转身和沈津还有另一个发小刘峥谈了起来。最近的股市行情、哪家公司又被爆出丑闻、谁谁谁被他爸禁足了，我嘴上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厨房那边的动静。
很轻很轻的哼歌声伴随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
再是故意压低了声音的谈笑声。
水声突然停了。
我听见另一道声音。
是嘴唇贴到一起，厮磨吮吸的声音。
三十秒后，吮吸声停止，紧接着是周景昀的轻笑，我从没见过他笑，更不用说这样餍足、得意的笑声。
我屏息凝神，更加专注地辨别。
何秋晚轻轻“唔”了一声，衣物摩擦发出“簌簌”声，似乎是想要把人推开。
“……别动。”我能想象到周景昀追着他的唇，黏黏糊糊地贴吻。
何秋晚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发出压抑过后的喘息声。
客厅两人还在说话，只有我手指攥紧，眼睛发红怨愤地盯着厨房的方向。
又是一阵脚步声，厨房门打开了。
“菜马上好了。”周景昀先一步走出来，他春风满面，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若无其事地回到沙发坐下，甚至忘了警告我，心思完全飘飘然。
何秋晚端着托盘，紧跟着他身后走过来。
他系着浅蓝色的围裙，长发松松地用紫色发带挽起。
他的唇微微嘟起，显然刚才被人狠狠欺负过，下唇还有一道浅浅的咬痕，泛着血色。
他抬起头，第一眼看向了我。
我们的视线对上，他笑了一下。
像视频里那样的笑。
然后他伸出软舌，轻轻舔过自己红肿不堪的下唇。
“不用等了，可以开饭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