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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亲,情,疑,护,公 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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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走错地方了......这是202。”屿星话刚说完就对上了姐姐的眼眸。
“哦......”
宿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整栋楼只剩窗外的暴雨疯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几乎要把空气撕裂。梧桐叶被风卷得乱颤,湿冷的气息顺着门缝往楼道里灌,像一层薄薄的丧意,贴在斑驳的白墙上。
楼道里静得近乎残忍。
屿琼瑶拖着黑色行李箱从楼梯口缓缓走出,箱轮在瓷砖上碾出沉闷的声响。她走到屿星面前,停下脚步,眉眼间是刑警特有的冷硬线条。
她瞪了屿星一眼,那一眼里压着情绪,却又被她硬生生按成硬块。
“钥匙。”
她的字少、冷、干脆。
屿星攥着钥匙的指节慢慢泛白,指尖冰凉得像泡在雨里。她把钥匙递过去,金属触到姐姐手心的一瞬间,冷得像块冰。
屿琼瑶接过钥匙,指尖没顿,直接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屋内透出一股冷清的整洁,与外面的风雨喧嚣形成刺目的对比。她迈步走进,行李箱在身后轻轻蹭过地面,发出低沉的滚响。
屿琼瑶没急着说话,只是抬手,从衣架拎起一件叠好的厚外套——那是屿星前几天刚换下来的。
动作稳、快、毫不拖泥带水。
“别要这个了。你没钱买衣服我给你放在行李箱了。”她将衣服丢过去,语气硬得像钢板。
屿星接住,布料带着她手心的余温,却依旧凉得刺骨。
声音在雨夜的楼道里陡然冷下来。
“笔录。”
短短五个字,不带情绪。
电话那头刚应完,屿琼瑶随手把手机塞回口袋,双手插在口袋里,侧头看向屿星。
楼道里的灯白得发冷,映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疏离的破碎气。
“章居易那事,你知道吧。”
她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屿星微微一僵。
“陈朔现在是嫌疑人。”她继续说,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雨声吞没,“但没证据抓。”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又迅速被姐姐的冷光压回去。
“我现在是云硕底下的兵。”
这一句,轻得像风,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屿星心上。
屿琼瑶没再说下去。
楼道里静了几秒,只剩下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雨点砸在防盗窗上,像无数无辜者细碎的哭腔。
风从半开的窗缝灌进来,掀动了屿星的衣角,也掀动了他里那层快要崩碎的薄光。
“唉。”
那口气太轻,几乎要被雨声淹没,却又清晰得像一滴坠落的雨,砸在心上,微微发疼。
宿舍里只开着一盏顶灯,惨白的光落下来,把狭小的空间照得无处遁形,窗外的雨缠缠绵绵地下着,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沉闷又细碎的声响,裹着湿冷的风,一点点渗进屋里,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人胸口发闷。
屿星坐在书桌前的硬椅上,脊背绷得笔直,却止不住地发颤,双手死死攥着裤缝,指节攥到泛出青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隐绷着。
他始终垂着头,目光死死黏在地板陈旧的纹路里,不敢抬眼去看面前的姐姐,下唇被他咬得发紧,齿印深深陷进去,血腥味在舌尖漫开,也没能压住喉咙口的哽咽与慌乱。
屿琼瑶就站在他身前一步远的地方,周身的气息冷得像窗外的雨,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弟弟,那双平日里带着温柔的眼,此刻裹着警员的冷峻,又藏着化不开的心疼,目光落在屿星通红的耳尖和颤抖的肩头,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绷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却让这份沉默成了最磨人的压迫。
屿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身上,他心里乱成一团,手里攥着证据的念头翻来覆去,一边是沉甸甸的真相,一边是唯一的亲人。他怕,怕说出证据,养父就会被判刑,怕自己真的成了无家可归的人,连最后一点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可不说,他又瞒不过眼前的姐姐,更瞒不过自己的良心。
僵持了许久,他终于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睫毛上沾着未掉的泪,声音沙哑又颤抖,带着哭腔的破碎感:“姐,我有证据,就在爸家里……可我要是交出去,他会坐牢会判死刑的,我就没地方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宿舍里彻底静了,只剩窗外的雨声还在断断续续。
屿琼瑶身子微微一僵,看着弟弟眼底的恐惧与绝望,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了。
屿琼瑶所有的冷峻都化作了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被逼到绝境的少年,满心都是无力。
姐姐愿照你百年,
也不愿使无辜者受罪。
“钱马上就攒够了,我给你住的。”
“……”
“证据最晚……”屿琼瑶顿了顿,最终替屿星做出选择“9月10日早上9点之前必须给我。”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