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意义 两条平行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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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启移开目光，丝毫不敢去看对面的明安，他刚刚还爆红的脸此刻在明安的威压下变得苍白，失去血色的下唇也被他自己咬出极重的痕迹。
明安的眼神如一把利刀，将言启从头扫射到尾，让他遍体生寒，寒冷直冒。可怖的沉默充斥在二人之间，沉默，烈日也为言启沉默，沉默，沉默是今天的荒星。
“咳。”言启轻咳一声，悄悄动了下脚，想要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一步，又在明安锐利的目光中硬生生止住，展现出一个可笑的站姿。
“咳。”言启又咳一声，强迫自己转过头来，强迫自己与明安对视。
“咳。”言启鼓起勇气，“咳。”但他还是不太敢说，“咳。”他用来缓解尴尬的咳嗽让他的喉咙都痒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他一下没忍住，真咳了起来。
明安仍旧冷着一张脸，似乎完全不为之所动，手却相当诚实地抬起，轻拍着言启的后背替他顺气。
“咳……”言启终于止住了咳嗽，强迫自己忽略明安仍旧放在他后背上，温度高到发烫的掌心，纠正自己的说法：“咳，你不是爷爷，你是爸爸……”他不太确定，他在赌。
“嗯……”气氛回转，某兽人身上的气息升温了一点。
言启松了口气。呼。赌对了。下次得格外注意一点这种称呼和地位问题，没想到兽人这么在意自己的年龄，不愿早早地就当爷爷辈的人……从这点来看兽人还是比他从小到大的那群朋友好多了，毕竟那些混人们都是争着当他爷爷奶奶太姥祖宗的……
“小猫。宝宝。”虽然兽人的语气好了一点，但问题还没结束。仍然尴尬的气氛中言启尬笑着听明安总结发问：“我，爸爸，你？”
“我……我也是宝宝？”言启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其实想说哥哥，但觉得这会儿也不好引入新的称呼，“还是说，我……我也是爸爸？”
明安眯起眼睛。他最近很喜欢做这样的表情，但言启最近不是很喜欢看见他这个表情，毕竟明安一眯眼就代表在想什么奇怪的事，而这事一想完他言启就有百分之六十的几率得遭点殃，比如被亲、比如被瞪、比如被训，招式随机，不太好判断。
好在这次是那百分之四十。得到答案的明安没说什么，但也没告诉言启哪个才是他更喜欢的答案，只是放松了表情，抬手抚上言启被自己咬出深深牙印的唇瓣，问：“痛？”
言启小幅度摇头：“不痛。”回答间上嘴唇碰到明安的指甲。
明安嗯了一声，也看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手指离开言启的唇，转为捏住言启的下巴。
言启有些懵逼，又有些紧张。明安在发情期的时候这样捏他下巴都是为了吻他，但他想不到明安现在这样做的用意。还要吻他吗？但为什么？发情期后遗症？也不像啊？
“喵……”微弱的猫叫声从角落传出，拯救了言启越来越大的心跳声，他猛地挣脱明安的手指转过头看向幼猫，动作迅速地扑向自己的救命稻草。
幼猫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用分叉的爪子去抓言启的衣服，身后的六根尾巴短短的，有节奏地在空中晃荡。
“你醒啦？”言启不自觉夹起嗓子，把幼猫抱进怀里，问：“你饿吗？”
幼猫舔了舔言启的手指作为回答。
“它能吃烤的肉吗？”言启转过身去问表情又臭下来的明安，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到底该怎么平衡这一大一小两只猫之间的关系。他本来是自我定位为幼猫的父亲和明安的儿子的，但现在看明安这样子，他好像得当这两只猫的铲屎官才行……
“不。”好在明安脸虽臭，但还是没有忽略言启的问题。
“那能吃多少啊？”言启指着剩下的还未料理的触手，又问。
明安轻啧一声，走上前划了一刀，给幼猫切出一顿的量，将幼猫从言启怀里拎出来扔到那小半截触手面前。
幼猫嗅了嗅，没直接吃，而是回头去看言启。
言启在幼猫身旁坐下，摸了下幼猫的头：“吃吧。”
幼猫这才大口大口吞咽起来，但每吃两口都得抬头看一眼言启以确保言启还在身旁，让言启不由得想到极夜期的时候，那时的他也是做什么事都得看一眼明安。
明安似乎也因此想到了之前的言启，表情没那么难看了，揉了下言启的头发走到烤架旁把言启没吃完的章鱼腿拿起来递给言启。
“谢谢~”言启乖乖道谢，接过章鱼腿慢慢啃咬。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刚刚只咬了一口，没想到明安还能记得他没吃完饭的事。
明安又揉了一下言启的头发，拿着属于自己的那根章鱼腿在言启身边坐下，和言启一起陪幼猫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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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言启啃完自己手上的那根章鱼腿时，幼猫也终于吃完了眼前的食物，走到言启面前用头磨蹭言启的膝盖，引得言启终于还是没忍住，当着明安的面从头到尾给幼猫顺了一遍毛。
明安捏了下言启的后颈，但也没说阻止，任他去了。有着刚刚那引人怀念的既视感，明安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太小气了——不过是一只毫无威胁，被言启当作小孩的幼猫而已，他才没必要为此大动干戈。
再说了，他的兽型可比这瘦不拉几的幼猫要威风，帅气的多，他一点都不担心见过他那英姿的言启会看得上这猫的。
“明安，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见明安不再因为他触碰小猫而生气，言启便起了给小猫取名的心思。他想一旦有了名字，明安应该就能把小猫当家庭成员了。
“起个名字？”明安问。
“就是取名，给他一个可以用来称呼的名字。”言启比划着解释：“你还记得我最开始被你带回来，跟你互换姓名的时候吗？”他又走到篝火旁拿一根在火堆里烤过的树枝回来，在地上写下他和明安的名字，说：“说起来，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呢。”虽然比起取名，更多是翻译名字加拍兽人马屁罢了……
明安当然记得那时候的事，但看着地上自己跟言启并排的名字也有些怀念，从言启手中接过那根树枝，在他自己的“明”字身上和言启的“启”字身上画了个圈，说：“明启。”这是听懂了言启的话，在给小猫起名了。
言启噎了一下，心想这怎么这么像父母在一起用自己名字里的字给孩子取名似的，赶紧摇头说不。
明安歪头：“为什么？”
言启倒也没说是因为自己觉得别扭，回答到：“不方便叫，不太顺口。”他又费了一番劲去解释顺口和方便的意思，虽然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明安到底听懂没。
“你取名。”明安说。
“那就叫小花吧。”言启用手去指他给明安编的手链上面的花：“这种就是'花'，这朵是大的，这朵是小的……”
明安倒也没反对，只问：“为什么？”
“顺口。”言启一边给小猫挠下巴一边说。
“顺口……”明安的手又放到言启的后颈上，突然问：“明安，顺口？”
言启的警惕心一下拉满，迅速回头去观察明安的表情。
很好，没眯眼，没黑脸，单纯疑惑的样子。但有可能是陷阱，得小心行事。
“顺口，但，不只是因为顺口。”言启斟酌再三，回答，“就像当初我给你解释的一样，你的名字前两个字是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光明、明亮的明。”他挑着好的寓意比划着给明安进行解释，“安也是，是安心的安，安全的安，是你让我感到安心，让我觉得安全的意思。”也是他当初绞尽脑汁的拍马屁。
明安的尾巴晃了晃，缠上言启的小臂，重复到：“我，明，明亮，白天？”
言启点点头。
“安……你，安心？”
“安心就是，呃，在你身边，我很舒服？”言启挠头，“就好像之前极夜期的时候，你不在，我就很慌，你回来，我就安心了。”他想这最开始为了拍马屁而给兽人取的名字现在还真适用，就好像他给了兽人这个名字后，兽人就顺着名字的释义去生长了。
这算什么？言灵吗？没想到他这个人类还有这样的力量。
“我，明亮，你，安心……”明安摸着下巴，轻声重复着思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言启不明所以，但转念一想明安可能是在对这些字有了更深的认识后感到满意，便因着明安的开心而开心了。
但令言启没想到的是，兽人独自在那边思考了半天后并没有夸他“真棒”也并没有说“好”，而是突然话锋一转，笃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爱我。”
言启一愣。
为什么突然就转到这里来了？他刚刚说的话难道在兽人的耳朵里听起来是在告白吗？不，这也不是第一次兽人问他爱不爱自己了。他上次就思考过这个问题，那时他是怎么想的来着？嗯，子女和父母之间也是爱，朋友和朋友之间也是爱，宠物和主人之间也是爱，他信赖明安，将明安看作自己的亲人，所以，他也是爱明安的……
“我……”言启张嘴，准备回复明安，但一个我字才从嘴里吐出来，就硬生生卡住了。
明安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复，疑惑地看向言启。
言启咽了口唾沫。他刚才准备照常回复明安说“我爱你”的时候突然想到，最初明安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俩还是单纯的大哥与小弟，主人与宠物的关系，但现在可不是了。
他们现在可是亲过嘴的关系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意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