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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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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闭馆的提示音轻轻响起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夏炽合上书，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抬头就撞进温时衍的目光里。少年的眸子在昏黄的暮色里显得格外亮，像盛着揉碎的星光。他愣了愣，下意识地把桌上的草稿纸往怀里拢了拢，那些写满公式的纸页边缘，还藏着他偷偷画的几个小人儿——一个穿着红色球衣，一个捧着厚厚的书。
“走了。”温时衍拎起两人的书包，率先迈步往外走。
夏炽连忙跟上，脚步有些慌乱，差点被椅子腿绊到。温时衍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贴在他的胳膊上，带着微凉的温度。夏炽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声道谢，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走出图书馆，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梧桐叶的凉意。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落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踩上去沙沙作响。
两人并肩走着，没怎么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夏炽偷偷侧过头，看着温时衍的侧脸，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图书馆，自己做题卡壳时，温时衍俯身靠近他的样子。少年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那一瞬间，他连心跳都快要停了。
“在想什么？”温时衍忽然开口。
夏炽吓了一跳，慌忙收回目光，假装踢着脚下的落叶：“没、没什么，就是在想刚才那道竞赛题。”
温时衍轻笑一声，没拆穿他的谎话。他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夏炽面前：“给你。”
是一颗包装精致的薄荷糖。
“看你下午做题的时候，总咬笔杆。”温时衍的声音很轻，“含一颗，提提神。”
夏炽接过糖，指尖不小心碰到温时衍的指尖，像触电般缩了回去。他攥着那颗糖，糖纸的纹路硌着掌心，心里却甜丝丝的。他撕开糖纸，把薄荷糖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连带着刚才那份慌乱，也渐渐平复下来。
“甜吗？”温时衍问。
“甜。”夏炽点点头，又连忙补充，“是薄荷的凉甜。”
温时衍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嘴角的梨涡浅浅的，看得夏炽心头又是一阵发烫。
走到岔路口，夏炽磨磨蹭蹭地不肯挪步。他攥着口袋里的糖纸，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温时衍，下周竞赛结束，我们去梧桐巷，是说好了的，对吧？”
“嗯，说好了。”温时衍看着他，眼神认真，“我记得。”
“那……”夏炽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要一起去吃巷口那家的冰糖葫芦吗？听说超甜的。”
温时衍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弯起嘴角，轻轻“好”了一声。
晚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夏炽站在原地，看着温时衍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口袋里的糖纸被他攥得发皱，而心里的那份悸动，却像被晚风点燃的火苗，越烧越旺。
